随着水井、农田和城市取水量增加,旁遮普省水危机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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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njab's Water Crisis Is Growing as Wells, Crops and Cities Draw More

面临日益加剧水资源赤字的省份

旁遮普省地下水消耗速度超过自然补给速度,农田、城镇和城市都在争夺有限的水资源。一项涵盖2012至2017年五个水年的评估估计,地下水储量每年减少约55亿立方米。评估还发现,旁遮普省每年需要额外获得100亿立方米可用水,才能弥合供需缺口,并维持含水层——即储存水分的地下岩石和土壤层。

目录
  1. 面临日益加剧水资源赤字的省份
  2. 地下水为何如此重要
  3. 水位下降对当地意味着什么
  4. 太阳能水泵带来缓解,也带来新的压力
  5. 气候变化和供水变化增添不确定性
  6. 虽有相关规定,监测仍然薄弱
  7. 有望减缓水位下降的措施
  8. 要点

这些数字勾勒出一个为巴基斯坦大部分地区提供粮食、并严重依赖田地下方水源的省份。然而,这项评估的水资源账目截至2017年,而此后水泵数量以及农民为水泵供能的方式都发生了变化。目前赤字的具体规模尚不清楚。核心问题很明确:旁遮普省依赖地下水保障农作物生长,但抽水正在给这项水源带来压力。

联合国粮食机构的评估发现,包括农业和城市在内的各部门用水需求均超过供给。评估还指出,河流水资源和淡水资源正在减少,水资源数据存在缺口,用水者之间的竞争日益加剧。在该省,水资源短缺并非只是降雨不足,还与水的去向、用水效率,以及抽水是否得到跟踪和管理有关。

地下水为何如此重要

地下水是储存在地表以下的水。农民通过机井抽取地下水,家庭和企业也依赖这类水源。在旁遮普省许多地区,农田用水的80%至100%来自水井。根据世界银行研究,巴基斯坦农村家庭用水约90%来自地下水,城市家庭用水中地下水占比则超过70%。

巴基斯坦约90%的地下水抽取量来自旁遮普省。一项政策研究估计,全国地下水开采量——即抽出的水量——每年约为650亿立方米,而补给量约为550亿立方米。这些全国数据表明,每年缺口约为100亿立方米,不过不同地区的供需平衡差异很大。旁遮普省每年估计有55亿立方米地下水耗减,这是基于2012至2017年水资源账目得出的另一项省级数据。

随着农民寻求可靠的备用水源,以应对运河供水不到位的情况,水井变得越来越重要。在旁遮普省,地下水在农田供水中的占比从1960年的8%升至2010年的50%,到2020年已超过一半。部分位于运河末端的农民获得的地表水较少,因此必须增加抽水量。这可能意味着成本上升,也会给小农场带来更大风险;随着水位下降,他们可能无力负担更深的水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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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位下降对当地意味着什么

水务部门的数据表明,这一变化已变得十分普遍。2024年,旁遮普省地下水深度超过60英尺的区域达到7701平方公里,高于2004年的641平方公里。在拉合尔,据报告,过去20年地下水平均深度从约31英尺增加至78英尺。在帕克帕坦,水深则从29英尺增加至73英尺。2014年至2024年间,31个地区中有30个地区的地下水埋深增加。

拉合尔有1800多口机井,每天抽取约432万立方米的水。一项研究估计,近年来该市地下水位每年下降约一米。根据这项政策研究,旁遮普省约15%的灌溉区已经面临严重水位下降。地下水位下降意味着水泵必须深入更远才能抽水,这可能推高灌溉成本,也可能让贫困农民无力打井。

水质是危机的另一面。盐碱化、污染和天然存在的污染物都可能使水不适合饮用或灌溉。与信德省相比,旁遮普省大部分地区的地下水水质相对较好,但部分地区水质咸化。排水不畅也可能导致盐分残留在土壤和水中。如果抽出的水不安全或盐分过高、不适合种植,仅仅增加抽水量无法解决短缺问题。

太阳能水泵带来缓解,也带来新的压力

太阳能板降低了许多农民运行机井的成本,尤其是在电价上涨之后。对于努力保住庄稼的农民而言,阳光可以替代昂贵的电网电力或柴油,并在需要时提供水源。但水泵成本降低,也削弱了农民抽水频率受到的经济限制。

估算显示,目前巴基斯坦约有65万口机井由太阳能驱动,其中约40万台是从电网供电改装而来,另有25万台是自2023年以来新购置的。接受采访的旁遮普省农民说,他们更频繁地灌溉稻田,有时一天数次。2023年至2025年间,全国水稻种植面积扩大了30%,而种植耗水较少的玉米的土地减少了10%。

这些趋势并不能准确说明太阳能水泵造成了多少地下水位下降。降雨和洪水能够补充地下水,不同农场的用水情况也各不相同。旁遮普省灌溉部长穆罕默德·卡齐姆·皮尔扎达称太阳能是清洁能源,同时警告说它也在影响地下水位。实际挑战在于,如何避免太阳能为农民带来的成本节省演变为无限制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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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变化和供水变化增添不确定性

气候变化扰乱降雨和水流时序,使规划更加困难。气温升高会加剧蒸发,并增加作物需水量。降雨模式变化、融雪提前、洪水和干旱,都可能影响进入河流以及渗回地下储水层的水量。

旁遮普省的供水也取决于河流和运河来水。评估发现,1960年《印度河水条约》签署后,河流流量减少了约300亿立方米,该省湿地面积仅占全省面积的1.7%。该条约分配印度和巴基斯坦对印度河水系的用水权。2025年印度暂停参与该协议,加剧了巴基斯坦对水安全的担忧。该省仍面临一项国内任务:更有效地利用获得的水资源,并追踪地下水的抽取量。

全国预测显示,水资源竞争将日益加剧。世界银行一项研究预测,农业用水需求将从2015年的1369亿立方米增至2025年的1468亿立方米,增幅为7.2%。该研究还预测,人均水资源可用量将从2010年的1500立方米降至2025年的1000立方米,并在2050年降至900立方米。人口增长意味着,同样总量的供水必须满足更多人的需求,甚至还未计入气候影响。

虽有相关规定,监测仍然薄弱

巴基斯坦制定了水资源法律和政策目标,但规定执行不一,地下水抽取量也缺乏有效计量。2018年《国家水政策》提出,要加强地下水信息掌握和管理。2019年《旁遮普省水法》则建立了省级法律框架。一项政策研究指出,执法不一致且资源不足,而责任分散在分别负责运河、城市供水和环境的多个部门。

抽水规模之大也让监管变得困难。根据该研究,到2024年,巴基斯坦机井数量超过150万口,其中79%位于旁遮普省。许多水井未经许可,也没有安装水表,这意味着主管部门无法完整统计每口井的取水量。旁遮普省的监测网络包括约3000口观测井,但大约一半无法正常运行,其余观测数据也可能存在误差。

法律可以规定职责,但要影响田间的实际情况,还需要有效监测和明确的责任分工。没有可靠的测量数据,官员就难以迅速找出水位下降最严重的地区、比较抽水量与补给量,或核查限水措施是否有效。反过来,农民可能会被要求改变做法,却不知道当地有多少水可用,也不清楚邻近农户是否在不受限制地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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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望减缓水位下降的措施

评估建议设立省级水资源委员会,审查供水、需求、政策和机构职责;还提议在计划与发展部设立协调小组。这类机构可以促成部门协作,但其作用取决于是否拥有可靠数据、技术人员,以及落实决策的权力。

其他措施侧重于减少用水和补充部分已抽取的水。滴灌和喷灌可以按控制好的水量供水,而不是采用漫灌方式让整片农田过水。这些系统需要投资和培训,因此提供可负担的融资和切实可行的农户支持十分重要。还可以调整作物激励政策,避免在含水层已承受严重压力的地区鼓励种植水稻和甘蔗等耗水作物。

补给项目可以帮助留住原本会流失的水。可选方案包括修复湿地、建设补给井和小型蓄水设施,以及在城镇收集雨水。对污水进行处理并安全回用,可减轻淡水供应压力。该政策研究还建议为水井发放许可证并安装水表、改进水资源核算,以及成立国家地下水委员会。

维护运河也是解决方案的一部分。更可靠的供水可以减少农民——尤其是运河末端的农民——转而依赖水井的需要。调整水价可能会鼓励节水,但前提是农民能看到水费确实用于维修和保障稳定供水,这样的调整才更有说服力。目标是统筹管理运河水和地下水,而不是将它们视为彼此无关的资源。

要点

  • 涵盖2012至2017年的水资源账目估计,旁遮普省地下水每年耗减55亿立方米。
  • 巴基斯坦约90%的地下水抽取发生在旁遮普省,当地水井为农田提供了大部分用水。
  • 到2024年,该省地下水埋深超过60英尺的区域达到7701平方公里,高于2004年的641平方公里。
  • 太阳能水泵降低了农民的能源成本,却可能让频繁抽水变得更容易,而用水量和含水层水位仍缺乏充分监测。
  • 改善计量、提高灌溉效率、保障运河稳定供水、合理规划作物种植和补充地下水,都是提出的应对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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