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考虑从武器出口规则中删除无核承诺,全面防务改革持续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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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pan weighs removing nuclear pledge from arms export rules as wider defense overhaul advances

两项政策调整聚焦日本的核承诺

日本政府正考虑从防卫装备出口规则的序言中删除有关《无核三原则》的表述,同时权衡是否明确规定紧急情况下允许核武器进入日本的例外条款。这两项提议均在酝酿之中,正值高市早苗首相领导的政府准备于2026年底前修订三份主要安全文件。

目录
  1. 两项政策调整聚焦日本的核承诺
  2. 出口规则序言将删除哪些内容?
  3. 现行出口管制的要求
  4. 4月修订已开始影响地区合作
  5. 生产为何成为争论焦点
  6. 紧急情况下允许核武器入境意味着什么
  7. 执政联盟内部对政策力度存在分歧
  8. 幸存者质疑讨论方向
  9. 潜艇与防务开支也加入谈判议程
  10. 通往12月的决策进程
  11. 要点

拟议中的出口规则序言将删除确认日本恪守无核原则、承诺不成为威胁其他国家的军事大国的表述,转而提出将出口需求纳入防卫装备研发和生产的理念。有关日本作为和平国家的历程、专守防卫政策以及积极为和平作贡献的做法等表述则将保留。

今年,日本的出口框架已经发生变化。内阁官房的防卫转移政策页面记录了2026年4月21日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其实施指针的修订。政府表示,推动装备转移将增强盟友和伙伴的威慑与应对能力。

新的序言提案不只是涉及日本可以出售哪些装备这一实际问题,还将改变政府对武器出口、国内制造业与塑造日本防卫政策的限制措施之间关系的阐释方式。

核武器进港提案涉及另一个问题:紧急情况下,载有核武器的美国舰船能否进入日本。两项提案的最终措辞、任何例外的适用条件以及批准日期均尚未公布。预计执政联盟将于12月初提出建议,专家委员会也将提交报告,为计划中的安全文件修订提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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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规则序言将删除哪些内容?

政府正考虑删除有关日本一直坚持遵守《无核三原则》这一基本原则的表述,因为在政府看来,这项承诺与防卫装备出口没有直接关联。《无核三原则》承诺日本不拥有、不制造核武器,也不允许核武器进入日本领土。

删除有关不成为威胁其他国家的军事大国的承诺,也将与删除核原则相关表述一并进行。同时,修订后的文本将强调日本作为和平国家的基本理念以及专守防卫立场将一以贯之。

4月21日的修订并未删除这些表述。日本防卫省的修订后原则仍保留以下序言内容(由日文翻译):

日本自战后以来始终走和平国家道路。日本一直坚持专守防卫、不成为威胁其他国家的军事大国以及遵守《无核三原则》等基本原则。

因此,4月公布的文本与拟议中的进一步修订有所不同。现有文件中没有公布此次拟议删改的草案措辞或官方说明。

序言是对政策目的的开篇说明。详细的出口规则规范具体的装备转移,序言则向政府官员、制造商和公众说明政府为何支持这些转移。将出口纳入研发和生产流程,会使海外客户更早参与规划。

《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与《国家安全保障战略》《国家防卫战略》和《防卫力整备计划》是彼此独立的文件。不过,政府打算使这些文件内容保持一致,因为预计三份安全文件都将推动装备出口。内阁批准后,这些政策表述将更加协调。

现行出口管制的要求

日本于2014年4月1日制定《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取代此前的武器出口框架。日本外务省的原则概要列出了三层管控:禁止转移、严格审查符合条件的转移,以及对装备交付后的管理。

如果装备转移违反日本的条约义务或联合国安理会义务,则予以禁止。根据该框架的具体定义,向冲突当事方转移装备也遭禁止;这一定义涵盖遭受武装攻击后被安理会采取措施的国家。

4月公布的文本将这些国家定义为(译文):“在发生武装攻击后,联合国安全理事会为维护或恢复国际和平与安全而采取措施的国家。”这一定义与实施指针中关于不得向正在发生战事的国家出口的其他限制相互独立。

其他装备转移必须符合获准用途,包括有助于和平、国际合作或日本安全。需要特别谨慎处理的重要个案将提交国家安全保障会议讨论;信息披露则依照日本有关行政信息公开的法律处理。

修订后的第二原则明确增加了向国会通报已完成武器转移的要求。其具体条文如下(译文):

特别是,对于依据《自卫队法》(1954年第165号法律)属于武器的成品(包括弹药),国家安全保障会议认定可以允许转移并公开该决定后,应向国会通报。

实施指针区分了依据《自卫队法》属于武器的成品与不属于武器的成品,也区分了部件、维修服务以及自卫队依法提供的物资。对于不属于特定联合研发和许可生产安排的成品武器,修订后的适用条件要求(译文):“日本与接受国之间须签订国际协定,要求接受国以符合《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的方式使用从日本转移的防卫装备。”

实施指针还规定(译文),不得向“被认定目前正处于武装冲突战事中的国家”出口成品武器,“原则上不予许可”;“考虑到日本的安全需求,只有在存在特殊情况时”才可以许可。该规定不适用于国际联合研发和生产伙伴国,也不适用于应许可国要求提供的物资,但不包括该国进一步转供其他国家的情况。对于全球作战航空计划的成品,文本则规定,不得向发生此类战事的国家转移。

通常,接受国政府在将装备用于其他用途或转交第三国之前,必须事先取得日本同意。对于可能服役多年的舰艇、导弹或其他武器,这些条件使东京在最初交付后仍能发挥持续影响。

修订后的第三原则规定(译文):“原则上,应要求接受国政府事先取得日本同意,方可将装备用于原定用途以外的用途或转交第三国。”在特定情况下,相关方面可以改为确认目的地的管理体制,包括适当的和平合作项目、国际部件共享机制以及向许可方交付部件等情况。

实施指针还要求,如果发现转移的装备未得到妥善管理,应采取严格措施,包括依据《外汇及外国贸易法》对转移装备的相关方实施处罚。对于成品武器,指针还规定(译文):“确认转移后的管理状况时,应对负责管理所转移防卫装备的政府或人员等开展必要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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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修订已开始影响地区合作

日本防卫省4月21日的公告确认,国家安全保障会议和内阁批准了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其实施指针的修订。防卫省表示,将通过政府与产业界合作推动防卫装备转移。

修订后的序言明确阐述了这一政策。序言末尾的政策声明如下(译文):

基于上述认识,日本将继续恪守作为和平国家的基本理念,遵守《联合国宪章》,并延续迄今为止走过的和平国家道路;在依据以下三项原则管理防卫装备对外转移的基础上,将通过公私部门合力推动防卫装备对外转移。与武器制造相关的装备对外转移,将继续按照与防卫装备相同的方式处理。

4月的修订放宽了对包括军舰和导弹在内的杀伤性装备出口的限制。修订后的规则已开始产生实际影响:日本计划向菲律宾转让武装化的“阿武隈”级驱逐舰,这预计将成为新规下首个杀伤性装备出口项目。

修订后的实施指针取消了此前仅限于救援、运输、警戒、监视和扫雷五类装备的限制,使包括战斗机、驱逐舰和具备杀伤能力的潜艇在内的所有类型成品装备,都有可能在经过审查并满足管理要求后获准转移。

10月28日,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与菲律宾国防部长吉尔伯托·特奥多罗在马尼拉达成一致,待首艘舰艇退役后尽快转交。该级舰的六艘舰艇于1989年至1993年间服役,具备打击水面舰艇和潜艇的能力。

日本计划在交付前提供教育和训练,并在交付后合作开展维护工作。官员还将协助接受国维护所获装备。这些承诺使装备出口成为持续性防务关系的一部分,涉及舰员、维修设施和技术支持。

面对中国船只在南海屡次发生的对峙,菲律宾正寻求加强海上防御。小泉还表示愿意讨论转让地对空导弹的可能性,为舰艇以外的合作打开空间。

生产为何成为争论焦点

日本拟议中的出口规则措辞,契合政府加强自卫队背后制造工厂和供应商实力的整体努力。政府正制定防务工业基础战略,并考虑提供补贴,支持弹药及其他持续作战所需物资的生产能力和设施建设。

4月的序言已经阐明了工业层面的政策依据,但并未涉及进一步修订的草案措辞。序言指出,共用装备可使日本与伙伴共享生产和维护基地,并在不同突发事态下相互支持。文本还写道(译文):

随着维持作战能力日益重要,推动防卫装备转移、增加使用共同装备的志同道合国家数量,以及维持和扩大强大的防卫产业,对于确保国内生产能力也具有重要意义。这种生产能力能够支撑紧急情况下所需的维持作战能力。

修订后的文本还将装备转移视为政策工具,用于遏制以武力单方面改变现状,并支持遭受违反国际法的侵略、武力或武力威胁的国家。文本将装备转移与增强盟友的威慑和应对能力、提升互操作性,以及维持和加强日本防卫生产与技术基础联系起来。

日本的军工网络规模庞大:战斗机生产涉及约1100家制造商,坦克涉及1300家,驱逐舰则涉及8300家。因此,小型零部件供应商的短缺也可能影响大型武器系统的可用性。

日本开发银行5月放宽了对国内军工企业融资的限制。小泉也敦促金融机构向该行业提供投资和贷款。这些措施与将海外装备转移纳入常规产业规划的努力相辅相成。

布鲁金斯学会的安全战略分析指出,加强国内生产、技术、装备转移和供应链,很可能成为修订后文件的优先事项。报告还提到从乌克兰吸取的经验教训,包括储备弹药以及快速扩大产量的能力。

日本仍面临零部件生产短缺,尤其影响飞机的可用性。对于军事战备而言,现实挑战是在和平时期维持装备可用,同时建设在长期冲突中替换武器和修复损坏装备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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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情况下允许核武器入境意味着什么

拟议的核武器例外条款主要涉及《无核三原则》中的第三项,即禁止核武器进入日本。可能的条款将允许载有核武器的美国舰船临时停靠日本,但前提是政府认定没有其他办法能够充分保卫日本。

这一提议参考了时任外务大臣冈田克也2010年3月的证词。他当时表示,如果日本安全需要此类临时停靠,当时的政府就必须作出决定,并向公众作出说明。历届政府一直维持这一立场。

将例外条款写入安全文件,将使紧急情况下的决策程序在日本战略政策中得到明确规定。日本现行《国家安全保障战略》于2022年12月通过,文件承诺维持《无核三原则》。该原则最初由时任首相佐藤荣作于1967年12月在国会宣布。

高市在2024年出版的一本书中主张,一边依赖美国的核保护,一边禁止核武器进入日本并不现实。这种保护被称为延伸威慑:美国通过表明可能采取包括使用核力量在内的回应,来阻止针对盟友的攻击。

不过,高市反对建立一种机制,让美国核武器在和平时期部署于日本,并在战争期间由日本部队操作。这种安排通常被称为“核共享”,其驻留时间将远长于目前讨论中的临时访问。

执政联盟内部对政策力度存在分歧

自民党与联合执政伙伴日本维新会于11月10日启动有关三份安全文件的工作层会谈。前防卫大臣滨田靖一和维新会资深议员前原诚司主持了首次会议,会上并未实质讨论核原则或核反应堆动力潜艇。

政府官员11月10日讨论了明确规定核武器入境例外条款的必要性,并于11月11日表示政府有意推动这一方案。一些自民党成员对此表示反对,认为首相官邸在执政联盟讨论这一问题前就像是已经设定了政策方向。

维新会希望开展范围更广的审议。该党6月提出的建议要求务实考虑即使在和平时期也允许核武器进入日本。11月12日,维新会副干事长阿部圭史主张,仅将紧急情况例外写入文件,仍有太多问题悬而未决。

自民党另有一些成员倾向于保留现有灵活空间,而不增添明确条款。该党6月的建议没有提出审查核武器入境禁令,也没有提出获取核反应堆动力潜艇。一些成员警告称,正式修改规定可能恶化与邻国的关系,另一些成员则主张讨论核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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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质疑讨论方向

日本原子弹氢弹受害者团体联合会(日本被团协)代表田中熙巳批评了拟议中的核武器入境原则调整。他质疑政府是否理解核武器对人类造成的后果。

一旦开始动摇‘不允许核武器进入日本’这一原则,会发生什么?”田中说。“他们不了解核武器的可怕之处。

田中表示,日本被团协长期以来一直寻求将这些原则写入法律,而不是让其受历届政府的决定左右。他还呼吁开展全国性运动,推动日本加入《禁止核武器条约》。

作为战争中唯一遭受原子弹袭击的国家,日本的这段经历使相关措辞在公众层面格外重要。如今的争论将两种长期立场交织在一起:反对核武器进入日本,同时依靠美国的核保护应对外部威胁。

小泉主张更公开地讨论核问题,并表示最终决定权在首相手中。他还将日本的防卫目标描述为阻止对手得逞,也就是说,拥有足够能力击退攻击,使对手打消进攻念头。

潜艇与防务开支也加入谈判议程

维新会还在推动发展核反应堆动力潜艇。前原主张在保留日本常规动力潜艇舰队的同时,至少获取8艘核动力潜艇。反应堆提供的是推进动力;潜艇是否携带核武器则是另一项装备决策。

前首相岸田文雄敦促各方谨慎考虑成本。前外务大臣林芳正则指出,根据政府对《原子能基本法》的解释,这一方案存在困难。一种可能的折中方案是将这些潜艇列入修订后的战略文件,作为今后进一步研究的议题。

防务开支目标是另一项谈判议题。维新会提出,防务开支至少应占名义国内生产总值的2%,长期基准则应达到3%或以上。华盛顿已敦促盟友将3.5%的国民生产总值用于防务。

2025—26财年,日本广义防务与安全支出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8%,而2022年约为1%。布鲁金斯学会称,2026年防务相关支出达到政府设定的2%目标。新的支出目标涵盖范围十分重要,因为核心军事支出与广义安全支出涉及的活动并不相同。

地区核力量的发展也加剧了这场讨论。中国的东风-26导弹可搭载常规弹头或核弹头,射程覆盖日本和关岛。美国正在研发可由海上发射的核巡航导弹。小泉表示,他于10月28日与美国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讨论了延伸核威慑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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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12月的决策进程

日本当前的审议既包括已经批准的调整,也包括仍在谈判中的提议。主要节点显示,出口管制、核政策和产业规划如何交汇:

  • 2014年4月1日:日本制定《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
  • 2022年12月:政府通过现行三份安全文件,其中包括维持无核原则的承诺。
  • 2023年12月22日和2024年3月26日:日本修订出口原则或实施指针,其中包括与全球作战航空计划相关的条款。
  • 2026年4月21日:国家安全保障会议和内阁批准进一步修改出口规则,保留序言中关于无核承诺及不成为威胁其他国家的军事大国的承诺,同时扩大成品武器的适用范围,并要求向国会通报。
  • 10月14日:高市在国会委员会表示,安全文件中有关核武器紧急入境问题的措辞仍有讨论空间。
  • 10月28日:日本与菲律宾就计划转让驱逐舰达成一致。
  • 11月10日至12日:执政联盟启动谈判,围绕核武器例外条款的分歧公开化。
  • 12月初:预计执政联盟将提出建议,专家委员会将提交报告;三份文件计划在年底前完成修订。

政府现在面临的任务,是确定其所宣示的防御性限制如何与扩大武器出口、更加明确地依靠盟友能力相协调。制造商将关注生产和海外销售方面的政策指引;潜在接受国需要落实交付、训练和维护安排;公众则需要了解任何核武器例外条款的确切条件。

要点

  • 日本正考虑从防卫出口规则序言中删除有关无核原则以及不成为威胁其他国家的军事大国的承诺。
  • 拟议文本将保留和平与防卫方面的承诺,同时推动将出口需求纳入研发和生产。
  • 出口规则已于2026年4月21日修订,修订保留了序言中的相关承诺,同时扩大了成品武器的适用范围并要求向国会通报;日本计划向菲律宾转让武装化驱逐舰。
  • 另一项提议拟明确允许载有核武器的美国舰船在紧急情况下访问日本。
  • 执政党在核政策、潜艇和防务开支问题上仍存在分歧。
  • 预计12月初将提出建议,三份安全文件计划于2026年底前完成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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