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规模缩小,联系依然紧密
新加坡的生育率在2025年降至每名女性0.87个孩子,创历史新低;菲律宾的生育率则从2015年的约2.9降至2025年的约1.7。根据11月17日发布的首份《2026年东盟家庭状况报告》,东盟大多数国家的人们结婚越来越晚,家庭规模也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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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研究汇集了10个国家的国家统计数据,并对10座城市的12,942户家庭进行了调查。研究结果显示,两个变化同时发生:家庭结构正在缩小,但许多受访者仍形容家庭关系亲密、彼此支持。
约92.7%的受访者表示,家庭韧性处于中等至较高水平,即家庭应对困难并恢复的能力。近五分之四、即79.6%的受访者称家庭关系亲密;89.1%的已婚受访者表示对婚姻感到满意。
新加坡社会及家庭发展部负责协调这项研究,东盟秘书处提供支持,新加坡社科大学担任首席研究伙伴。李光前基金会为这一项目捐助了100万新元。
社会及家庭发展部长马善高在新加坡举行的2026年亚洲家庭大会上发布了这份报告。研究结果为各国政府就生育、照护以及如何支持独居者作出决策提供了共同起点,同时也表明,生育率下降与牢固的家庭关系可以并存。
研究衡量了什么
研究人员汇总了大约十年的国家人口统计数据,并采用各国当时可获得的最新数据。与此同时,家庭调查考察了人际关系、家庭韧性、家庭福祉和生活质量。
调查覆盖新加坡、斯里巴加湾市、金边、雅加达、万象、吉隆坡、仰光、大马尼拉、曼谷和胡志明市。有关家庭生活体验的调查结果反映的是这些城市地区受访者的情况;人口统计数据则来自国家统计数据。
东帝汶于2025年10月成为东盟第11个成员国,但由于研究合作项目在其加入前已获批,因此未将其纳入研究。参与研究的国家包括文莱、柬埔寨、印度尼西亚、老挝、马来西亚、缅甸、菲律宾、新加坡、泰国和越南。
受访者为户主,或负责管理家庭事务的配偶。这意味着有关关系和韧性的评分反映的是受访者的个人评估。各国比较数据的年份也不尽相同,取决于各国收集统计数据的时间。
结婚年龄不断推迟
在研究涉及的大多数国家,男女初婚年龄中位数均有所上升。最新可获得的数据中,女性初婚年龄中位数为21.2至29.6岁,男性为24.4至31.1岁。中位数是指处于中间位置的数值:一半初婚者年龄更小,另一半年龄更大。
在区域比较中,新加坡的初婚年龄最高。女性初婚年龄中位数从2015年的28.2岁升至2025年的29.6岁;同期男性则从30.3岁升至31.1岁。
越南在这段时期的增幅更大。女性初婚年龄中位数从22.8岁升至25.9岁,增加3.1岁;男性则从26.9岁升至30.1岁,增加3.2岁。
经合组织的婚姻与离婚章节将婚期推迟放在更广泛的区域背景下考察。该章节指出,亚洲和太平洋地区部分经济体的平均初婚年龄自2005年以来上升了近三年。其数据采用算术平均值而非中位数,比较年份也不相同。在印度尼西亚和越南,较早的一组数据记录显示,2021年前后女性的平均初婚年龄略低于2005年。
由于东南亚大多数孩子出生在婚姻关系内,结婚年龄推迟会影响家庭组建时间。结婚年龄推迟也可能使生育起始时间后移,让希望生育多个孩子的人可用的时间减少。
大多数国家的生育率低于更替水平
在东盟研究涉及的国家中,只有柬埔寨、印度尼西亚和老挝的生育率达到或高于每名女性2.1个孩子,但这三个国家的生育率也都出现下降。泰国的生育率约为1.0,新加坡2025年的精确数据为0.87。
总和生育率估算的是,如果某一年的各年龄段生育率在女性整个生育期内保持不变,一名女性平均会生育多少个孩子。更替水平约为2.1,指一代人在长期内能够替代自身的人口生育率,不考虑迁移因素。
菲律宾在这十年间跌破了这一门槛。其生育率从约2.9降至约1.7,相当于下降约41%,这一比例根据这两个数据计算得出。这一变化表明,生育率下降已不再局限于那些多年来生育率一直很低的国家。
经合组织于2025年2月18日发布的生育趋势章节提供了较早的比较数据。该章节指出,2022年亚洲和太平洋地区的生育率约处于更替水平,低于1970年平均每名女性5.2个孩子的水平。印度尼西亚2022年的生育率为2.2。
在生育率整体下降的背景下,各国面临的需求仍然各不相同。经合组织记录显示,老挝2021年每1,000名15至19岁少女中有82.4人分娩。该国的家庭政策除了应对家庭规模长期变化,也必须关注青少年怀孕和年轻父母。
家庭规模缩小,印度尼西亚是例外
新加坡的平均家庭人口从2015年的3.4人降至2025年的3.1人。文莱的平均家庭人口则从2011年的5.8人降至2021年的5.1人,尽管有所减少,家庭规模在区域内仍相对较大。
在所统计的时期内,印度尼西亚的趋势恰好相反,平均家庭人口从2014年的3.8人略增至2022年的3.9人。这一对比说明,分析生育率和家庭规模时,也需要结合居住安排来看:即使出生的孩子数量减少,亲属仍可能同住一处。
南洋理工大学社会学家普雷姆钱德·多马拉朱在其学术章节《家庭结构的转变》中探讨了这些联系。他依据七个国家的人口普查和调查数据,以及涵盖1980年至2017年的人口研究,描述了出生、迁移、婚姻、离婚和寿命延长所带来的家庭变化。
多马拉朱对历史数据的回顾发现,有可用数据的国家家庭规模都在缩小。较新的东盟研究则发现,印度尼西亚在之后的一段时期内家庭规模略有增加。他的章节还指出,所讨论国家中三代同堂家庭占15%至25%,凸显了共同居住持续发挥的作用。
家庭如何评价自身的应对能力
调查中,家庭韧性平均得分为5分制中的3.87分。研究人员采用沃尔什家庭韧性问卷,考察家庭成员的共同信念、家庭组织方式,以及沟通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沟通和解决问题的评分最高。受访者普遍认为,他们能够表达感受和需求、坦诚讨论困难,并在问题出现时共同应对。这些实际做法有助于理解家庭韧性得分在日常生活中的含义。
受访者对婚姻的评价总体也较为积极。大多数已婚受访者认为婚姻关系进展良好,经常向配偶倾诉,而且很少或从未考虑结束婚姻。婚姻质量较高的受访者也往往报告较高的家庭韧性。
新加坡社会及家庭发展部介绍了调查各项指标之间的关系:
在东盟各地,家庭韧性较强与家庭纽带更牢固、家庭福祉更高、生活质量更好以及婚姻质量更高相关。
研究结果将人际关系与人口统计数字放在一起考察。希望支持家庭的政府既可以了解有多少人共同居住,也可以了解这些人如何看待家庭内部可获得的支持。
独居者的评分较低
核心家庭通常包括两代人,其家庭韧性平均得分为5分制中的3.96分。三代同堂家庭的得分为3.94分,独居者则为3.64分。
家庭亲密度也呈现相似趋势。核心家庭和三代同堂家庭的受访者中,分别有83.9%和83.3%认为家庭关系亲密;独居者中这一比例为67%。核心家庭与独居者之间相差16.9个百分点。
调查中,工作与家庭平衡的平均得分为10分制中的7.22分。核心家庭得分为7.44分,三代同堂家庭为7.31分,独居者为6.77分。
生活质量平均得分为100分制中的69.1分。核心家庭得分为71分,三代同堂家庭为69.5分,独居者为66.5分。其他家庭类别的平均得分合计略低,为66.4分。
多马拉朱的研究指出,独居者中常见两类人群:离家工作或求学的年轻人,以及年长者,尤其是寿命超过配偶的女性。他们的处境对应着不同的实际需求,从维持远距离的家庭联系,到确保年老后的照护和收入。
支持不能局限于现金补助
新加坡针对创历史新低的生育率成立了婚姻与生育重置工作组。在整个区域,这项研究将家庭关系和日常压力纳入了政策讨论,而这一讨论往往以出生人数为中心。
经合组织指出,就业保障、住房成本、育儿假、幼儿教育与照护,以及家庭内部责任分担,都是与生育率相关的因素。该组织对经合组织国家的分析发现,生育率与就业以及政府在育儿假和幼儿服务方面的支出呈正相关。
根据经合组织的章节内容,单靠现金补助往往只能对生育率产生较小或短暂的影响。其政策建议着重于帮助人们兼顾工作与家庭生活、更加公平地分担照护责任,并应对各项成本,尤其是住房成本。
照护的范围也不止于抚养子女。多马拉朱描述了父母外出务工时由祖父母照看孙辈的情况,以及女性在一生中的许多阶段承担无偿照护责任的情形。对这些家庭来说,支持意味着提供照料多代家庭成员所需的时间和资源。
新加坡卫生部长兼社会政策统筹部长王乙康在大会上谈及人际联系减弱的问题。他呼吁通过改变人们使用科技的方式、为有需要的人提供更好的帮助,以及营造支持家庭和社区联系的生活环境,来加强人际关系。
区域研究持续推进
东盟家庭研究计划是在多项区域承诺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这份报告历时两年编制,是2025年至2027年合作项目的一部分。
- 2023年:东盟通过《性别平等与家庭发展宣言》。
- 2024年:东盟承诺加强区域家庭研究和数据共享。
- 2025年:当前研究合作启动;东帝汶于10月加入东盟。
- 2026年:东盟家庭发展网络成立,随后于11月17日发布报告。
- 2027年:新加坡接任东盟轮值主席国,计划于4月主办首届高级别科技论坛,其中将讨论社会服务。
马善高表示,需要以亚洲经验为基础开展研究,因为主要以西方社会为研究对象的工作可能忽视本区域家庭生活的某些特点。他解释了各国采用共同衡量标准的必要性:
然而,如果没有共同数据和共享指标,我们的研究就有可能变得零散。
未来的研究计划将跟踪变化,并考察为人父母和承担照护责任如何影响家庭韧性。马善高还呼吁更多研究人员和合作伙伴加入。下一版报告的发布日期尚未公布。
要点
- 首份东盟家庭报告结合了10个国家的国家统计数据和对12,942户城市家庭的调查。
- 大多数国家的结婚年龄上升;在所有受研究国家中,只有柬埔寨、印度尼西亚和老挝的生育率达到更替水平。
- 新加坡2025年的生育率降至0.87;菲律宾则降至约1.7。
- 约92.7%的受访者表示家庭韧性处于中等至较高水平,89.1%的已婚受访者对婚姻感到满意。
- 与跨代同住的受访者相比,独居者报告的家庭韧性和家庭亲密度较低。
- 区域合作将持续至2027年,并计划进一步研究生育、照护和家庭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