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年未决后，公民身份获确认
上诉法院裁定，一名女子于1989年5月出生后不久在吉隆坡甲洞被遗弃，依法具有马来西亚公民身份，并驳回政府对高等法院此前裁决提出的上诉。法官还命令政府上诉方支付1万令吉诉讼费。
这项裁决涉及一名37岁的家庭主妇。尽管她的收养手续于2009年正式登记，其公民身份问题仍未解决。她的出生证明将养父登记为父亲，但公民身份一栏注明“Belum Ditentukan”，意为尚待确定。之后，她获发一张临时身份证，注明她为“bukan warganegara”，即非公民。
三名法官认定，根据宪法中保护生父母身份不明的新生儿的条款，她符合公民身份资格。她的公民身份权利源于出生和遭遗弃时的情况，而非之后的收养。
莫哈末费鲁兹·贾夫里法官担任合议庭主审，与伊斯梅尔·易卜拉欣法官和迪恩·韦恩·戴利法官共同审理。费鲁兹于11月13日在布城宣读裁决时表示，该女子已达到证明自己曾是遭遗弃婴儿所需的证据门槛。
上诉方包括国民登记局总监、内政部长、内政部及马来西亚政府。法院认为没有理由推翻高等法院的事实认定或其对宪法保护条款的适用，因此驳回了上诉。
宪法保护如何运作
这项裁决依据《联邦宪法》第14(1)(b)条，并结合《第二附表》第二部第1(a)节及第三部第19B节作出。这些条文共同决定依法取得公民身份的资格，也就是满足宪法规定条件后自动享有的公民身份。
第19B节针对一种尤其棘手的情况设定法律推定：一名新生儿被发现遭遗弃，且其母亲身份不明。除非有证据证明情况并非如此，否则推定该儿童出生于被发现的地点，且其母亲在当地拥有永久居留权。
法律推定在缺乏直接证据时，为法院提供判断起点。在本案中，这使法院能够认定相关出生情况，而不必要求遭遗弃的儿童查明一名身份可能从未被记录的母亲。
这一推定可以由证据推翻。然而，法官认为，没有证据表明该女子的生母并非联邦境内或婴儿被发现地点的永久居民。由于这一推定未被推翻，法院认定宪法规定的公民身份条件已经满足。
为何“遭遗弃”的含义至关重要
费鲁兹在长达27页的判决书中阐述了法院应如何理解第19B节中的“被发现暴露”一词。他表示，为保护被身份不明的母亲遗弃的新生儿，必须对该条款作广义解释。
费鲁兹在解释宪法措辞的适用范围时表示：
对‘被发现暴露’一词应作尽可能宽泛的解释，将其含义扩展至被身份不明的生母遗弃在出生地点的儿童。
这一解释将被遗弃在出生地点的婴儿纳入保护范围。法律审查的重点是儿童是否为遭遗弃、且母亲身份不明的新生儿，而不是要求儿童必须是在某种狭义界定的场所被发现。
高等法院此前已认定，该女子属于第19B节所指的遭遗弃婴儿。上诉法官接受了这一认定。他们还裁定，政府以缺乏其生父母信息为由提出的主张，不足以推翻宪法推定。
父母身份缺失是适用这项保护的关键。政府若要推翻该推定，必须提出足够证据，证明情况与第19B节所推定的情形相反。合议庭认为，政府未能提供此类证据。
收养与公民身份遵循不同法律路径
该女子在甲洞被发现后由养父母抚养。怡保推事庭于2009年批准收养令，收养登记后，国民登记局签发出生证明，将其养父登记为父亲。
然而，该局仍将她的公民身份记录为未确定。之后发给她的临时身份证注明“非公民”，表明正式承认收养关系并未解决她的国籍身份问题。
上诉法院解释，马来西亚公民依法收养儿童，本身并不会使被收养人取得公民身份。收养确立的是法律上的亲属关系；公民身份则必须依据相关宪法规定确定。对该女子而言，第19B节是衔接这些规定的关键。
因此，她一生中涉及两个不同的法律问题：承认其养亲关系，以及承认其基于出生情况取得的公民身份。2009年的收养程序解决了前者，公民身份诉讼则处理了后者。
上诉裁决维持了她依法已享有公民身份的宣告。该裁决确认的是宪法赋予她的权利，而非以酌情恩准的方式授予公民身份。
裁决所依据的联邦法院判决
合议庭依据联邦法院2022年在CCH & Anor v Pendaftar Besar Kelahiran dan Kematian Malaysia一案中的裁决。该案确立了对第19B节的解释方法，高等法院在审理该女子的案件时据此作出裁决。
联邦法院是马来西亚最高法院。它对宪法条款的解释会指导下级法院审理涉及该条款的案件。在本次上诉中，法官审查了高等法院是否正确评估证据，并遵循CCH案确立的原则。
费鲁兹表示，高等法院已做到这一点。因此，合议庭维持了其公民身份宣告。
费鲁兹代表上诉法院合议庭宣读结论：
因此，我们确信，答辩人依法具有马来西亚公民身份。
这一推理使第19B节得以切实发挥作用。遭遗弃的新生儿可能长大成人后，仍无法获得有关生父母的可靠信息。这项推定为法院在信息长期缺失的情况下判定公民身份提供了途径，同时也允许在有相反证据时予以考量。
从遭遗弃到上诉裁决
该女子的案件跨越了她作为新生儿被发现、收养手续正式登记以及两级法院审理的过程。主要事件如下：
- 1989年5月：她出生后不久在吉隆坡甲洞被发现遭遗弃，之后由养父母抚养。
- 2009年：怡保推事庭批准收养令。收养登记后，她的出生证明将养父登记为父亲，但公民身份一栏注明尚未确定。
- 2022年：联邦法院作出CCH案裁决，之后为本案解释第19B节提供了依据。
- 上诉前：高等法院宣告她依法具有马来西亚公民身份。
- 11月13日：上诉法院驳回政府的上诉，并命令其支付1万令吉诉讼费。
出生证明和临时身份证上的官方记录先是显示她的公民身份尚未解决，后来又将她列为非公民。法院的宣告为她作出有利的法律认定。法院未说明何时会签发更新后的身份证件。
政府被判支付诉讼费
高级联邦律师诺拉兹莉娜瓦蒂·莫哈末·阿沙德和联邦律师吉森·余欣盛代表政府上诉方。律师M. Yogamani和M. Shahgambahri则代表该女子，为高等法院裁决进行抗辩。
上诉法院命令上诉方支付1万令吉诉讼费。费鲁兹承认，公共利益案件通常不判令支付诉讼费，但指出该女子的律师为回应上诉进行了研究和准备工作。
支付诉讼费的命令伴随法院驳回政府上诉作出。裁决的核心结果仍是确认，该女子依据宪法对遭遗弃新生儿的保护而取得公民身份；政府未能推翻适用于她的推定。
要点
- 上诉法院维持一名37岁女子的马来西亚公民身份。她于1989年5月出生后不久在甲洞遭遗弃。
- 法官适用了《联邦宪法》第14(1)(b)条、《第二附表》第二部第1(a)节及第三部第19B节。
- 政府未能提供足够证据，推翻有关她的出生情况及其母亲永久居留地的宪法推定。
- 她的公民身份权利源于对遭遗弃新生儿的保护，而非收养。
- 合议庭遵循联邦法院2022年的CCH案裁决，并命令政府上诉方支付1万令吉诉讼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