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峰会或将举行，核领域人工智能谈判浮出水面
俄罗斯、中国和美国正在讨论一项可能的承诺，即核武器使用决策应由人类掌控。外交官正为拟于11月18日和19日在深圳举行的弗拉基米尔·普京、习近平和唐纳德·特朗普会晤做准备。谈判重点是限制人工智能在核指挥系统中的应用。尽管各方对峰会形式和更广泛议程存在分歧，官员仍在寻求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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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可能举行的会晤将与在中国这座城市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峰会同期进行。谈判团队已就三国总统可能讨论的议题磋商数周，关注点逐渐转向核安全措施，避开了更具争议性的政治问题。
有关人工智能提议的报道援引了未具名消息人士。他们称，工作层已讨论数周，议题包括人工智能在关键武器系统中的应用，以及可能发表反对核战争的联合声明。一名消息人士称，核武器人工智能治理是一个符合以往政策的“容易达成的成果”。
一项核心提议是，核武器使用的最终决定权应由人掌握，而非自主人工智能系统。其他讨论中的想法包括保护核通信免遭网络攻击、交换导弹试验信息，以及重申核战争不可能获胜、绝不能打。
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希瑟·威廉姆斯表示，三国可能发表联合声明，确认核战争不可能获胜、绝不能打。她指出，三国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已就这一表述达成一致。威廉姆斯还认为，三国可能就核武器及核指挥与控制由人类掌控达成协议。
会晤能否举行，仍取决于各方能否就议程和安排达成一致。克里姆林宫发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11月8日表示，若各方达成共识，峰会就会举行。任何人工智能承诺的范围、法律形式和执行安排尚未公布。
特朗普公开表示，他预计将在亚太经合组织峰会期间与习近平和普京会面。中国外交部已确认正就可能举行的会晤与有关方面沟通。官方尚未公布最终议程协议。
人类掌控意味着什么？
核指挥与控制是一个由人员、通信设备和程序组成的网络，政府通过它评估威胁、下达命令并控制核武器。人工智能有可能协助完成这一流程中的部分工作，但不被赋予下令发动攻击的权限。
据报道，讨论涉及预警系统、用于识别目标的软件，以及决定是否发射的流程。预警系统会分析传感器信息，以判断是否有来袭攻击迹象。目标识别软件则有助于评估武器可能打击的目标。
将发射授权保留给人类的规则，将划清软件提供信息与软件作出最终决定之间的界限。例如，计算机可以标记可能发生的导弹发射，供人审查，而任何应对措施仍由人决定。
拟议措施还涉及人工智能未经授权控制核系统的可能性。相关担忧不仅限于最终发射命令：各国政府还需要考虑自动化工具如何处理警报、通过通信网络传递信息，以及向决策者呈现选项。
华盛顿和北京此前都曾提出，核武器使用应由人类掌控。据称，莫斯科在接受可能限制其军事灵活性的正式国际约束方面更为谨慎。因此，推动俄罗斯加入共同承诺是当前外交努力的核心内容。
预警系统为何成为讨论议题
人工智能能够快速分析大量传感器信息。在核预警系统中，这种速度有助于官员研判潜在威胁，但错误判断也可能在决策者几乎没有时间应对时传到他们面前。
有关这些提议的讨论指出了两种风险：算法错误和数据投毒。算法错误是指软件得出错误结果。数据投毒则是蓄意破坏用于训练或引导系统的信息，可能导致系统误判事件。
弹道导弹袭击的虚假警报尤其危险，因为它可能迫使领导人紧急作出决定。让人类保有发射决定权是一项拟议的防护措施；保护影响这一决策的信息和通信渠道则是另一项措施。
因此，讨论中的想法还包括限制针对核指挥和通信系统的网络攻击。涵盖这些网络的承诺将涉及警报和命令传递的渠道，同时也会触及最终由谁授权使用武器的问题。
不太可能达成的提议包括禁止对核指挥、控制和通信系统发动网络攻击或人工智能赋能攻击。威廉姆斯表示，中国也有意探讨限制战略竞争或在太空部署核武器。伊朗问题也可能列入议程；特朗普可能希望发表联合声明，要求德黑兰永远不得拥有核武器。
北京与华盛顿对会晤形式存在分歧
据报道，中国希望举行一场经过周密准备的会议，由各国总统宣读预先拟好的声明，并遵循事先商定的议程，尽量减少公开讨论的空间。特朗普政府则倾向于更自由的交流，让领导人能够直接回应彼此。
据报道，如果三国政府无法就照稿宣读的形式达成一致，北京更倾向于分别举行双边会晤。这一选择会影响谈判进程：若采用预先准备好的声明，领导人入场前就需敲定大部分实质性共识；若进行开放讨论，领导人则有更多谈判空间。
据报道，各方对会晤形式的不同偏好仍是谈判立场，并非官方公布的安排。一名未具名消息人士称，三方会谈进展缓慢，领导人日程繁忙也可能成为安排会晤的障碍。
佩斯科夫描述了一种磋商过程：各国政府提出议题，其中一些议题为一方接受，却令另一方不满。他11月8日的表态将议程达成一致作为举行峰会的条件。
美国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表示，特朗普希望举行这场会晤，讨论核武器问题。普京在10月9日与特朗普通电话时提议举行会晤，随后三方对这一想法都表示初步同意。
人工智能防护措施与核武库削减争议不同
特朗普希望讨论核军控与裁军。中国一直反对三国就核武库问题举行谈判，理由是中国核武库规模远小于俄罗斯和美国，并认为华盛顿和莫斯科应先大幅削减核武器。
美俄《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于2026年2月到期。该条约限制了两国部署的战略核武器，并建立了核查框架。条约到期后，华盛顿更迫切地希望建立一个未来可能纳入中国的更广泛框架。
佩斯科夫于10月14日谈及这一障碍。这位克里姆林宫发言人表示，中国认为自身核能力与俄罗斯和美国不可相提并论，莫斯科尊重北京的立场。
“核武库不是一个适合提及的话题，”他说。
人工智能规则涉及的是核武器如何受控，而非各国拥有多少武器。这个范围较窄的议题为谈判人员提供了可能达成共识的领域，而核武器削减方面的分歧仍在持续。
据报道，中国倾向于讨论透明度和信息交流，将其作为核武库削减谈判的替代选项。导弹试验信息是正在考虑的措施之一。分享此类信息可以帮助其他政府了解观测到的发射情况，减少对其目的的不确定性。
一名未具名消息人士称，北京提出讨论核透明度，作为全面战略稳定对话的较温和替代方案；北京似乎也认为，在核问题上取得进展有助于稳定与华盛顿的关系。威廉姆斯称，达成导弹发射通报协议是取得实质性三方成果“最容易摘取的果实”。
俄罗斯对正式限制保持谨慎，给谈判带来了另一重挑战。即便三国政府都支持人类掌握最终决定权这一总体原则，仍需就承诺涵盖的活动以及各方接受的义务达成一致。
乌克兰问题仍在更广泛的外交议程中
据报道，为三国领导人会晤所做的准备，已使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争和朝鲜半岛无核化淡出优先议程。据称，北京倾向于由华盛顿和莫斯科直接就乌克兰问题谈判，并由华盛顿和朝鲜就朝鲜半岛安全问题对话。
然而，佩斯科夫表示，乌克兰问题解决方案仍在最高层讨论的议程之中。有人问及阿布扎比的会晤会如何影响普京和特朗普可能在亚太经合组织峰会期间举行的双边接触时，他作出了这一表态。
这里的区别在于拟议中的三国领导人会晤与围绕会晤展开的更广泛外交对话。若三方议程经过严格磋商，乌克兰问题可能只会得到有限关注，但仍可能在俄美总统另行举行的会晤中出现。
各位领导人的优先事项似乎也不尽相同。据报道，普京提出会晤，部分目的是推动达成有利于莫斯科的乌克兰问题解决方案。特朗普则对借此次会晤讨论核武器和裁军表现出更大兴趣。这些相互竞争的目标有助于解释为何议程磋商已持续数周。
筹备进展
筹备工作从总统提出会晤，逐步转向就实质内容和程序展开谈判。据报道的进程显示，为何各方最初愿意会面，却至今尚未敲定具体安排。
- 10月9日：普京在与美国总统通电话时，提议与特朗普和习近平会晤。
- 10月14日：佩斯科夫援引中国立场称，三方会晤不太可能讨论核武库问题。
- 11月8日：佩斯科夫表示，莫斯科、华盛顿和北京正在交换议程提议，峰会能否举行取决于各方达成共识。
- 11月10日：各方在照稿宣读声明和开放讨论之间的分歧公开化。
- 11月18日和19日：拟议中的会晤将在深圳与亚太经合组织峰会同期举行。
近期对人工智能议题的关注，符合各方寻找一个三国政府都能接受的较窄议题的努力。据报道，外交官还在拟定一份声明，重申核战争不可能获胜、绝不能打这一原则。
这样的声明将表达各方共同的政治立场。更详尽的人工智能承诺则需要明确各国应采取的做法，包括哪些环节必须由人类掌控，以及哪些自动化活动将受到限制。
三方大国框架在亚洲引发担忧
据报道，日本对一个被非正式称为“G3”的平台可能成形感到担忧，该平台将美国、中国和俄罗斯聚集起来讨论重大安全问题。令人担忧的是，影响其他国家的决定可能在这些国家未参与的情况下作出。
一名未具名消息人士称，日本特别对可能唤起三国战时结盟对抗日本的措辞表示担忧。特朗普和习近平9月在习近平对华盛顿进行国事访问期间曾使用过类似表述。
有关朝鲜半岛安全的拟议讨论，让这一问题变得具体。据报道，北京倾向于将这一议题留给华盛顿和平壤处理，这会使三国领导人会晤的议程更为有限，同时将一个重要的地区安全问题转交到另一外交渠道。
对三个参与国政府而言，这场会晤可能同时服务于多重目的：中国将主办一场重要外交活动，俄罗斯将获得与美国和中国领导人同席的论坛，特朗普则有机会推动达成核安全协议。
眼下的任务比建立一个持久的三方大国机制更具体：谈判人员需要敲定领导人是否会面、讨论什么，以及能否就人工智能达成共同表述。11月18日和19日的会议是将讨论转化为公开承诺的下一次计划机会。
要点
- 俄罗斯、中国和美国正在讨论限制人工智能在核指挥系统中的应用，包括由人类掌握最终发射决定权。
- 普京、习近平和特朗普可能于11月18日和19日在深圳会晤，但能否举行取决于议程和形式能否达成一致。
- 据报道，中国倾向于照稿宣读声明并采用事先商定的议程，华盛顿则希望领导人之间进行更自由的交流。
- 北京反对三国就削减核武库举行谈判，主张俄罗斯和美国先削减规模更大的核武库。
- 可能采取的措施包括防止人工智能未经授权控制核系统、限制针对核通信系统的网络攻击，以及交换导弹试验信息。
- 据报道，乌克兰问题在拟议中的三方议程上已不再优先；克里姆林宫则称，该问题仍属于最高层广泛讨论的一部分。
- 据报道，日本对可能唤起三国战时结盟对抗日本的措辞表示担忧。
- 人工智能承诺的最终议程、文本和执行安排均尚未公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