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钱优惠，让AI登上直播购物货架
11月2日，李佳琦在约30分钟内售出约10万份阿里巴巴旗下办公AI服务“通义晓悟”的月度会员，将约2万亿枚AI Token额度变成了“双11”购物热点。首次订阅用户可享优惠，每份会员仅售0.01元，即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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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播后的前10分钟，会员销量约达5万份。阿里巴巴集团副总裁、通义晓悟首席执行官陈宇森来到直播间，与这位以销售美妆产品闻名的主播一起演示软件功能，包括起草文档、处理数据和制作演示文稿。
这些数字呈现出一笔惊人的低价交易。按促销价计算，10万份会员可带来约1000元收入。月度会员原价为28元，促销价约低99.96%。对阿里巴巴来说，当下的机会在于向大量用户介绍这项服务，并鼓励他们开始使用。
这场销售也把一款陌生产品带进了熟悉的场景。消费者不必访问开发者网站，也不用费心研究技术类计费选项，而是可以像购买口红、家电和日用品那样，通过直播购买AI服务。
李佳琦询问，这项技术能否生成一个数字版的自己，全天候与粉丝聊天。陈宇森以通义晓悟首席执行官的身份回答：
AI无法取代李佳琦。
陈宇森表示，他更愿意帮助用户完成日常任务，让他们能准时下班，把更多时间留给家人。这场直播始终围绕一个务实的推介思路展开：展示一项人们熟悉的任务，再提供一种非常便宜的方式，让大家尝试用AI完成它。
买家实际获得了什么
每份会员据称包含相当于2000万枚Token的额度。以10万份会员计算，总额便是标题所说的2万亿枚Token。
Token是AI模型处理或生成信息时使用的基本单位。在文本中，一个Token可以是一个词、词的一部分或一个标点符号。开发者用Token数量衡量使用量并计算费用，类似移动通信服务按数据用量计费。
通义晓悟还用一种更直观的方式介绍会员权益：每月500个点数，相当于约50份演示文稿、160份周报或250份电子表格。这些示例让观众能直观了解自己可以完成哪些工作，而不必去想象数百万枚Token是什么概念。
这项11月1日开始的促销活动提供标准模式不限量使用，不扣除点数。图片、音频和视频仍会消耗点数，基础用户在繁忙时段还可能需要排队。因此，Token额度、点数余额和标准模式权益分别代表服务的不同部分。买家需要确认自己要完成的任务适用哪些规则。
上线进程
在李佳琦开播前，天猫已花两个月搭建AI服务零售渠道，包括开设品牌店铺，并设立统一入口，供用户购买订阅或充值使用额度。
- 9月2日：智谱（也以Z.AI为品牌名）在天猫开设官方旗舰店。
- 9月3日：天猫上线AI空间站Token充值中心。
- 10月20日：“双11”预售开启，阿里巴巴称Token品类交易额大幅增长。
- 10月26日：豆包办公开始每日直播销售会员，包括月度套餐、年度套餐和团队版。
- 11月1日：通义晓悟促销开始，标准模式使用不扣除点数。
- 11月2日：李佳琦在直播间约半小时内售出约10万份通义晓悟月度会员。
- 11月11日：“双11”购物节迎来传统收官日。
这一系列举措让多种AI购买方式汇聚在同一个购物季。月度会员提供固定期限的使用权限，年度套餐要求用户作出更长期承诺，充值套餐则让消费者按需增加使用额度。
阿里巴巴及其竞争对手都在争夺一个位置：让消费者下次需要AI服务时，首先想到这些平台。搜索、支付、客服和熟悉的品牌店铺，都是其中的关键环节。
购物平台争夺AI客户
天猫AI空间站汇集了阿里云、MiniMax、月之暗面和智谱等公司的服务。拓展AI购物品类的其他开发者还包括通义晓悟和阶跃星辰。
京东也设立了自己的AI Token专区，入驻服务包括DeepSeek、智谱和字节跳动的火山引擎。其更广泛的充值业务还涵盖京东云和MiniMax等供应商。在“双11”直播促销期间，京东推出0.01元的Token套餐，并在一小时内发放了10亿枚Token。
阿里巴巴将AI订阅服务与能够运行这些服务的硬件产品一同销售。李佳琦的直播间展示了三款内置通义晓悟的电脑，以及钉钉A1、通义笔记A2等设备。销售话术将软件使用额度与消费者可能正在考虑购买的办公设备联系起来。
李佳琦表示，他自己的直播业务会利用AI和大型数据集分析消费者偏好，并实时生成排行榜。节目中，他和陈宇森还演示了AI助手在办公、教育、日常生活和娱乐等场景中的应用。AI助手通常也称为智能体，不只是回答问题，还能帮助用户连续完成一系列任务。
快速增长始于规模较小的零售市场
阿里巴巴称，淘宝Token品类交易额较前一个月增长450%。部分报道将统计期描述为10月20日预售开启首日，另一篇报道则称统计期为10月1日至20日。增长450%意味着支出达到对比基准的5.5倍。
阿里巴巴还称，智谱天猫店开业后48小时内，相关搜索量增长50倍，AI Token订阅产品销量增长超过160%。截至10月30日，京东云Token产品销量较前一个月增长167%。
早期店铺的销量则较为有限。10月23日，智谱GLM Coding Plan Lite月度套餐在京东的商品页面显示销量超过100份。其天猫店各类Token产品销量约为300份，MiniMax天猫店销量略高于100份。
李佳琦直播间大力推广的会员吸引了更多消费者。这一对比表明，知名主播和极低的入门价格能显著拉动需求。消费者按接近原价购买的普通店铺销售额，仍是了解这项业务的重要指标。
多数Token套餐并未大幅降价
智谱GLM Coding Plan Lite月度订阅在京东的价格从118元降至115元，优惠约2.5%。其天猫标价为116.90元。与通义晓悟的一分钱首购优惠相比，这些降价幅度小得多。
在10月23日的查询中，京东云、MiniMax和阿里云等服务的多家店铺都没有推出特别的“双11”Token优惠。天猫首席执行官贾罗表示，当时平台不会专门为Token发放优惠券。
不同服务的模型价格也各不相同。公开价格示例包括：Kimi Pro每百万枚输入Token收费26元、每百万枚输出Token收费136元；DeepSeek在低负载时段的对应价格分别为1元和4.5元。输入是发送给模型的信息，输出则是模型生成的回应。
因此，消费者面对的不只是选择大套餐还是小套餐。他们还需要考虑模型、模型能力、具体任务，以及标价适用时段是否有限制。只有当服务能完成买家实际需要的任务时，低价额度才最有价值。
中国AI用户规模庞大，但付费并不普遍
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相关数据，2026年上半年中国生成式AI用户超过7亿。其中约76%用AI回答问题，32.5%用它处理工作任务，如撰写摘要、会议纪要或演示文稿。
腾讯研究院5月的一项调查发现，9.8%的AI用户为AI工具付费。这些数据揭示了一个不小的商业挑战：许多人已经了解AI，但养成付费习惯的用户要少得多。
科技研究机构Omdia首席分析师苏丽洁谈到，购物促销为何可能吸引现有用户：
中国消费者现在已经非常习惯使用AI效率工具。
苏丽洁表示，频繁使用AI的用户可能会用完额度，因此在促销期间购买是合理的。她也提醒，AI产品更新迭代很快，用户可能不愿预付较长时间的费用，购买可能被替代或下架的服务。
不同工作负载也适合不同的付费方式。一名AI视频创作者表示，由于固定月度额度无法匹配不断变化的需求，他更愿意在需要时按量购买。每周都要写报告的人可能适合办公月度订阅；偶尔才有高强度项目的用户，则可能更青睐灵活购买。
续费和稳定访问将决定业务成败
百联咨询创始人庄帅指出，实际使用AI工具的情况，以及用户转化为付费客户的比例，是本届“双11”值得关注的关键指标。上海财经大学数字经济研究院副院长崔丽丽则认为，这场直播眼下的作用是培育市场认知。
接下来的商业考验是：约10万名买家中，有多少人激活会员、持续使用服务，并按正常价格续费。目前尚未公布这批用户的续费数据。
用户能否顺畅使用服务也是一个现实问题。京东销售的智谱月卡收到一些反馈，有消费者抱怨购买后需要人工协助，额度才能到账。该商品页面显示的好评率为67%。有用户也抱怨通义晓悟的支付流程：在应用和网站之间切换时，系统反复要求扫码并重新登录。
天猫AI软件商品发布规则要求卖家注明Token额度、模型版本和API有效期。API是软件向AI服务发送请求时使用的连接方式。明确的到期日期和产品说明有助于买家了解购买权益的有效期，以及可使用服务的平台。
AI加入规模更大的购物节
AI硬件也在与订阅服务同步增长。阿里巴巴称，在淘宝和天猫开售首小时，AI电脑成交额同比增长超过300%。京东称，涵盖打印机、键盘和滑雪传感器在内的50多款AI硬件新品，成交额较上月增长超过130%。
整个购物节的增长则较为缓慢。星图数据统计，10月7日至31日，各大平台交易额为1.0263万亿元，同比增长2.4%。家电和智能手机仍是主要品类，食品、美妆、运动和户外用品也贡献了消费额。
李佳琦的Token销售为AI开发者开辟了一条触达消费者的渠道，其中不少人可能从未访问过专业计算平台。这项业务能否长久，取决于会员是否能帮助买家完成足够多的实用工作，从而让他们愿意再次购买。对消费者来说，关键很简单：价格固然重要，完成了哪些任务、使用是否方便，以及促销结束后的费用，同样重要。
要点
- 11月2日，李佳琦在约30分钟内售出约10万份通义晓悟月度会员。
- 0.01元优惠仅面向首次订阅用户；月度会员原价为28元。
- 这些会员对应约2万亿枚Token的使用额度，标准模式和媒体任务适用不同规则。
- 天猫、京东及其他购物渠道正在扩大AI订阅和充值套餐的销售。
- 多数常规Token套餐在“双11”期间几乎没有折扣，或完全没有折扣。
- 会员激活、持续使用，以及按正常价格续费，将成为检验直播销售商业成效的下一步指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