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名女孩在未登记的情况下结婚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一项研究估计，塔吉克斯坦每年约有5600起涉及未满18岁女孩的婚姻，其中许多未纳入官方登记系统。研究结果再次引发对一项法律例外规定的关注：该规定允许法院批准17岁者结婚；同时也凸显了导致家庭安排早婚的选择有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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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法院批准了3804起低于通常法定婚龄的结婚申请，民事登记机构则登记了771起此类婚姻。研究估计，大多数涉及17岁女孩的婚姻都未获法院许可，也未进行官方登记。没有结婚证的女孩，在获得经济支持、分居后维护自身权益以及处理继承事务时，可能面临更大困难。
UNICEF于2026年10月发布的国家研究报告将童婚定义为任何在18岁之前缔结的正式或非正式结合。报告建议将18岁定为最低婚龄且不设例外，完善婚姻登记，并为女孩提供切实可行的路径，通过教育实现就业。
这项研究由UNICEF与塔吉克斯坦总统战略研究中心开展，联合国驻地协调员办公室、联合国开发计划署、联合国人口基金、联合国妇女署和世界粮食计划署提供支持。国际研究员凯尔·泰勒负责撰写研究报告，综合运用全国调查数据、经济分析和定性研究。
核心问题不止于法律文书。尽管接受调查的家长和照护者中，96%赞成终止童婚，但仍有58%认为，结婚是女孩现有选择中最好的出路。许多家庭原则上反对这种做法，却认为女儿几乎没有现实可行的替代选择。
未满18岁结婚的年轻女性减少
2023年人口与健康调查发现，20至24岁的女性中，有8.8%在18岁生日之前结婚。在25至29岁的女性中，这一比例为10.7%；在30至34岁的女性中，则为13.9%。
最年轻组的比例比30至34岁组低5.1个百分点；相对于较年长组的比例，低约37%。比较这些年龄组的婚姻经历可以看出，随着一代代人步入成年，情况正在逐步改善。
不过，根据UNICEF的数据，塔吉克斯坦仍是童婚发生率较高的中亚国家之一。研究记录的地区最高比例为14.76%，出现在共和国直属区，即由中央政府直接管辖的一组行政区。
除地理位置外，当地环境也很重要。研究人员指出，早婚受到家庭期望、社会规范和机会获取情况等因素影响，城市地区也不例外。只针对农村社区采取措施，将无法解决部分问题。
法律规定与登记记录
塔吉克斯坦《家庭法》第13条规定婚龄为18岁，但在特殊情况下，应申请结婚者提出请求后，法院可将婚龄最多降低一年。年满17岁者即可向法院申请降低婚龄。研究人员建议取消这一例外，并加强对未经民事登记的宗教婚姻的监管。
法院许可与婚姻登记是两个不同的行政环节。研究将2024年记录的3804份法院许可和771起登记，与每年涉及未成年女孩的婚姻约5600起这一估算总数并列呈现。每个数字反映的是不同环节，因此，完善追踪机制是报告的一项核心建议。
宗教或非正式结合可能使女孩进入婚姻生活，却没有她们日后申请经济支持或维护财产权益所需的民事文件。研究指出，未登记与多种因素有关，包括父母的受教育程度、居住地区以及夫妻之间较大的年龄差距。
研究结果涉及的主要日期如下：
- 2023年：人口与健康调查记录显示，20至24岁的女性中，有8.8%在18岁之前结婚。
- 2024年：法院批准了3804起低于通常法定婚龄的结婚申请，民事登记机构登记了771起此类婚姻。
- 2026年10月7日：UNICEF发布国家研究公告，并提出法律和社会改革建议。
UNICEF在10月7日发布的公告中呼吁加强出生和婚姻登记、改善执法并提高机构问责力度。法律改革目前仍是建议，尚未公布通过日期。
为何反对童婚未必能改变家庭决定
家长和照护者强烈反对童婚：89%认为童婚属于针对儿童的暴力，96%希望在所在社区终止童婚。然而，58%认为结婚是女孩现有选择中最好的出路，31%认同确保女儿结一门好亲事可能比让她继续接受教育更重要。
这些回答之间的差距有助于解释，为何仅靠宣传活动收效有限。一个家庭可能明白早婚伴有风险，同时又认为女儿无法通过上学、从事有偿工作或独立生活来改变处境。
经济困难、对家庭名誉的顾虑以及年长亲属的权威，都会影响家庭决定。研究人员还指出，一些人认为女孩应把婚姻和生育放在教育或就业之前。有些家长担心，接受教育会让女儿变得更加独立。
这些发现延续了此前有关替代选择的研究结果：结婚率下降，并未消除狭隘期望和机会有限带来的压力。报告提出的应对方案，既包括与家庭和宗教领袖合作，也包括为女孩提供实实在在的助学、培训和就业支持。
资源紧缺时，教育支持会打折扣
调查显示，教育得到广泛支持，92%的受访者赞成男孩和女孩享有平等的受教育机会。不过，约有一半的人认为，如果家庭无力供所有子女上学，应优先保障男孩受教育。另有71%的人认为，女性的首要责任应是照顾家庭和子女。
对于经济拮据家庭中的女孩来说，这些观念可能影响谁能继续上学、谁会最先失学。随后，包办婚姻可能被视为理所当然的下一步，尤其是在家长认为年轻女性就业机会有限的情况下。
研究指出，18岁之前结婚与女性受教育程度下降11%相关。这里的受教育程度指女性完成的学业年限。结婚后往往很快生育，留给继续学习或掌握有偿工作技能的时间也随之减少。
研究人员建议消除接受优质教育的障碍，并让已婚女孩和青少年母亲能够重返校园。职业培训和体面就业机会可以让家庭更有理由支持女孩接受教育，而经济援助则有助于较贫困家庭让女儿继续上学。
早婚与早育密切相关
根据2023年调查，20至24岁的女性中，有1.2%报告自己在18岁之前生育了第一个孩子。研究估计，18岁之前发生的生育中，约四分之三与童婚有关。
17岁或更早结婚的女性，一生中的平均子女数比18岁或之后结婚的女性多12%。更早开始婚姻生活，可能延长女性生育子女的时期；而在生育决定中缺乏影响力，也会让她们更难选择怀孕的时间和次数。
研究人员指出，相关风险包括妊娠并发症、营养不良、社会孤立和抑郁。婚姻中话语权有限的女孩，也可能难以获得避孕措施或协商性行为，因而面临感染性传播疾病、意外怀孕和流产的风险。
研究建议提供为青少年设计的保密健康服务。无论已婚还是未婚，青少年都需要易于理解的信息和生殖健康服务；对于已经结婚生活的女孩，还应根据她们的处境提供支持。
幼儿也面临健康风险
研究发现，母亲在18岁之前生育的儿童，未满5岁时发育迟缓的可能性约为年长母亲子女的4倍。发育迟缓是指身高低于同龄儿童的正常水平，通常反映长期营养不良、疾病或两者兼有。
这一发现将女孩怀孕前后的处境与下一代的健康联系起来。年轻母亲的营养状况、获得医疗服务的机会以及在家庭决策中的话语权，都可能影响她和孩子得到的照护。
研究人员估计，通过终止童婚来减少儿童发育迟缓，每年可带来约279万美元的经济收益。因此，报告建议采取涵盖孕产妇医疗保健、儿童营养、教育和家庭支持的综合措施，而不是把应对工作单独交给法律系统。
经济估算意味着什么
根据UNICEF公告，终止童婚每年可带来估计1940万美元的经济收益。其中约1660万美元来自女性教育、生产力和未来收入的改善，约280万美元则来自儿童发育迟缓及其长期影响的减少。
更详细的估算分别为1657万美元和279万美元。研究还估计，与新增出生人口相关的每个年度队列中，5岁以下儿童的教育和医疗成本约为98.2万美元。队列是指在同一时期出生的一组人。
UNICEF表示，这些计算旨在估算部分经济成本的大致规模。这有助于说明，学业中断、收入机会减少和儿童健康状况恶化，如何同时影响公共资源和家庭。
报告还将女孩的身体自主权、安全和权利置于采取行动的核心位置。报告在讨论经济效益时警告，不应主要依据可能带来的经济回报来决定是否保护女孩。女孩有权选择是否结婚以及何时结婚，这项权利本身就具有意义。
法律改革需要配套的现实选择
研究提供了一个示例性情景：如果取消法律例外并有效执法，20至24岁女性中18岁之前结婚的比例，可能从8.8%降至约2.05%。这一计算采用了对改革落实程度较为乐观的假设。
建议措施既针对安排婚姻的决定，也关注女孩婚后的处境，包括完善登记、监管未经登记的宗教婚姻、帮助贫困家庭、提供医疗服务，以及让结婚或怀孕后的女孩有机会重返校园。
家长、宗教领袖和地方社区也应参与改变对女性人生道路的期望。研究人员呼吁让女孩在影响自身的决定中拥有更大发言权，同时为她们提供学习、掌握技能和获得收入的机会。
终止童婚是可持续发展目标的一项任务，但UNICEF表示，相关投入仍然有限。塔吉克斯坦的数据说明，为何综合应对至关重要：与年长一代相比，早婚女孩有所减少，但每年仍有数千名女孩进入婚姻；许多家庭仍将婚姻视为最稳妥的选择。
要点
- 研究估计，塔吉克斯坦每年约有5600起涉及未成年女孩的婚姻。
- 20至24岁的女性中，有8.8%在18岁之前结婚；30至34岁的女性中，这一比例为13.9%。
- 《家庭法》规定婚龄为18岁，但允许法院在特殊情况下批准17岁者结婚。
- 尽管96%的受访家长和照护者希望终止童婚，仍有58%的人认为结婚是女孩现有选择中最好的出路。
- 研究人员建议取消婚龄例外，同时扩大教育、医疗保健、经济援助和就业机会。
- 终止童婚每年可带来估计约1940万美元的经济收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