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婚女孩减少，但压力依然存在
在塔吉克斯坦，20至24岁的女性中有8.8%在年满18岁前结婚，尽管接受调查的家长和监护人中有96%表示，社区应当杜绝童婚。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于2026年10月发布的一项全国性研究揭示了这些数字背后的落差：仍有58%的家长和监护人认为，结婚是女孩能得到的最好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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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结果将替代选择匮乏与学业中断、过早生育以及儿童健康状况较差联系起来。童婚与女性受教育程度降低11%有关。母亲在18岁前生育的儿童，在5岁前发育迟缓的几率约为其他儿童的4倍。
这项研究由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和塔吉克斯坦共和国总统战略研究中心共同开展，并得到联合国驻地协调员办公室、联合国开发计划署、联合国人口基金、联合国妇女署和世界粮食计划署的支持。研究结合全国调查数据、经济分析和定性研究，探讨童婚为何持续存在，以及终止童婚可能带来的成效。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发布的全国研究报告将童婚定义为18岁前的正式或非正式结合。这一定义很重要，因为宗教仪式或未经登记的结合，即使没有民事婚姻证书，也可能使女孩进入婚姻关系。
研究估算，终止童婚每年可能带来1,940万美元的经济收益。不过，核心结论不止于经济层面：反对童婚并不意味着人们相信女孩能够继续上学、找到体面的工作并掌握自己的未来。
童婚率下降究竟反映了什么
2023年人口与健康调查发现，20至24岁的女性中有8.8%在18岁前结婚；25至29岁女性中这一比例为10.7%，30至34岁女性中则为13.9%。最年轻年龄组的比例比最年长年龄组低5.1个百分点；以13.9%为基准，相对降幅约为37%。
这些是不同年龄组之间的比较，并非在三个不同年份进行的测量。这些数据表明，近年成年女性在童年时期结婚的可能性较低，但无法说明当前每年的童婚数量，也不能证明童婚在各地区的下降幅度一致。
研究称，塔吉克斯坦是中亚童婚率较高的国家之一。与该地区以外的国家相比，阿富汗是一个有参考价值的例子：根据阿富汗童婚调查结果所讨论的调查数据，阿富汗20至24岁女性中有28.7%在18岁前结婚，比塔吉克斯坦的8.8%高出19.9个百分点。不过，两国调查涉及的时期和国情不同。
考察塔吉克斯坦较长时期的记录时也需谨慎。联合国人口基金较早的一份概况报告引用了2012年人口与健康调查数据：25至49岁的女性中有15%在18岁前结婚。这个年龄范围宽得多，包含较年长女性的婚姻经历，因此不能与最新的20至24岁女性数据直接比较。
家庭反对童婚，却仍倾向于让女孩结婚
最新研究显示，认识到危害与选择替代方案是两回事。虽然89%的家长和监护人认为童婚属于对儿童的暴力行为，但仍有31%的人认同，为女孩争取一门好亲事可能比让她继续接受教育更重要。
近半数受访者认为，家庭资源紧张时应优先保障男孩的教育。这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家庭原则上反对童婚，实际做出的决定却会缩小女儿的选择范围。如果学业中断、就业又似乎遥不可及，婚姻就可能成为他们认为现实可行的唯一出路。
研究指出，多种压力相互交织：女孩对婚姻决定的影响有限，社会期待更看重母亲身份而非教育和职业发展，家庭则担忧经济保障、荣誉和名声。研究并未将所有婚姻归因于单一原因。
这一区别会影响政策应对方式。如果大多数家长已经表示童婚应当终止，那么仅仅宣传童婚的危害，只能解决部分问题。研究结果支持采取行动，让继续上学和为就业做准备成为切实可行的选择，同时增强女孩在相关决定中的发言权。
早期证据表明，贫困并非全部原因
联合国人口基金的塔吉克斯坦婚姻概况报告将贫困、男性劳务移民、社会期待和宗教影响列为驱动因素。受访者将男性前往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务工与父母担心女儿会无人娶联系起来。这些是早期研究中受访者提出的解释，并非对劳务移民影响的量化估计。
该报告还记录了1992年至1997年内战对一些家庭决定的影响。受访者回忆说，婚姻曾被视为防止强奸、维护女孩名声的一种所谓保护措施。也有人讲述了女孩被迫嫁给武装人员的经历。这些说法说明了特定的个人经历，但不能据此确定此类事件在全国的发生频率。
历史调查数据也让“贫困单独决定婚姻模式”这一观点更为复杂。2005年多指标类集调查显示，农村15至19岁女孩中有8.8%已婚或处于婚姻关系中，城市地区这一比例为5.1%。然而，家庭财富处于最低五分位的女孩中，这一比例为4.4%；财富处于第四五分位的为9.2%，处于最高五分位的为6.3%。
这些数据年代较久，衡量的是青少年当时的婚姻状况，而非成年女性在18岁前结婚的比例。不过，它们仍说明，不能想当然地认为收入越低，结婚比例就越高。该概况报告还指出，在一些地区，支持女孩完成中学教育的力度较大，与当地较低的童婚率有关。
法定年龄门槛仍有例外和漏洞
塔吉克斯坦于2010年7月将法定最低婚龄从17岁提高到18岁。联合国人口基金的概况报告解释说，《家庭法》仍允许法院将这一年龄门槛降低一年。最新研究建议取消法律例外，表明法院许可仍是防止未满18岁结婚工作中的一项关切。
较早的概况报告还指出，《刑法》第168条和第169条禁止强迫未成年女孩结婚，以及与未满18岁女孩订立婚姻契约。报告称，法律执行不力，相关案件往往以罚款处罚。这些说法应当视为历史调查结果，而不是对当前每一家法院或每一起检控案件的评估。
未经登记的结合也带来问题。概况报告称，无法登记民事婚姻的伴侣会举行宗教仪式；没有登记证书的情况下，新娘几乎没有法律权利。最新研究同样指出，非正式和未经登记的婚姻是童婚持续存在的因素。
主要法律与研究节点如下：
- 2000年和2010年：人口普查记录了15至19岁女孩和男孩的婚姻状况，包括登记和未登记的婚姻。
- 2010年7月：最低婚龄从17岁提高到18岁，同时保留法院可将婚龄降低一年的例外。
- 2012年：人口与健康调查发现，25至49岁女性中有15%在18岁前结婚。
- 2023年：人口与健康调查记录显示，20至24岁女性中有8.8%在18岁前结婚。
- 2026年10月7日：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发布新全国研究及建议的公告。
较早的概况报告内部存在一处数据差异：正文称2010年15至19岁女孩中已婚、丧偶或离婚者占13.4%，而表格列出的比例为13.9%。表中人数为56,914人，占424,996名女孩的约13.4%。男孩的相应比例为2.2%。
教育损失可能延续到婚礼之后
最新研究显示，童婚与女性受教育程度降低11%有关。这并不意味着在校率下降了11个百分点，而是指18岁前结婚的女性受教育程度较低。
研究称，大多数18岁前结婚的女孩不久后便会成为母亲。婚姻和照护孩子可能令她们几乎没有机会重返课堂、取得学历或培养技能。这种损失可能延续到成年，影响她们获得就业机会和收入的能力。
联合国人口基金较早的概况报告指出，教育与婚姻之间的关系可能双向作用：女孩可能因结婚而辍学，也可能因为已经离开学校而更早结婚。报告记录了家庭对学费、学校设施不足以及女孩与男同学交往的担忧。
最新建议同时着眼于预防和补救。建议一方面减少女孩婚前接受教育的障碍，另一方面帮助已婚女孩和少女母亲重返学校。如果把结婚视为女孩教育的终点，已经受影响的女孩就会被排除在应对措施之外。
过早生育与儿童生长发育
2023年调查发现，20至24岁女性中有1.2%报告称自己在18岁前首次生育。联合国儿童基金会表示，大多数早期生育发生在婚姻关系中。最新研究估算，18岁前发生的生育中，约四分之三与童婚有关。
这两项数据回答的是不同问题。1.2%指特定年龄组中在18岁前首次生育的女性比例；四分之三则指18岁前的生育中，与童婚相关的比例。两者都不应与8.8%的结婚比例混为一谈。
研究还发现，18岁前结婚的女性一生中的子女数量比晚婚女性多12%。这表明早婚既与更早开始生育有关，也与一生中更高的生育率有关。
研究报告的发育迟缓关联尤其令人担忧。发育迟缓是指儿童身高不符合其年龄水平，反映了与长期营养不良及其他不利状况相关的生长受损。母亲在18岁前生育的儿童，在5岁前发育迟缓的几率约为其他儿童的4倍。“几率”是统计学指标；在不知道基准发生率的情况下，不应将其改述为“概率高出4倍”。
这一发现反映的是关联，并不能证明母亲年龄本身会导致发育迟缓。不过，它仍支持将预防童婚与营养服务以及面向已婚和未婚青少年的保密生殖健康服务结合起来。
婚后的暴力与缺乏保障
联合国人口基金较早的研究记录了女孩在不平等婚姻中的脆弱处境。霍特隆州一家危机中心报告称，2012年前六个月前来求助的361名女性中，有55人是童婚配偶，占15.2%。接受访谈的8名童年结婚女性中，有6人报告称婚姻中遭受暴力。
这些数字并非全国暴力发生率的估计值。危机中心服务的是前来求助的人，而8次访谈的样本非常小。这些材料的价值在于记录全国婚姻比例数据无法呈现的伤害。
概况报告还描述了未完成学业、缺乏工作经验的女孩离婚后选择有限的处境。结合最新研究关于教育和决策参与的发现，这表明除了预防，还需要为婚后女孩提供支持。
1,940万美元估算涵盖哪些内容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于2026年10月7日发布的研究公告将估算的年度收益分为两部分：女性教育、生产力和未来收入带来的1,660万美元收益，以及减少儿童发育迟缓及其长期影响带来的280万美元收益。
两部分合计1,940万美元。教育和收入约占总额的86%，减少发育迟缓约占14%。降低生育率还可能通过减轻教育和卫生服务的压力带来进一步节省，但公告没有单独列出这部分金额。
报告称，其经济测算是对部分成本的近似估算，并非保证能够节省的预算，也不代表所有收益都会立即显现。已公布的内容没有说明落实建议措施的全部成本。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还提醒，不应把经济回报作为保护女孩的首要理由。身体自主权、安全和权利本身就很重要，不应取决于生产力或未来收入。终止童婚是可持续发展目标的明确目标，但报告称相关投入仍然有限。
建议不止于修改法律
研究建议取消允许未满18岁结婚的例外规定，加强出生和婚姻登记，并提升执法力度和机构问责。准确的出生记录有助于确认年龄，而婚姻登记则能处理那些可能被排除在正式保护之外的婚姻关系。
教育、社会保障、职业培训和获得体面工作的机会是应对措施的另一大支柱。这些措施针对研究发现中的核心矛盾：家庭可能谴责童婚，却仍认为婚姻能为女儿提供最好的未来。
研究还建议动员家庭、宗教领袖和社区，共同挑战有害观念，支持女孩参与相关决策。保密的生殖健康服务应面向已婚和未婚青少年；对已婚女孩的支持则应根据当地情况作出调整。
公告列出的是建议，并未确定实施时间表。公告没有给出取消法律例外的期限，没有注明立法表决日期，也没有为拟议措施作出资金承诺。接下来要看的是，研究结果能否推动法律、服务和教育机会发生实际变化，让女孩真正受益。
要点
- 2023年调查显示，20至24岁女性中有8.8%在18岁前结婚，比例低于年龄较大的组别。
- 尽管96%的家长和监护人支持终止童婚，仍有58%的人认为婚姻是女孩最好的选择。
- 童婚与受教育程度较低、过早生育及一生中生育子女较多有关。
- 母亲在18岁前生育的儿童，在5岁前发育迟缓的几率约为其他儿童的4倍。
- 估算的年度收益总额为1,940万美元，来自女性教育和收入提升以及儿童发育迟缓减少。
- 建议包括取消法律例外、完善登记、支持女孩重返校园，以及扩大就业和健康服务。
- 公告没有说明实施期限或资金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