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照买卖面临新的法律考验
马来西亚计划于2027年向国会提交打击寻租和“阿里巴巴”式经营安排的立法，时间表较此前提出的2024年底、后又调整至2025年底进一步延后。经济部长阿克马尔·纳斯鲁拉·穆罕默德·纳西尔表示，政府正考虑制定专门法律或修订现行法律，具体采取哪种法律路径以及如何处罚仍未确定。
部长表示，核心问题在于，买卖牌照或通过“阿里巴巴”式安排经营，目前尚未被界定为特定刑事犯罪。经济部的一项研究发现，现行规定（包括限制转让牌照的地方政府条例）适用范围有限，不足以遏制这些做法。
阿克马尔·纳斯鲁拉10月14日在国会下议院答询时表示，拟议立法旨在弥补牌照、合同及其他资源分配方面的漏洞。政府称，这些漏洞可能造成不公平竞争、削弱本地企业，并拖慢国家生产力增长。
2027年是计划向国会提交法案的目标年份，并非已确认的通过或实施日期。在此之前，经济部必须完成研究、与其他主管机构协调，并将方案提交国家规划与发展委员会及内阁审议批准。
经济部长兼新山国会议员阿克马尔·纳斯鲁拉在国会答复中说明了目前的时间表：
根据目前计划，经济部拟于2027年向国会提交新的法律，或提出与反寻租相关的法律修正案。
他的表述显示，两项决定仍未敲定：马来西亚是否需要制定独立法案，以及通过修改现行条文能解决多大范围的问题。两种方案都尚未定案。
“阿里巴巴”式安排涉及什么
在接受调查的做法中，企业主或政府许可、牌照、合同或营业场所持有人允许他人使用相关权利，自己却很少或完全不参与经营。持有人通过让他人使用牌照或合同获利，而不是靠亲自管理业务取得收入。
“阿里巴巴”一词传统上指马来人挂名作为企业所有者、非马来人实际经营的安排。目前的政策讨论也涉及将牌照和合同非法转让给外国人。这两种描述有交集，但并不完全相同：第三方经营企业，并不一定意味着对方是外国人。
在这一语境下，寻租是指通过控制某项权利的获取渠道赚钱，而不是从事该权利原本旨在支持的生产性工作。经济部正在调查牌照的买卖或出租，以及涉及合同和其他资源的类似安排。
最终的法律定义至关重要。政府尚未在相关公告中公布拟议条文，因此目前无法确切判断哪些交易、参与者或商业关系会被纳入新罪名。部长对问题的描述不能视为已经完成的法定定义。
为何现行限制仍然不够
经济部的研究发现，地方政府已有禁止转让牌照的规定。这些限制表明，部分相关行为目前已有监管规定，尽管经济部称，买卖牌照和“阿里巴巴”式经营安排尚未被明确界定为刑事犯罪。
两者的区别在于：一项针对特定牌照转让的现行限制，与一项更广泛、针对寻租行为本身的罪名并不相同。阿克马尔·纳斯鲁拉表示，现行法律的局限使其无法充分处理牌照、合同及其他资源领域的相关问题。
部长在国会答询时解释了这一法律漏洞：
目前的挑战在于，买卖牌照或通过‘阿里巴巴’式安排经营，尚未被界定为刑事犯罪。
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相关交易都合法，也不代表现有法律无法起诉不当行为。阿克马尔·纳斯鲁拉表示，腐败及其他现行法律涵盖的违法行为，仍应依据相关法律处理。拟议措施将针对现行框架未能充分涵盖的行为。
罚款和监禁仍未敲定
经济部正与利益相关方研究民事和刑事两种处理方式。其明确提出的目标是形成威慑，让后果足够严厉，以阻止企业和牌照持有人继续从事相关行为。
民事措施与刑事罪名会产生不同的法律后果。民事措施通常规定义务或补救办法，但不会导致刑事定罪；刑事措施则允许依据相关法律起诉和处罚。经济部尚未说明两种方式可能如何结合，也未说明哪些行为会适用哪种处理方式。
阿克马尔·纳斯鲁拉表示，政府尚未决定处罚是否包括罚款、监禁或其他措施。他解释说，待框架完成并征询法律意见后，才会作出决定：
因此，具体处罚形式——无论是罚款、监禁还是其他方式——要等到我们在听取各方意见（包括法律层面的意见）后完成这一框架，才能确定。
目前尚未公布罚款金额、刑期或执法开始日期。因此，将相关行为刑事化仍属于政策方向，尚未形成已公布的罪名和处罚细则。
双方同意并不能消除经济层面的顾虑
阿克马尔·纳斯鲁拉表示，即使双方自愿达成安排并同意其条款，寻租仍可能削弱本地企业。他的观点是，牌照持有人与经营者之间达成一致，并不能证明这种安排符合牌照分配的更广泛目的。
经济部的研究指出，牌照、合同和其他资源的分配存在流失问题。实际上，政府担心原本用于扶持某家企业或某位受益人的资源被转交他人，而原持有人只收取费用，却没有发展实际经营能力。
这有助于解释为何拟议措施不仅涉及腐败。在部长看来，一项交易即使是参与者自愿达成的，仍可能削弱企业能力，或造成对本地商家实力的失真印象。此类交易是否构成犯罪，将取决于最终的法律条文。
阿克马尔·纳斯鲁拉将这些顾虑与政府的经济目标联系起来：
政府致力于消除寻租，因为这种行为可能影响市场效率、造成不公平竞争，并阻碍国家生产力增长。
相关公告没有量化损失、估算涉及的企业数量，也没有公布牌照转让的全国统计数据。经济部提出的经济层面顾虑说明了拟议措施的目的，但目前还无法用数字说明问题的规模。
国会质询审视立法范围
希望联盟万宜国会议员沙赫雷赞·约翰询问了立法起草进展及提交国会的时间表。他的问题同时涉及制定新法和修订现行法律，反映出经济部仍在评估这两种方案。
国民联盟淡马鲁国会议员莎拉米亚·莫哈末诺尔提出补充问题，询问如何堵住寻租渠道，以及相关法律在打击公务员和政界人士腐败方面的成效。这使拟议罪名与现行反腐败法律之间的关系也成为讨论内容。
不同报道对部分答复的形式说法不一。多份报道将其描述为10月14日的口头问答；另有报道则称，这是经济部周三对沙赫雷赞的书面答复。各方对主要内容的说法一致：相关研究正在进行，政府正在考虑制定新法或修订现行法律，目标是在2027年提交法案。
其中一篇报道将目标称为“明年”，但没有在文中给出具体年份。其他报道则明确指出是2027年。较准确的理解是，政府提出的目标是在2027年提交法案，而不是已经确定某一场国会会议的日期。
磋商须涉及多个主管机构
经济部正在征询业界人士、执法机构、相关部门、州政府及其他利益相关方的意见。地方政府也参与磋商，尤其是因为现有的牌照转让限制由地方层级执行。
寻租涉及多个部门和机构的职责。因此，政府需要就一套能跨越这些职权范围落实的方案达成共识，而不能把每项牌照、合同或其他资源都当作由同一个机构管理。
方案在提交国会前，必须经过协调和审批环节，包括国家规划与发展委员会（马来文报道中称为JPPN）及内阁。相关公告没有为完成这些环节分别设定期限。
阿克马尔·纳斯鲁拉还呼吁不同政治阵营和各级政府携手合作：
我们需要各方支持，包括反对党，因为我们需要与州政府和地方政府磋商，确保寻租行为能够、也必须被杜绝。
时间表的变化
这项工作始于2023年7月10日，时任总理安瓦尔·易卜拉欣在国家经济行动理事会会议后公开作出承诺。阿克马尔·纳斯鲁拉的前任拉菲兹·南利随后于2023年末至2024年间牵头制定框架。
整个过程显示，立法准备时间比最初设想的更长：
- 2023年7月10日：安瓦尔宣布计划制定打击寻租和“阿里巴巴”式经营行为的政策与法律。
- 2023年末至2024年：拉菲兹牵头经济部制定框架。
- 2024年底：政府最初计划提交法案的时间。
- 2025年底：原定时间延后后，政府提出的后续目标。
- 2027年：阿克马尔·纳斯鲁拉公布的最新目标，即将新法或修正案提交国会。
当前目标比最初的2024年目标晚三个日历年，比调整后的2025年目标晚两年。经济部目前指出，在方案定稿前还需要完成研究、法律审查、磋商和协调。该部没有分别说明此前每次延期的原因。
另一项独立的《2025年政府采购法案》已获通过，旨在处理公共采购领域的此类行为。该法案引入了更严厉的处罚，适用对象包括前公务员、退休人员、承包商和部长。这项措施针对政府采购，而目前讨论的提案还涉及牌照和其他资源。
因此，《政府采购法案》的通过并未解决阿克马尔·纳斯鲁拉所说的更广泛的牌照问题。接下来需要决定的是采用专门法案还是修订现行法律、如何界定禁止行为，以及处罚和执法安排。目前尚未公布听证会日期、国会表决时间或磋商期限。
要点
- 马来西亚计划于2027年向国会提交打击寻租和“阿里巴巴”式经营安排的立法。
- 政府正在考虑制定专门法律或修订现行条文。
- 经济部表示，现有限制不足以妥善处理牌照买卖和转让问题。
- 罚款、监禁以及民事和刑事措施如何搭配，仍未确定。
- 法案提交国会前，必须完成涉及多个主管机构的磋商和审批。
- 时间表已从2024年底延至2025年底，目前目标为2027年。
- 《2025年政府采购法案》是另一项独立措施，重点针对公共采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