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仅剩一项指控，辩方听证会定于11月举行
菲律宾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的弹劾审判如今聚焦于一项指控：她与丈夫、律师马纳塞斯·卡皮奥在2022年至2025年间持有8.1787亿比索来源不明或未申报的资产和收入。检方须在2026年10月23日前正式提交证据，辩方预计于11月9日开始举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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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议院检方已撤回另外三项弹劾条款，涉及涉嫌滥用6.12亿比索机密资金、贿赂教育部官员以及严重威胁。剩余的第二项条款涉及涉嫌拥有来源不明的财富、财务申报不准确以及持有法律禁止的商业利益。参议院弹劾法庭尚未就这项指控作出裁决。
杜特尔特否认有不当行为，并称检方未能证明存在可构成弹劾理由的行为。她的律师质疑财务取证分析师亚历山大·卡布雷拉计算所依据的假设，尤其是他对企业收入的处理，以及将这些收入归于杜特尔特和卡皮奥的做法。
眼下的争议焦点是法庭将采纳哪些文件。检方必须指出希望参议员法官审议的记录，并说明其用途。辩方随后有10天时间提出意见，之后法庭将裁定证据是否可采纳。
有关达沃市房产的新指控又引发了另一场争议。国家调查局局长梅尔文·马蒂巴格表示，调查人员将相关房产与杜特尔特的财务申报及土地记录进行了比对。杜特尔特否认拥有展示出的房产。众议院首席检察官热维尔·“金基”·路易斯特罗10月20日表示，调查结果是在检方举证结束后才出炉，因此将由其他机构跟进。
检方为何选择只保留一项条款
八打雁省众议员路易斯特罗表示，集中审理第二项条款，可以缩小参议院需要评估的文件、异议和论点范围。检方于10月13日结束举证，62个获分配的审判日中用了39天，尚余23天未用。
这一决定是在撤回三项弹劾条款之后作出的，参议院弹劾法庭于10月13日接受了撤回申请。检方此前已于10月6日通知法庭，打算撤回贿赂指控。
路易斯特罗表示，检方认为财务证据足以支持以违宪失职和背弃公众信任为由将杜特尔特免职。她也承认，只依赖一项条款会带来后果：如果这项指控未能成立，本轮弹劾程序就将结束。
比科尔萨罗党众议员、众议院检察官特里·里东在记者会上表达了检方小组的立场：
我们将因财富来源不明这一指控而成败。
检方原列出27名涉机密资金证人，传唤了其中11人；原列出10名涉严重威胁证人，传唤了其中3人。原列出的5名贿赂案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路易斯特罗表示，采取更聚焦的审理方式后，约32名证人将不再被传唤。
辩方对撤回指控有不同解读。杜特尔特发言人小萨尔瓦多·保罗·帕内洛在声明中说：
撤回指控等于承认这些指控从一开始就毫无根据。
8.1787亿比索估算由哪些部分构成？
律师兼会计师卡布雷拉是伊斯拉·利帕纳公司的荣誉主席，该公司是普华永道在菲律宾的成员机构。他于10月9日就通过法院传票取得的记录作证。他的评估依据银行、税务、企业及反洗钱委员会的记录，不包括杜特尔特和卡皮奥本人持有的文件。
他对8.1787亿比索的估算由四类金额构成：据称未在财务申报中列出的银行存款、未申报房产、被他归类为超出已申报收入的存款，以及据称未申报企业收入中的一部分。
杜特尔特申报的2025年净资产为9866万比索。卡布雷拉的估算约为该数字的8.3倍，但他的计算合并了四年间的资产和收入，而净资产反映的是某一时点资产减去负债后的金额。
卡布雷拉表示，据称未申报的银行存款每年在2317万至8070万比索之间，其中大部分存放在卡皮奥的账户中。他指出，2022年至2025年间有1.7496亿比索存款被他计作收入，而两人的纳税申报中申报收入为6311万比索，相差1.1185亿比索。
这名分析师还将17份保险保单、枪支、不动产和商业权益列为据称未申报的财产。他称，数年间有9600万比索的银行本票经两人的联名账户流转，随后有8000万比索被投入四份人寿保险保单。他表示，每项资产只计算一次，并排除了大部分美元账户。
在10月12日接受质询时，卡布雷拉表示，若采用较宽松的假设计算金融交易和企业收入，据称的总额可能达到约15亿比索。检方在最初的8.1787亿比索估算之外，也采用了这一较高数字。
反洗钱委员会执行主任罗内尔·布埃纳文图拉10月6日作证称，2007年至2025年间，涉及这对夫妇的受监管交易和可疑交易约达44亿比索。受监管交易达到报告门槛；可疑交易则因具有需要审查的特征而被标记。这个数字反映的是更长时期内的金融活动；卡布雷拉的估算则涉及2022年至2025年间据称来源不明或未申报的财富。
企业所有权成为争议焦点
围绕企业记录应如何影响杜特尔特个人财务状况的争议，核心是根科普公司。卡布雷拉指称，该公司2023年至2025年间有超过10亿比索的银行入账未计入账簿。他依据杜特尔特持有股权的都会城乔食品公司与根科普拥有相同董事，认定根科普据称未申报收入的20%归于杜特尔特。
卡布雷拉表示，杜特尔特在其资产、负债及净值申报表（SALN）中列出持有根科普股份，但该公司的企业申报文件没有将她列为股东。SALN是公职人员对财产、债务、净资产及相关商业权益所作的申报。
辩方质疑有关企业收入的计算。在一名国内税务局官员作证期间，辩方律师确认，企业拥有独立于股东的法律主体身份。公司的收入归公司所有；争议在于其记录与这对夫妇的所有权、收入及申报义务有何关联。
杜特尔特在10月17日的声明中回应了有关特许经营权的指控：
我没有持有快乐蜂特许经营权，也没有持有任何其他特许经营权。我此前投资过一家公司的股份，该公司属于一个合法的商业组织，由诚信良好、声誉卓著的人士拥有并经营。
卡布雷拉作证称，根科普在达沃市经营五家快乐蜂门店。杜特尔特表示，她并不拥有、管理或经营其投资的该组织旗下各家企业或特许经营业务。她还警告说，这些指控可能损害合法经营的企业。
达沃市市长塞巴斯蒂安·杜特尔特作证称，市政府向根科普授予了19份合同，总金额约3320万比索。他表示，如果当时知道姐姐持有该公司的股份，就不会批准这些合同。路易斯特罗称，杜特尔特承认自己是股东；里东则驳斥了她对企业架构的解释。
税务记录令其他公司受到关注
根科普的财务申报引起参议员法官质询。参议员潘菲洛·拉克森指出，该公司2025年申报销售额为5.2067亿比索，但所得税仅为77.7093万比索。参议员弗朗西斯·庞吉利南质疑，为什么银行记录显示该公司2023年底有4619万比索存款，而审计报表显示的存款却为92.4695万比索。
与卡皮奥有关联的香蕉片出口商卡莱88食品公司也出现在卡布雷拉的分析中。他指称，该公司每年平均少报51%的收入，并从中国公司收到1.9395亿比索汇款，占其海外汇款总额的80%以上。
参议员丽莎·洪蒂韦罗斯表示，其团队的调查发现，一名乌克兰汇款方与基辅一家因欺诈和洗钱接受调查的公司有关联。参议员乔尔·维拉纽瓦质疑，卡莱88在2024年仅有两名登记员工，为何申报了1.5亿比索销售额。
一名国内税务局官员确认，杜特尔特和卡皮奥已接受税务审计，授权审查范围最长可追溯20年；卡莱88也在审计之列。该机构将调查是否存在未申报销售额；若查实逃税，可能追加税款评估或启动刑事诉讼。
杜特尔特10月20日表示，政府正将案件转向国家安全叙事。她否认有关中国商业资金、老挝缴获毒品以及所谓棉兰老岛—达沃阴谋的指控。她还称，一份所谓的老挝出行授权看起来是伪造的，且总统府从未确认过该文件。
新的房产调查结果为何来得太晚
马蒂巴格于10月12日公开介绍房产调查结果，当天卡布雷拉结束作证。检方次日结束举证。里东10月19日表示，检方小组正在研究能否将这些调查结果纳入正式证据提交；路易斯特罗10月20日则称，举证已经结束。
国家调查局局长展示了达沃市卡蒂甘村两处房产的照片，并称它们是杜特尔特2025年SALN中列出的第六项和第七项财产。他表示，调查人员查阅了土地登记局记录，并实地走访了相关地点。
国家调查局称，这片被申报为农业用地的土地上有一栋豪宅、多个游泳池、一个直升机停机坪及内部道路网络。根据评估和实地检查，一处申报价值约89万比索的房产，估值在1400万至6100万比索之间。此后，国家调查局又指出另外三处据称存在申报不符的房产。
杜特尔特否认拥有展示出的房产，并指责该局误导公众。众议院检察官乔尔·朱阿和路易斯特罗要求对情况作出更充分的解释，并称国家调查局的描述与杜特尔特家族一贯塑造的朴素生活形象相矛盾。
国家调查局展开调查的起因，是被解职警员小鲁道尔福·格拉西奥索指称，他曾奉前众议院议长洛德·艾伦·贝拉斯科之命向萨拉·杜特尔特、众议员保罗·杜特尔特和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送现金。杜特尔特和贝拉斯科方面均否认这些说法。
已撤回的指控可能在其他程序中继续追究
路易斯特罗表示，在符合法律要求的前提下，涉及已撤回条款的证据可分享给政府机构，以供考虑提起刑事案件。检方准备提供审判记录，以及众议院良政与公共问责委员会收集的材料。
这名首席检察官表示，检方小组将等待监察专员办公室发出传票，再移交涉及贪污和贿赂的证据。监察专员办公室负责调查公职人员涉嫌不当行为，并可在符合法律要求时提起案件。
司法部提起的一宗严重威胁案件目前由奎松市地区审判法院审理。法院认定有合理理由就涉嫌威胁总统小费迪南德·马科斯、第一夫人莉莎·阿拉内塔-马科斯以及前众议院议长马丁·罗慕尔德斯一案对杜特尔特进行审判。合理理由是启动审判的初步法律门槛；被告是否有罪须在审判过程中裁定。
弹劾和刑事诉讼涉及不同后果。参议院案件审理的是是否应将杜特尔特免职。刑事法院则审理涉嫌犯罪行为及相应处罚。路易斯特罗表示，尽管检方已结束弹劾案举证，仍可通过司法部和监察专员办公室追究国家调查局发现的房产问题。
公平性异议及对科罗纳案的比较
辩护律师希拉·西松提出异议，称检方在公开出示证据后撤回指控，却不给杜特尔特在弹劾法庭上同等回应的机会。检方则反驳说，辩方律师已对其证人进行了广泛交叉询问。
审判长弗朗西斯·埃斯库德罗取消了对已撤回条款公开讨论的限制，该限制称为审判期间禁议规则。参议员法官可以对这一裁定提出异议。辩方也可能申请审判无效，或提出证据不足动议，要求法庭以检方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剩余案件。
参议院弹劾法庭在允许撤回指控时援引了2012年对首席大法官雷纳托·科罗纳的弹劾案。该案检方在就三项条款举证后，撤回了其余五项。科罗纳于2012年5月29日以20票对3票被判有罪，原因是其SALN申报不完整；他曾承认有约240万美元和8000万比索的存款未申报。
众议院检察官乔尔·朱阿曾援引科罗纳被定罪一事，为杜特尔特案辩护。这一比较使财务申报成为检方论点的核心，而杜特尔特的律师则质疑财务分析方法以及将企业收入归于个人的做法。
朱阿还质疑，是否可以用赠与来解释有争议的资产。《第6713号共和国法》禁止收受与公职人员职务相关或受其职权影响的交易所涉及的礼品。法律允许收受包括家庭成员赠与在内的正当礼品，因此礼品来源及相关情况对任何解释都很重要。
杜特尔特会出庭作证吗？审判何时可能结束？
参议院弹劾法庭发言人雷吉纳尔德·通戈尔表示，如果辩方自愿传唤杜特尔特作证，她无需接到传票。她的律师尚未正式通知法庭她会出庭作证。参议院规则允许她亲自参与，也可由律师代理。
亚洲脉搏研究中心于9月17日至24日开展的一项调查显示，51%的菲律宾成年人希望杜特尔特出庭作证，34%反对，14%尚未决定，1%拒绝回答。调查以面对面方式访问了2400名成年人，在95%的置信水平下误差幅度为正负2个百分点。
国家首都区有66%的受访者支持她作证，吕宋岛其他地区为61%。维萨亚斯地区的意见各占43%；棉兰老岛有32%支持、61%反对。对于财富指控，9月有29%的受访者认为指控可能属实，高于7月的27%；认为不属实的比例为30%，低于7月的38%；不确定者则从32%升至39%。
参议院议长谢尔温·加查利安希望在2026年底前结束审判，具体时间取决于辩方证人名单。他表示，政治不确定性可能影响商业投资。马卡蒂商业俱乐部主席埃德加·朱阿也敦促尽快且公正地作出结论，同时参议员正在审议2027年7.2万亿比索的国家预算案。
本轮审判是在弹劾程序归档之后展开的。此前，最高法院于2025年8月宣布早先的程序无效。相关申诉于2024年12月开始，众议院于2025年2月首次弹劾杜特尔特，2026年又启动了新的程序。
影响下一阶段的关键日期
审判于7月6日下午2时开庭。下一阶段将从检方的财务指控转向辩方异议、证据采纳裁定，以及在程序按计划推进的情况下由辩方举证。
- 10月6日：检方通知法庭，打算撤回贿赂条款。
- 10月9日和12日：卡布雷拉介绍财务分析并完成作证。
- 10月13日：检方结束举证并撤回三项条款，仅保留第二项条款。
- 10月23日：检方正式提交证据的截止日期。
- 11月初：10天答复期结束后，辩方预计于11月3日或4日提交意见。
- 11月9日：上午10时复庭，辩方预计开始举证。
- 11月10日、12日、13日、19日和20日：安排全天听证。
- 11月11日和23日：另安排听证，其中11月23日的听证时间为上午10时至下午2时。
法庭首先必须确定哪些检方文件可作为裁决依据。辩方证人名单和程序性动议将进一步影响加查利安提出的年内结案目标能否实现。
要点
- 第二项条款是目前唯一剩余的弹劾指控，涉及涉嫌拥有来源不明的财富、违反财务申报规定以及持有法律禁止的商业利益。
- 卡布雷拉估算，据称来源不明或未申报的资产和收入达8.1787亿比索；若采用不同假设，金额可能升至15亿比索。
- 杜特尔特否认有不当行为，其律师质疑分析师的方法及将企业收入归于个人的做法。
- 国家调查局新提出的房产指控存在争议，而且是在检方结束举证后才出炉。
- 正式提交证据的截止日期为10月23日，听证会将于11月9日恢复。
- 已撤回的指控可能由其他当局通过独立法律程序继续追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