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数字和种群回归衡量的复苏
据蒙古世界自然基金会(WWF-Mongolia)称,蒙古赛加羚羊数量在2025年10月达到估计28,857只,高于一年前的23,215只。增加的5,642只约相当于24%,与此同时还出现了另一项重要进展:赛加羚羊通过自然迁徙重新进入部分历史分布区,包括库布苏古尔湖盆地,而非由人们刻意迁移至此。
这场复苏得益于数十年的保护工作,此前种群也曾数次大幅骤减。2003年,干旱和严酷冬季过后,蒙古赛加羚羊仅剩750只。此后,一场传染病疫情再次导致种群锐减,2017年秋季的统计数量约为3,000只。
蒙古世界自然基金会的2025年调查结果显示,重新进入历史栖息地的赛加羚羊有1,659只。它们重返库布苏古尔湖盆地表明,保护动物及其栖息地能够让种群扩散至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而无需保护团队将它们迁至那里。
最新的增长延续了前一年的强劲势头。种群数量从2023年的15,540只升至2024年的23,215只,2025年进一步达到28,857只。两年间,估计种群数量增加了13,317只,增幅约为86%。
蒙古世界自然基金会将种群复苏归因于持续保护、与社区及合作组织携手开展工作,以及有利的自然和天气条件。该组织的保护管理人员也提醒,传染病、牧场退化、非法捕猎、基础设施建设和气候变化仍在威胁这些动物。目前的工作重点是保护不断增长的种群,同时确保它们所需的栖息地保持连通、健康。
种群数量如何测算
蒙古世界自然基金会的专家和赛加羚羊保护网络成员于2025年10月开展了最新的实地调查。调查范围包括沙尔嘎戈壁、呼欣戈壁、德尔贡的呼伦草原、库布苏古尔湖盆地、阿尔坦特尔山谷和霍明塔勒。
调查团队采用国际认可的样线法。简而言之,研究人员沿调查路线行进,记录沿途观察到的动物,再根据这些观察结果估算调查区域内的种群数量。因此,得出的数字是种群估算值,并非逐只清点的结果。
实地工作还记录了赛加羚羊的栖息地、栖息地状况和疾病相关信息。专家表示,在2025年10月的调查中,他们没有发现生病或死亡的赛加羚羊。健康监测仍是保护工作的一部分,因为疾病此前曾造成重大损失。
上一次调查于2024年10月下旬进行,覆盖四个省的18个苏木(区),总面积约40,006平方公里。赛加羚羊保护联盟于2025年1月23日发布的2024年调查报告记录了23,215只赛加羚羊,较前一年的15,540只增加约49%。
重返昔日栖息地为何重要
库布苏古尔湖盆地属于赛加羚羊的历史分布区。它们重新回到这里,为种群复苏增添了地理层面的意义:存活下来的动物更多了,种群也开始利用那些它们曾消失多年的区域。
蒙古世界自然基金会称,保护和管理得到改善,使赛加羚羊得以迁徙并自然扩散,从而重返该地区。人为重新引入通常是指人们将动物运送至选定地点。而在这里,随着条件改善,动物自行进入了昔日栖息地。
2025年的报告称,重新进入历史分布区的种群共有1,659只,并将库布苏古尔湖盆地列为复苏区域。2024年的报告记录了历史栖息地内三个彼此隔离的种群,共1,660只;2021年则为405只。两份报告没有提供各地点对应的详细数据,因此无法明确库布苏古尔湖盆地的具体年度变化。
从较长时间跨度来看,变化十分显著:2024年这些历史栖息地种群的总数是2021年的四倍多。因此,保持不同适宜栖息地之间的迁徙通道畅通,是保护种群复苏的一项务实举措,同时也必须防止动物遭到猎杀。
数量增长与骤减交替的历史
蒙古赛加羚羊此前也曾恢复,之后却又遭遇种群骤减。它们的历史说明,即使最新数据不断增长,保护组织仍呼吁持续开展保护工作。
自然灾害和疾病都曾让种群数量降至目前规模的一小部分。白灾是一种严重的冬季灾害,积雪、结冰或极端严寒可能使食草动物难以获取足够食物。冬季来临前食物短缺的干旱,也会加剧这一风险。
- 1981年:经历长期衰退和分布范围缩小后,沙尔嘎戈壁仅剩1,000多只赛加羚羊。
- 1997年:蒙古世界自然基金会与合作组织及社区启动持续至今的保护项目。
- 1998年:调查记录到约3,000只赛加羚羊。
- 2003年:干旱和白灾导致种群数量降至750只。
- 2014年:种群数量达到14,000只,分布范围扩大13%。这一数据由戈壁阿尔泰省环境局局长D. Batmagnai提供。
- 2016年末至2017年:小反刍兽疫疫情造成重大损失;2017年秋季统计到约3,000只。
- 2023年至2025年:年度估算数量从15,540只升至23,215只,之后达到28,857只。
Batmagnai称,自2016年末暴发疫情以来,种群损失了53%。2025年1月发布的保护工作报告将这场疾病灾害记为发生于2017年。综合来看,这场危机持续了这段时期。
小反刍兽疫(常简称为PPR)是一种传染性病毒疾病,最常见于绵羊和山羊。它对赛加羚羊造成的影响表明,疾病防控与巡护和栖息地管理同样重要,都是野生动物保护工作的关键部分。
保护工作带来的改变
蒙古世界自然基金会的项目将法律保护、打击非法捕猎和改善栖息地结合起来。相关措施包括将赛加羚羊分布区纳入地方和国家保护范围、完善法律框架,以及建立由专人负责保护这些动物的网络。
保障水源也是一项重点工作。保护团队和社区保护了赛加羚羊使用的泉水水源,包括设置围栏以防水源受到破坏。保护这些水源有助于维护干旱地区动物生存所需的重要资源。
蒙古世界自然基金会还指出,执法、疾病防控和社区参与都对种群复苏有所帮助。这些工作分别满足不同需求:防止动物死亡、维持食物和水源供应,以及帮助生活在赛加羚羊栖息地内的人们参与保护工作。
蒙古世界自然基金会保护项目主任B. Chimeddorj在介绍2024年调查结果的声明中,谈到了这些措施的作用:
近期的保护举措着重加强执法、改善栖息地管理并动员当地社区,在支持蒙古赛加羚羊种群复苏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该组织还将复苏归功于有利的天气条件,以及与捐助方和其他合作伙伴的协作。保护工作已持续近30年,经历了种群增长的年份,也走过了种群严重损失的时期。
当地社区保护水源和牧场
据戈壁阿尔泰省环境局称,该省拥有蒙古赛加羚羊约70%至80%的分布区。这些动物分布于戈壁阿尔泰、科布多和乌布苏省,因此西蒙古地区有关牧场、水源和保护的决策尤为重要。
在戈壁阿尔泰省,主要分布区包括沙尔嘎、达尔维、呼赫莫里特、巴彦乌拉、通希尔、图格勒格和哈里温等区,以及比格尔峡谷。保护种群需要在这片广阔区域开展工作,而不能只依靠单一保护区。
每年4月23日是蒙古赛加羚羊保护日。围绕2026年4月纪念活动开展的工作包括与学生生态俱乐部合作保护泉水水源、安装自动相机监测动物活动,以及向居民讲解相关法律法规。
环境局还为牧民提供轮牧建议。轮牧是指随着时间推移更换牲畜放牧地点,让先前使用过的草场有机会恢复。对共享同一片土地的牧民和野生动物来说,牧场状况会影响双方可获得的食物。
学生参与将公众教育与实际工作结合起来。保护泉水能够维护水源,而自动相机则有助于了解赛加羚羊的活动路线。这些当地行动为更大范围的保护规划调查提供了支持。
种群数量增长仍需保护
蒙古世界自然基金会的管理人员B. Gantulga博士对最新的种群增长表示欢迎,同时提醒,主要威胁依然存在。他指出,传染病、不利于野生动物通行的基础设施、牧场退化、非法捕猎和气候变化都是威胁。
线性基础设施是指横跨景观延伸的建设项目,例如道路、铁路和围栏。如果这些设施阻碍动物移动,它们就更难抵达牧场、水源或其他栖息地。随着赛加羚羊重返昔日分布区,这一问题尤其值得关注。
牧场受损是另一项挑战。不断增长的种群需要可供觅食的区域,而干旱和严酷冬季会进一步加剧食物供应压力。2003年种群数量锐减至750只,说明不利的自然条件曾对赛加羚羊造成多么严重的影响。
蒙古赛加羚羊被列入蒙古《红皮书》,并根据1995年《动物法》被列为极危珍稀动物。种群复苏使持续监测显得尤为重要:调查追踪种群数量和分布,实地观察则帮助保护团队发现新出现的问题。
Chimeddorj在声明中既提到种群数量的增长,也直接呼吁继续采取行动:
必须紧急并持续采取保护行动,才能保障这一濒危物种的未来,防止其灭绝。
塑造戈壁草原的动物
蒙古赛加羚羊以约30种植物为食,包括针茅、野葱、灌木和蒿属植物。它们的取食活动参与养分在戈壁草原中的流动。戈壁草原是它们栖息的干旱草地景观。
它们还会通过踩踏松动土壤,并通过粪便将养分归还土壤。这些过程有助于植被循环和植物生产力,使种群的命运与栖息地状况紧密相连。
赛加羚羊独特的膨大鼻部能在奔跑时为吸入的冷空气加温并过滤,然后再将空气送入肺部。这一特殊特征是这种自冰河时期以来便在蒙古生存的动物所拥有的适应性之一。
当前的复苏体现在几项可衡量的变化上:蒙古全国种群数量增加、赛加羚羊重新进入历史栖息地,以及当地社区继续参与保护水源和牧场。要保持这些成果,就必须继续开展相关工作,帮助动物应对疾病风险和恶劣天气,同时也要利用有利年份巩固复苏势头。
要点
- 蒙古2025年10月调查估计赛加羚羊数量为28,857只,较2024年的23,215只增加约24%。
- 2023年至2025年间,种群数量增长约86%。
- 赛加羚羊已自然重返历史栖息地,包括库布苏古尔湖盆地。
- 保护工作结合了打击非法捕猎、栖息地管理、保障水源、疾病防控和社区参与。
- 戈壁阿尔泰省拥有该物种在蒙古约70%至80%的分布区。
- 疾病、牧场退化、迁徙受阻、非法捕猎和气候变化仍是保护工作的重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