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棕种植园特许经营区内发现980个烟雾源点
在印尼火灾造成的烟霾蔓延至东南亚之际，绿色和平印尼分部发现，2026年8月8日至10月1日期间，233个油棕种植园特许经营区内共有980个烟雾源点。其调查将与新加坡上市公司First Resources和Bumitama Agri有关的种植园企业，以及私人持有的First Borneo Plantations，与发现火灾和烟雾的区域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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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污染达到非常不健康的水平，新加坡正在调查哪些公司可能负有责任。10月16日上午9时，该国污染物标准指数（PSI）介于149至227之间，中央地区读数最高。First Resources否认火灾源自其经营区域，称部分火势从外部蔓延至其种植园。
种植园调查结果只是更大范围情况的一部分。绿色和平印尼分部在10月5日发布的调查中记录了全国6811个烟雾源点。其中970个位于120个林业特许经营区内，另有3557个位于141个泥炭地水文单元内；这些景观通过水的流动和储存彼此相连。
绿色和平结合卫星观测和企业所有权调查，将受影响土地与商业集团联系起来。特许经营区是获准由企业使用或开发的土地，企业也须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调查人员要核查单起火灾，必须追踪火源、火势蔓延情况，以及负责土地管理的企业采取了什么行动。
火灾的直接影响远超种植园边界：居民面临空气污染，政府正在安排灭火援助，新加坡则在考虑一项法律，以便针对海外活动造成的烟霾采取行动。
种植园与新加坡的关联
绿色和平发现的一处种植园进入First Resources的所有权链条，是因为该公司于2025年5月收购了印尼生产商Austindo Nusantara Jaya（ANJ）。First Resources以约3.3亿美元、即4.23亿新元的价格买入初始91.17%的股份，并于当年晚些时候将持股比例提高至95.92%。
ANJ持有Kayung Agro Lestari 99.99%的股份。该公司在西加里曼丹省Ketapang县拥有面积达13,878公顷的种植园。绿色和平将其特许经营区列为发现火灾和烟雾的区域。绿色和平记录显示，8月和9月期间，First Resources两家子公司管理的土地上出现了30多个烟霾源点。
First Resources由印尼Fangiono家族成员控股。Ciliandra Fangiono担任首席执行官，其兄弟Fang Zhixiang担任副首席执行官。此次收购使Kayung Agro Lestari种植园在2026年火灾季期间纳入该集团的企业架构。
绿色和平还将印尼种植园公司Damai Agro Sejahtera与Bumitama Agri联系起来，并指出该公司也涉及其中。Bumitama由Lim家族控制，并与印尼Harita集团有关联。Harita是一家涉足采矿和棕榈油业务的综合企业。Lim Gunawan Hariyanto担任Bumitama执行主席兼首席执行官。
First Borneo Plantations与新加坡的关联有所不同。泰国能源公司PTT在2019年的一份监管申报文件中称，新加坡注册的Chancellor Oil通过First Borneo经营棕榈油业务。PTT于2019年4月将其持有的Chancellor Oil 77.56%股份售予Premier Palmoil Energy。企业申报文件显示，印尼商人Alexander Thaslim同时担任这两家新加坡公司的董事。
First Resources称外部火势蔓延至其边界内
First Resources于10月15日表示，对西加里曼丹省特许经营区附近热点的核查显示，许多热点位于其经营边界之外。该公司承认，部分外部火灾蔓延至其管理的土地，并称部分火势规模过大、蔓延过快，其团队无法完全控制。
该公司将火灾风险上升归因于与2026年厄尔尼诺现象有关的长期干燥天气。厄尔尼诺是一种自然气候模式，会改变全球降雨和气温；在印尼部分地区，它可能导致长时间干旱，使植被更容易燃烧。
First Resources还将部分失控火灾归因于附近社区在干旱期间采用传统方式开垦土地。该公司表示，毗邻社区土地和未管理区域的种植园面临更高风险；附近出现热点后，公司已在特许经营区边界部署灭火队伍。
该公司提到了其“零焚烧政策”和综合火灾管理计划，包括每日卫星追踪和无人机监测。公司称，已向受影响村庄发放17台水泵，并向当地教育部门提供数千个口罩；在适当情况下，还会与邻近企业协调灭火支援。
First Resources表示，近几周热点数量已大幅下降，目前发现的热点主要集中在其未经营的地区。截至10月相关报道发布时，Bumitama Agri和First Borneo Plantations尚未回应置评请求。
泥炭地和反复燃烧扩大损害
绿色和平的全国数据展现了火灾问题涉及泥炭地景观和曾发生过火灾土地的程度。其在泥炭地水文单元内记录的3557个烟雾源点约占6811个总数的52%。另有2719个源点、约占40%，位于2015年至2023年曾发生火灾的区域。
泥炭是在潮湿环境中积累的部分分解植物物质。排水干燥后，泥炭可能在地表下燃烧，持续产生烟雾，也让灭火更加困难。因此，除了扑灭单个种植园的火灾，整个泥炭地景观的水资源管理也至关重要。
绿色和平援引Pantau Gambut的研究指出，截至2025年7月，936个特许经营区内共有830万公顷泥炭地水文单元。该研究所列全国泥炭地总面积为2420万公顷，这意味着上述面积约占三分之一。Pantau Gambut将约1640万公顷划为易受火灾影响的区域。
南巴布亚省共有1413个烟雾源点，约占绿色和平全国总数的21%。该组织还在Merauke的两个保护区内发现源点，使外界的关注范围不再局限于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等较为人熟知的火灾地区。
Nusantara Atlas记录了印尼1,043,377个野火热点，受火灾影响的面积达90万公顷。热点是卫星探测到的异常热源；绿色和平的烟雾源点分析采用不同的指标和明确的观测时段。每组数据呈现的都是火灾紧急状况的不同侧面。
新加坡烟霾法允许采取哪些行动
新加坡总理黄循财10月15日表示，政府正在调查哪些公司可能负有责任，并说明了采取国内执法行动及与其他国家合作的可能性。
他说：“在适当情况下，我们将依据新加坡《跨境烟霾污染法》采取行动，并探讨与其他国家联合行动。”
《跨境烟霾污染法》于2014年颁布，允许新加坡追究造成或助长该国烟霾污染的企业责任，包括涉及海外活动的企业。如果相关行为导致或纵容火灾，且产生的烟霾使新加坡任何地区的PSI至少连续24小时处于不健康范围，该法便可适用。
PSI达到101即属于空气不健康。污染每持续一天，罚款最高可达10万新元，累计罚款上限为200万新元。新加坡永续发展与环境部长傅海燕10月14日表示，政府正在收集和审查数据，同时保留执法选项。
2015年特许经营区发生火灾后，新加坡国家环境局向六家公司发出法律通知。该局表示，目前仍在调查其中四家：PT Bumi Andalas Permai、PT Bumi Mekar Hijau、PT Sebangun Bumi Andalas Woods Industries和PT Rimba Hutani Mas。在此前的执法过程中，当局曾难以从印尼获取信息。
目前调查尚未公布完成日期。与此同时，印尼警方表示正在调查九家棕榈油公司是否涉及森林和土地火灾，但未公布公司名称。
污染空气改变区域各地居民的日常生活
10月15日中午，新加坡西部PSI达到212，次日上午读数最高升至227。201至300属于非常不健康等级。政府正在向弱势居民发放口罩，包括N95口罩，并在社区俱乐部和部分社区中心开放配有空调的场所。
绿色和平的监测数据显示，截至10月1日，新加坡有5天出现烟霾；砂拉越有55天，沙巴有16天，柔佛和吉隆坡各有13天。这些数据反映的是新加坡10月中旬污染读数升高之前的情况。马来西亚部分学校已在这场更大范围的紧急状况期间停课。
依靠户外工作谋生的人尤其面临艰难抉择。苏门答腊北干巴鲁63岁的摩托车出租车司机Imrayedi在继续工作时，描述了烟霾对健康造成的影响。
他说：“呼吸这种空气让我喘不过气，还头痛。但我还是得工作。”
绿色和平还援引一项2022年的研究。该研究估计，长期暴露于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泥炭火灾产生的细颗粒物，与每年约33,100名成年人过早死亡和2,900名婴儿死亡有关。这些年度估算反映的是研究人员分析的更广泛健康负担；本次紧急状况造成的死亡人数尚未确定。
印尼接受援助，居民寻求诉诸法院
印尼于10月15日表示将接受外国援助。外交部长Arrmanatha Nasir称，总统普拉博沃·苏比安托已批准接受援助，双方正在进行技术磋商。新加坡已提出提供支持，并表示将继续与印尼及东南亚国家联盟（东盟）其他成员合作。
马来西亚外交部长Mohamad Hasan表示，采取法律行动或发送外交照会将是最后手段。马来西亚计划继续通过外交渠道和东盟机制与印尼共同应对烟霾。
印尼当局还暂停了26家与野火有关公司的经营许可，并开始调查其他企业。绿色和平范围更广的调查发现，棕榈油、纸浆和制糖行业有20多家公司涉及其中，包括在马来西亚上市的吉隆坡甲洞（Kuala Lumpur Kepong）。
绿色和平在吉隆坡甲洞子公司PT Menteng Jaya Sawit Perdana管理的土地上记录了19个烟霾源点。母公司表示，大多数火灾起于特许经营区之外，且已被扑灭；公司还称其所有经营活动均禁止露天焚烧。
在西加里曼丹省坤甸，民间团体已对印尼政府和总统普拉博沃提起集体诉讼，指控其在反复发生的烟霾问题上疏于履职。他们要求宣布全国进入灾害状态并采取恢复措施，包括承担医疗费用。南苏门答腊省此前也有类似案件，但于前一年被驳回。
此前的土地清理指控引发更多审视
First Borneo面临的审视不止于当前发现的火灾。绿色和平在10月的调查中将种植园公司Arjuna Utama Sawit与该集团联系起来。2026年2月，环保组织Mighty Earth指控First Borneo的另一家子公司PT Equator Sumber Rezeki在西加里曼丹省无证持续清理雨林和红毛猩猩栖息地。
2月的指控涉及另一处特许经营区的森林清理，与Arjuna Utama Sawit无关。这些案件共同引发外界对企业集团如何监督旗下子公司土地管理的关注；当前火灾调查则聚焦单起火灾的起因和蔓延情况。
火灾季如何发展至今
从火灾发生前的企业收购，到烟雾越境后各国政府的应对，事件持续发展。主要时间节点如下：
- 2019年4月：PTT将其持有的Chancellor Oil 77.56%股份售予Premier Palmoil Energy。
- 2025年5月：First Resources收购ANJ初始91.17%的股份，之后将持股比例提高至95.92%。
- 2026年2月：Mighty Earth指控First Borneo一家子公司无证清理雨林和红毛猩猩栖息地。
- 2026年8月8日至10月1日：绿色和平在印尼全国发现6811个烟雾源点。
- 10月5日：绿色和平印尼分部公布调查结果。
- 10月14日至15日：新加坡说明可能采取的执法行动，First Resources发表回应，印尼宣布已批准接受外国援助。
- 10月16日：上午9时，新加坡24小时PSI读数介于149至227之间。
新加坡下一步的执法决定将取决于对火灾和污染数据的审查。对印尼、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社区而言，灭火支援和免受空气污染的保护已是眼前急需。
要点
- 绿色和平将First Resources、Bumitama Agri和First Borneo Plantations与印尼发现火灾和烟雾的特许经营区联系起来。
- 其全国分析发现，2026年8月8日至10月1日期间，233个油棕种植园特许经营区内共有980个烟雾源点。
- First Resources称，长期干燥天气期间，外部火灾蔓延至其种植园，并表示已采取监测和灭火措施。
- 新加坡正考虑依据烟霾法采取执法行动；该法允许每天最高罚款10万新元，累计上限为200万新元。
- 印尼已批准接受外国援助，警方正在调查九家未具名的棕榈油公司。
- 10月16日，新加坡PSI达到227，属于非常不健康范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