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抢购潮涌现，死因仍未查明
香港口罩制造商表示，俄罗斯出现肺鼠疫传闻后，销量激增约3,000%；与此同时，俄罗斯当局告知世界卫生组织，尚未发现鼠疫病例。引发警报的是28岁的西伯利亚实验室工作人员达莉娅·希皮洛娃去世。她于2026年9月29日因重症肺炎入院，10月2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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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10月10日，世卫组织表示，俄罗斯已进行了超过5,500次检测，未发现危险病原体，也没有持续传播的证据。该女子的接触者仍未出现症状。尽管如此，香港卫生防护中心于10月12日宣布，正跟进这起死亡事件，并已采取预防措施，防范输入性感染。
市场反应已相当明显。经营本地品牌 Hong Kong Mask 的洪先生表示，一则相关社交媒体帖子获得超过50万次浏览，工厂正疲于应付订单。他说，平时就经常戴口罩的顾客也在购买额外库存。
这波采购背后，是人们对新冠疫情期间物资短缺的记忆，以及网上令人恐慌的说法：俄罗斯这起疾病的致死率高达90%。但世卫组织发布的说明称，当地正在调查一宗病因不明的肺炎病例，并进一步索取实验室资料。因此，这起事件既是西伯利亚的一场医学调查，也是数千公里之外消费者购买行为的急剧变化。
达莉娅·希皮洛娃发生了什么？
希皮洛娃任职于西伯利亚及远东伊尔库茨克反鼠疫研究所。该机构成立于1934年，约有95名研究人员。她在伊尔库茨克西南部舍列霍夫的一家医院接受治疗。俄罗斯卫生部门称，她患的是病因未明的肺炎，即肺部发炎，但病因尚未确定。
她的职业经历有助于解释这起死亡事件为何引人关注。希皮洛娃曾学习医学生物化学，之后完成临床实验室诊断培训。她名列一项研究的参与者，该研究探讨西伯利亚自然感染区引发鼠疫的细菌对抗菌药物的反应。研究成果于2026年3月31日公布。
俄罗斯消费者权益与公共卫生监督局（Rospotrebnadzor）表示，扩大检测后未发现与她工作有关的微生物。该机构还称，两个负责审查研究所生物安全情况的委员会均未发现涉及危险微生物的事故。官员后来披露，希皮洛娃曾接种鼠疫疫苗。
她罹患致命肺炎的原因、病情的详细发展过程以及所接受的治疗，仍未在公开声明中得到说明。世卫组织也在寻求澄清另一宗据称涉及肺炎的发病或死亡事件；俄罗斯当局否认存在第二宗病例。世卫组织预计未来几天会得到进一步答复，但未给出确切发布日期。
警报如何升级
10月2日，伊尔库茨克州州长伊戈尔·科布泽夫首次公开发出警告，称召开了一场有关疑似特别危险传染病的紧急会议。他没有提及鼠疫。邻近的布里亚特共和国领导人阿列克谢·齐德诺夫最初称，该女子死于鼠疫；随后，他的说法被改为她可能死于鼠疫。
根据 Google Trends 数据，俄罗斯境内关于鼠疫的在线搜索量于10月2日大幅上升，并在10月3日达到峰值。居民询问学校是否安全，也质疑为何医院在官员称情况稳定之际仍出台限制措施。
不到两周内，主要进展如下：
- 9月29日：希皮洛娃因重症肺炎入院。
- 10月2日：她去世，地方官员公开讨论一起疑似危险传染病事件。
- 10月5日：州长科布泽夫表示，已确认并检查接触者，并解释称他一直在等待专家委员会的调查结果。
- 10月7日：联合国通报称，俄罗斯已告知世卫组织没有鼠疫病例。Rospotrebnadzor 表示，超过90%的接触者已完成医学观察。
- 10月8日：Rospotrebnadzor 表示，所有接触者的观察均已结束，没有出现与传染病有关的健康问题。
- 10月10日：世卫组织转述了超过5,500次检测的结果，并表示没有持续传播的证据。
- 10月12日：香港卫生防护中心宣布，正跟进事件并已采取预防措施。
最初约有200名接触者接受预防性隔离。在更广泛的应对行动中，据报约有60名研究所员工被隔离。这两个数字指的是不同群体：较广泛的接触者群体，以及实验室工作人员。
世卫组织和俄罗斯当局怎么说
联合国于10月7日发布的通报称，俄罗斯监管部门已告知世卫组织，没有证据表明肺鼠疫导致希皮洛娃死亡，也未检测到病原体。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表示，该机构已进一步索取资料。
Rospotrebnadzor 称，伊尔库茨克、舍列霍夫及周边地区的公共卫生状况平稳。截至10月7日，近5,000次实验室检测未发现危险微生物；超过90%的接触者已结束观察，且没有传染病症状。此后，检测总数超过5,500次。
世卫组织的调查重点是实际进行的检测、检测结果，以及为了解事件而需要开展的进一步分析。世卫组织负责流行病与大流行威胁事务的部门主管玛丽亚·范克尔克霍夫在10月7日的通报中解释了该机构的做法：
我们希望发布公正、准确的信息；如果没有答案，我们就会如实说明。
谭德塞还表示，该机构尚未掌握开展完整风险评估所需的全部情况。世卫组织初步评估认为，普通公众面临的风险较低；与此同时，该机构仍在向莫斯科索取资料。
香港抢购潮有多大？
Hong Kong Mask 的洪先生称，与正常业务水平相比，销量增长约3,000%。该品牌也以 thehongkong.mask 为名，在10月7日另行报告营收增长700%。这些数字所指的衡量指标和时间段不同：一个是经营者对销量激增的描述，另一个是品牌某一天的营收数据。
洪先生表示，在鼠疫传闻流传前一天，销量已达到平时的三至四倍；10月8日则升至平时的九倍。他说，以往本地流感高峰期间，销量通常增至平时的两至四倍，而这一次需求持续处于异常高位。
该品牌此前主要向诊所和医院供货，并在过去两三年拓展零售业务。洪先生表示，这次抢购主要由零售顾客带动，但企业批发客户的咨询和需求也增至平时的约四至五倍。
荃湾南丰中心一家口罩店10月9日和10日的日营收超过1万港元，而平时约为2,000至3,000港元。按这些数字计算，营收超过正常区间上限的三倍，也超过下限的五倍。一名顾客购买了17盒口罩。一名家长花费300港元购买三盒儿童口罩，表示既担心鼠疫，也担心季节性流感。
洪先生表示，工厂已疲于满足需求。他警告，如果囤货行为蔓延至平时不常戴口罩的人群，供应可能会更加紧张。
为何消费者担心再次短缺
香港居民陈女士表示，自新冠疫情开始以来，她已习惯在人多的地方戴口罩。俄罗斯的传闻令她担忧，部分原因是她将鼠疫与黑死病联系在一起。她计划更加注意个人和家居卫生，并希望政府加强街道清洁。
刘先生和刘太太也表示担忧，但称相信政府会做好准备并维持严格检查。两人平时都经常戴口罩，家中也储备了不少口罩。
网上讨论也反映出类似的考量。一些居民担心的与其说是眼下感染的可能性，不如说是以后可能买不到口罩。人们对2003年非典和新冠疫情的记忆，以及对再次实施检测要求和限制措施的担忧，都影响了这些反应。
因此，零售市场的反应受到多种因素共同推动：对俄罗斯死亡事件的不确定感、已有的戴口罩习惯、季节性流感，以及对未来短缺的担忧。为防流感而购买儿童口罩的顾客，与因网上鼠疫传闻而大量买入口罩的顾客，眼下的顾虑并不相同。
肺鼠疫究竟是什么
鼠疫由一种名为鼠疫耶尔森菌的细菌引起。该菌在小型哺乳动物及其身上的跳蚤中自然传播。人可能通过被受感染的跳蚤叮咬、接触受感染组织，或吸入含传染性病原体的呼吸道颗粒而感染。
最常见的腺鼠疫通常影响淋巴结，并可导致疼痛性肿胀。败血性鼠疫会影响血液。肺鼠疫则影响肺部，并可通过呼吸道飞沫在人际间传播，因此与感染者近距离接触尤其值得警惕。
北亚利桑那大学病原体与微生物组研究所所长戴夫·瓦格纳表示，飞沫大约可传播3至6英尺，随后相对较快地落下。传染病专家解释说，照护患者或与患者密切接触的人面临的暴露风险最高。
埃默里大学医学昆虫学家阿德莱德·米亚林贾拉强调，肺鼠疫可能迅速恶化，及早识别至关重要：
关键在于及早诊断。如果人们没有预料到会是这种疾病，或没有及时就医，就可能死亡。
症状可能包括发烧、胸痛、呼吸困难和咳嗽，有时痰中带血。世卫组织表示，未经治疗的肺鼠疫可能在发病后18至24小时内致命。及早使用抗生素治疗可以挽救生命，因此及时接受医疗评估远比囤积物资更为重要。
如何看待致死率数据
俄罗斯传闻中流传的90%致死率说法尤其令香港消费者恐慌。世卫组织的数据表明，鼠疫的病情结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疾病类型，以及是否及早开始治疗：未经治疗的肺鼠疫和败血性鼠疫会致命，而抗生素对这种细菌有效。
世卫组织报告称，2019年至2025年间，10个国家共报告近4,000宗鼠疫病例和423人死亡。这些总数相当于每100宗报告病例中约有11人死亡，涵盖不同类型的鼠疫及不同的救治情况。病例大多发生在刚果民主共和国和马达加斯加。
马达加斯加2017年的疫情更具体地体现了肺鼠疫的危险性。该国报告超过2,400宗疑似鼠疫病例，其中近1,900宗疑似肺鼠疫病例。一项研究估计，约25%的确诊病例死亡。疑似病例和实验室确诊病例属于不同类别，因此该研究的这一比例适用于其确诊病例组。
乔治·梅森大学生物安全政策专家格雷戈里·科布伦茨在《自然》杂志的科学评估中解释说，现代卫生设施、卫生习惯和药物使如今的应对方式与中世纪黑死病时期大不相同。他称，大规模暴发的风险极低，并指出目前有多种抗生素可用。
科布伦茨还转述了世卫组织对地理风险的评估：伊尔库茨克的风险较低，俄罗斯全国的风险更低，欧洲和世界其他地区的风险则极低。未经治疗的患者面临的严重危险，与远方人群所面临的评估风险，是公共卫生状况中两个不同的方面。
预防措施扩展至西伯利亚以外地区
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塔吉克斯坦在边境口岸实施了检疫管控。乌兹别克斯坦还提高了负责应对高度传染性疾病的部门的戒备水平。美国向俄罗斯索取更多信息；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表示，正在监测这起疑似事件，目前没有迹象表明美国面临更广泛的威胁。
美国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呼吁进一步公开信息，同时警告不要猜测：
我认为，俄罗斯显然有责任向世界提供更多信息，”他说。“情况或许比我们想的更严重。我们并不清楚，但鉴于我们掌握的信息仍然有限，此刻进行猜测是不负责任的。
伊尔库茨克地区的居民切实感受到了医院的预防措施。29岁的博主乌利亚娜·加夫留尼娜已怀孕40周。她表示，由于医院限制丈夫陪产，她更换了产科医院。在一次就诊中，工作人员测量了她的体温，要求她戴口罩并进行手部消毒，还让她填写了问卷，其中一份标题为《疑似特别危险传染病鼠疫核对表》。
加夫留尼娜形容医院内部气氛平静。她的经历显示，在调查仍在进行时，预防措施可能改变日常生活；如果患者对措施的原因知之甚少，影响尤其明显。
在香港，传染病专家林伟燊医生表示，目前没有确凿证据显示发生肺鼠疫疫情，并呼吁居民避免过度恐慌。他说，正确佩戴口罩和保持手部卫生有助于预防感染。俄罗斯医学专家也建议不要擅自服用抗生素：预防性治疗仅适用于有实质性暴露风险的人，并应由医生指导。
要点
- 28岁的达莉娅·希皮洛娃在患重症肺炎后于10月2日死亡。俄罗斯当局表示，尚未发现鼠疫病例。
- 世卫组织正在索取详细的实验室资料。截至10月10日，超过5,500次检测未发现危险病原体，也没有持续传播的证据。
- 约200名接触者接受了预防性观察。俄罗斯表示，观察于10月8日结束，未发现传染病相关健康问题。
- Hong Kong Mask 的经营者称销量增长约3,000%；该品牌另行报告称，10月7日营收增长700%。
- 荃湾一家商店的日营收升至1万港元以上，一名顾客购买了17盒口罩。
- 肺鼠疫需要紧急治疗。及早使用抗生素有效，世卫组织评估认为更广泛人群面临的风险较低。
- 香港卫生防护中心于10月12日宣布采取预防措施，同时继续跟进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