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袭行动揭示通过线上会议相互联结的分散网络
印尼反恐警察在六个省份逮捕了11人。调查人员称，此次行动瓦解了一个分散网络，该网络与网络招募、宣传和武装训练有关。这些逮捕行动显示，即使多年来的执法已削弱大型组织，极端主义团体仍能继续在全国各地组织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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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恐特遣队第88支队（简称Densus 88）表示，行动于10月2日开始，覆盖西爪哇、中爪哇、中苏拉威西、南苏拉威西、廖内和北马鲁古。嫌疑人年龄在22岁至52岁之间，据信与Daulah Islamiyah及其他恐怖网络有关。“Daulah Islamiyah”一词通常用于指称认同“伊斯兰国”意识形态的当地派别。
Densus 88发言人Mayndra Eka Wardhana表示，调查人员发现不同地区嫌疑人之间存在联系，包括通过用于思想灌输、巩固网络和训练的线上会议。有关部门指称，嫌疑人分工各异，包括线下及通过社交媒体招募、散布宣传内容，以及为恐怖活动做准备。
调查人员还报告称，有迹象表明部分嫌疑人参加过体能训练和射击练习。警方尚未公开训练地点、是否查获武器，或是否发现针对某起具体袭击计划的证据。搜查、证据审查以及对证人和嫌疑人的询问仍在进行。
这些逮捕行动凸显了小型极端主义小组沟通方式的变化。数字平台让身处偏远省份的人们无需前往同一地点，就能建立联系。线上联络可用于招募和意识形态灌输，而线下活动仍可能被用于实务训练。目前公布的细节尚不足以确定这个涉嫌网络筹备袭击的进展到了什么程度。
调查人员对嫌疑人的说法
Densus 88公布了嫌疑人的姓名缩写：HN，43岁；SM（又名NM），52岁；HA，45岁；YDKAP，22岁；S，49岁；A，32岁；CG，29岁；J，36岁；MF，37岁；AF，26岁；以及MW，42岁。按省份划分的行动详情尚未全部公开。
其中一起逮捕行动引发了嫌疑人家属的质疑。YDKAP于10月1日晚在中爪哇省梭罗市被拘留。家属称，次日上午警员持搜查令上门时，他们才得知此事。一名家属代表表示，他们没有获知嫌疑人被指控的行为，也不知道这名年轻人被怀疑扮演什么角色，并呼吁尊重其权利和无罪推定原则。
这些关切并不能消除相关指控；案件仍在调查中。但它们凸显了在反恐案件中，明确的法律程序和家属获取信息的重要性。警方表示调查仍在继续，尚未公开提供有关个别嫌疑人涉嫌行为的更多细节。
小型组织仍难以侦查
印尼的恐怖袭击事件持续减少。最近一起已知袭击发生于2022年12月，是万隆一处警察局遭遇的自杀式爆炸袭击，造成一名警员死亡、另有10人受伤。国家反恐局局长Eddy Hartono表示，在此后的四年间，当局挫败了约28起袭击计划。
安全分析人士提醒，没有发生袭击并不意味着极端主义网络已经消失。多年来的逮捕和打击削弱了主要团体，但组织分化可能导致小型团体与既有组织的明显联系更少。这类团体或许较难发动协调一致的袭击，但由于组织架构有限、沟通渠道不断变化，也更难被识别。
国际政治暴力与恐怖主义研究中心研究员Alif Satria指出，反恐工作不仅是逮捕准备实施暴力的人。瓦解由招募人员、宣传人员和训练人员组成的外围网络，也能限制团体维持活动的能力。最新案件体现了这一做法：警方称，他们打击的对象既包括涉嫌招募和协调活动的人员，也包括训练活动。
印尼2018年修订的反恐法扩大了执法部门的干预范围，使其能够在准备和策划阶段采取行动，而不必等到袭击发生。这类权力有助于更早挫败行动，同时也使审慎审查证据和尊重正当程序尤为重要。
数字招募触及既有组织之外
此次逮捕发生之际，各方日益关注网络渠道如何将人引向暴力极端主义，尤其是年轻人。印尼当局警告称，社交媒体、网络游戏和加密通信应用可能被用于传播极端主义内容，或将个人引入封闭社群。在此前一起案件中，Densus 88逮捕了被指控通过社交媒体、网络游戏和加密通信应用招募儿童的嫌疑人。
当局还对线上真实犯罪社群表示担忧。这类社群关注真实暴力犯罪及其实施者。它们不同于具有明确政治或宗教纲领的团体，但接触暴力内容以及寻求归属感，可能使一些年轻人更容易受到进一步招募。对此类风险的规模和性质需要审慎评估，不能仅凭参与这类社群就认定某人支持恐怖主义。
数字网络也给调查人员带来挑战。团体可以在不同平台间转移，使用加密通信，并连接不同省份的人。同时，单凭一次线上会议或一条极端主义帖子，并不能证明某人已同意实施暴力。当局必须通过证据确认个人的行为和意图，而不能仅凭关联关系作出判断。
印尼武装组织的历史影响应对方式
此次行动发生在当局多年持续打击一度拥有更强领导力和地域影响力的组织之后。与基地组织有关、对2002年巴厘岛爆炸案负责的团体“伊斯兰祈祷团”（Jemaah Islamiyah）在多年承受国家打击后，于2024年宣布解散。分析人士表示，该组织解散是重大变化，但这并不意味着每名前成员都已放弃极端主义信念，也不意味着所有网络都已消失。
当局还削弱了“安沙鲁特道拉会”（Jamaah Ansharut Daulah，JAD）。该组织认同“伊斯兰国”意识形态，并与包括2018年泗水教堂爆炸案在内的致命袭击有关。今年早些时候，Densus 88在中苏拉威西省逮捕了8名涉嫌JAD成员，另一起案件涉及涉嫌线上宣传活动。
中苏拉威西有着特殊的历史。波索在1998年至2001年间受到社群冲突影响，之后多年持续发生武装暴力。与“伊斯兰国”有关联的“东印度尼西亚圣战者组织”曾在该地区活动，并利用偏远森林和种植园藏匿和组织行动。该组织领导人Santoso于2016年被击毙，其余成员则遭安全部队追捕。
因此，中苏拉威西省有三名嫌疑人被捕，令一些原本认为近年局势更加稳定的居民感到不安。该省的过往经历并不能证明当前嫌疑人属于昔日组织或采用其手段，但有助于解释为何有关疑似新网络的报道会重新唤起那些经历过暴力和长期安全行动的社区的担忧。
预防工作兼顾执法与重新融入社会
印尼的反恐战略还包括为脱离极端主义团体或出狱人员提供改造和社会支持。Densus 88曾与前“伊斯兰祈祷团”成员、地方政府及宗教领袖开展项目，鼓励他们脱离暴力，并支持其重新融入社区。官员和研究人员表示，这些措施通过应对可能让网络重建的条件，为执法工作提供补充。
犯罪学家Tegar Bimantoro认为，长期预防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经济层面的重新融入。前囚犯如果难以找到工作或满足基本生活需求，回归社区时可能承受更大压力。就业、家庭需求和教育方面的支持有助于巩固重新融入的成效，但若有可信证据表明有人重新参与活动，这些支持不能取代监控。
研究人员估计，在印尼完成去极端化项目的人中，后来再次犯罪者占少数。这一估计表明需要持续评估，但不应被视为对任何个人的预判。有效的项目必须考虑个人情况的差异，并区分已经远离暴力的人与仍在活动的人。
此次逮捕也发生在各方担忧恐怖主义融资之际。印尼金融交易报告与分析中心已将通过数字平台公开筹款、滥用非营利组织和自筹资金列为风险。追踪资金流向有助于调查人员了解网络的运作方式；同时，金融审查也必须以证据为基础，避免仅因常规慈善活动就将其视为可疑行为。
安全成果面临不断变化的威胁
印尼近期的安全记录体现了对有组织网络的持续打击、面向公众的预防工作，以及对前成员的改造努力。当前案件表明，一些支持者可能正试图通过网络渠道跨地区重新建立联系。但根据目前公开的信息，这并不能证明某个组织正在卷土重来，也不能证明袭击迫在眉睫。
实际挑战在于，既要保持及早发现风险的能力，又要保护公民自由和社区信任。调查人员必须查明每名嫌疑人被指控实施了什么行为，法院则必须审查相关证据。同时，与地方政府、家属和社区组织合作，有助于识别招募风险，并在面临风险的人卷入暴力之前为其提供支持。
要点
- Densus 88自10月2日起在印尼六个省份逮捕了11名恐怖主义嫌疑人。
- 警方指称嫌疑人与Daulah Islamiyah及其他网络有关，涉及线上招募、宣传和训练。
- 调查人员报告称，嫌疑人参加过线上会议，并可能进行过体能训练和射击练习，但尚未公布针对具体袭击计划的证据。
- 自2022年12月万隆警察局爆炸案以来，印尼没有发生已知的恐怖袭击。
- 当局面临双重任务：打击极端主义活动，同时支持依法开展、立足社区的预防和重新融入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