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火灾烟雾蔓延至周边地区
周三，印尼野火产生的烟雾使新加坡的空气污染程度升至全球城市排名中有记录以来的最高水平；马来西亚则因烟霾关闭学校。新加坡大奖赛开赛前几天，烟霾来袭，公共卫生和户外活动受到关注；干燥天气可能让火势持续燃烧。
周三下午，IQAir将新加坡列为全球污染最严重的城市，当时当地空气质量处于“非常不健康”水平。此前曾在当天早些时候位居榜首的吉隆坡排名第二。新加坡国家环境局（NEA）采用自有监测数据表示，这个城市国家的五个区域空气质量均已达到不健康水平。
在马来西亚柔佛州，空气污染指数（API）达到203、处于非常不健康水平后，当地官员最初下令峇株巴辖的教育机构停课。据报道，该县约有200所学校、幼儿园和托儿所停课，之后的报道则称停课机构约有300所。随后，柔佛宣布全州学校停课两天，停课期间计划开展居家教学。
此次事件是与印尼火灾有关的更大范围烟霾危机的一部分。烟雾已蔓延至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部分地区，东南亚其他地区的空气状况也据报恶化。预计南部地区大部分地方的干燥天气将持续，火灾和跨境烟霾风险仍然偏高。
空气质量读数意味着什么？
新加坡使用24小时污染物标准指数（PSI）追踪空气质量。该指数综合六种污染物的读数，包括细颗粒物、近地面臭氧和二氧化硫。PSI为101至200属于不健康，201至300属于非常不健康，超过300则属有害。该指数反映前24小时的平均污染水平。
这项指标不同于1小时PM2.5读数，后者追踪单个小时内的细颗粒物平均浓度。PM2.5颗粒直径不超过2.5微米。由于颗粒很小，可深入肺部，因此在烟霾期间构成主要健康风险。
NEA周四公布的数据显示，新加坡大部分地区的24小时PSI仍处于不健康范围。上午10时，西部读数最高达到160；之后各地读数从北部的109到中部的159不等。该机构还报告称，新加坡部分地区、马来西亚半岛、加里曼丹和苏门答腊上空出现中度跨境烟霾。浓烟和云层遮挡使火灾范围难以全面判定。
新加坡的读数与马来西亚的API数值采用不同的国家标准，因此不应直接比较。峇株巴辖的API达到203，超过非常不健康空气的门槛。据此次事件期间报道的数据，柔佛其他地区也出现不健康读数，包括昔加末和巴西古当，均为171。
干燥天气和土地利用加剧火灾
厄尔尼诺是一种自然气候现象，可能减少东南亚部分地区的降雨量，并在本次火季加剧干旱状况。研究人员称，此次厄尔尼诺现象强度异常。一项区域气候评估指出，自6月以来降雨量比正常水平低约80%，为严重火季创造了条件。不过，干燥天气本身并不能解释火灾的起因。土地开垦、森林退化和泥炭地排水，使许多地区更易起火，也更难扑灭。
泥炭地是由部分分解的植物材料构成、长期积水的生态系统。泥炭地因农业或开发而排水后，有机土壤会变干并可能在地下燃烧。这类火灾可能长时间闷烧，表面火焰看似熄灭后又复燃，并释放大量烟雾和储存的碳。
印尼火灾由来已久，与土地利用变化有关，包括伐木、种植园和其他大规模开发。焚烧是一种低成本的土地清理方式，但每场火灾的起因和责任仍须调查。绿色和平组织指出，在此次事件期间，发生火灾并产生烟雾的区域涉及20多家棕榈油、纸浆和制糖企业的土地特许经营区。印尼当局也报告称，已对企业和个人展开调查，并采取制裁和暂停许可等措施。
不同日期和方法得出的过火面积估算有所不同。印尼政府公布的1月至7月数据称，过火面积超过20.2万公顷；卫星估算则显示，截至8月底，过火面积接近89.6万公顷。这些数字不能直接互换，但都表明本次火季十分严峻。据印尼SiPongi监测平台数据，上个月报告的火点数量为2015年以来最高。
健康风险不限于城市地区
烟霾会刺激眼睛和喉咙，并引起咳嗽或打喷嚏。暴露在烟霾中可能加重哮喘以及其他心肺疾病。儿童、老年人、孕妇和慢性病患者面临的风险更高，长期暴露也会影响健康人群。
印尼的健康报告显示，受火灾影响省份的呼吸道感染病例大幅增加。一份报告称，截至9月9日，七个地区累计报告113,336例，超过八天前记录数字的两倍。之后的其他报告称，累计病例超过17万例。各项数据所涵盖的报告时段和地区不同，但都显示健康负担沉重。9月9日的统计中，五岁以下儿童病例超过26,500例。
居民称烟雾已飘进家中和教室。在南加里曼丹，一名助教说，教室里的能见度差到学生看不见自己的脚。当地一名母亲称，她年幼的女儿出现咳嗽、喉咙痛和流鼻涕等症状。烟霾还蔓延至远离主要火场的社区，包括菲律宾部分地区，当地居民报告眼睛和喉咙发痒。
NEA建议民众在规划户外活动时参考24小时PSI预报。当每小时PM2.5浓度偏高时，建议健康人士减少剧烈户外活动；易受影响群体应避免户外活动。该机构还建议民众遵循最新健康提示，因为风向和降雨可能导致状况变化。
柔佛学校停课，官员寻求区域应对
柔佛全州学校停课此前，峇株巴辖已先行停课。州教育官员表示，停课期间原定进行的考核将延期，具体安排由教育局及相关方面决定。计划开展居家教学，帮助学生继续学习。官员也承认，停课可能给仍须工作的家长和监护人带来负担。
柔佛州务大臣翁哈菲兹呼吁东南亚国家联盟（ASEAN）召开紧急会议，在应对烟霾问题上发挥更积极的作用。马来西亚外交部长莫哈末哈山另表示，马来西亚希望加快与印尼的行动层面会谈，以便派出马方团队协助灭火。印尼已接受援助提议，但两国仍在商讨援助的部署方式和地点。
印尼已将灭火行动扩大至六个重点省份以外，动用地面队伍和航空器，包括执行空中洒水作业的直升机。官员还在部分地区实施人工增雨。印尼灾害管理部门警告称，火点活动和烟雾仍然严重；干燥天气和雨季延迟可能使火灾持续至10月或11月初。
区域协调能力有限。《东盟跨境烟霾污染协定》是一项具有约束力的条约，重点在于预防、监测与合作，但没有明确规定成员国之间相互起诉的程序。东盟强调共识和国家主权，也限制了执法力度。设于雅加达的区域协调中心旨在帮助各国共享信息、协调应对，但专家表示，加强执法和预防仍然困难。
新加坡大奖赛准备应急措施
烟雾飘向新加坡之际，新加坡大奖赛原定周五开赛。主办方表示，若烟霾造成能见度、健康或运营问题，将与政府机构协作。新加坡旅游局表示，应急计划涵盖不同的PSI和每小时PM2.5水平，措施包括向滨海湾市街赛道的观众发布信息，并视需要在现场提供医疗援助和N95口罩。
国际汽车联合会（FIA）表示，状况恶化可能导致户外娱乐等活动受到限制，但预计赛事本身不会受到影响。一级方程式赛车（F1）的发言人也表示，目前状况尚未达到令人担忧的程度。主办方此前也曾应对烟霾：2019年赛事如期举行，现场设置医疗站待命，并向易受影响群体提供口罩。2015年的赛事也照常举行，尽管之后数日污染状况加剧。
车手面临酷热、高湿度和狭窄街道赛道带来的多重考验。空气污染可能进一步加重身体负担。有关此次赛事的报道援引研究人员的话称，长期暴露可能影响呼吸，并损害认知表现，包括反应速度。车手通常会在户外训练，以适应新加坡气候；如果空气质量持续恶劣，教练和医疗团队可能需要调整训练安排。
观众可能要在户外停留数小时，包括观看演唱会和其他活动，因此他们的暴露时间可能比车手实际比赛时更长。预报显示，周五和周六的降雨可能暂时减少部分地区的空气悬浮烟雾，但其他地区天气干燥，空气状况改善程度可能不一。
法律行动检验问责能力
火灾再次引发印尼国内对追责的呼声。西加里曼丹的公民社会组织和原住民团体已对中央和地方官员提起集体诉讼，质疑政府应对火灾的做法。原告认为，火灾反复发生本可预见，并要求采取措施，包括为受影响居民提供医疗服务、加强预防和执法，以及修复生态环境。被告未出席首次听证会，庭审因此延期。
政府表示将通过司法程序处理这些诉求。当局称已查明涉嫌纵火人员，并对企业展开调查，实施包括暂停和吊销许可在内的行政制裁。执法规模和诉讼最终结果仍未确定。
跨境法律途径困难重重。国际法院通常需要争端双方同意才会受理案件，东盟烟霾协定也没有建立成员国将另一成员国诉至该法院的机制。新加坡《跨境烟霾污染法》允许对在境外开展、导致新加坡出现烟霾的企业采取行动，但跨境收集证据和执行处罚可能颇具挑战。
以往烟霾危机显示，火灾会造成高昂代价。2015年，印尼过火面积超过200万公顷，世界银行估算损失达161亿美元。那场危机也使印尼与邻国关系紧张。当前危机再次凸显，在土地管理的国家管辖权与烟雾跨境带来的共同健康成本之间取得平衡有多困难。
要点
- 周三，IQAir将新加坡列为全球污染最严重的城市；新加坡自有指数则显示，五个区域的空气均处于不健康水平。
- 烟霾加剧后，柔佛先关闭峇株巴辖的学校，随后全州停课；停课期间计划开展居家教学。
- 干燥的厄尔尼诺天气加剧了印尼火灾，而土地开垦和排水后的泥炭地让火灾更易发生、更难控制。
- 卫生部门报告称，印尼受火灾影响地区的呼吸道感染病例大幅上升，儿童也受到影响。
- 新加坡大奖赛主办方已制定应急计划，包括提供口罩和医疗支持，以及可能限制户外娱乐活动。
- 马来西亚和印尼正在商讨灭火援助，但法律和区域执法机制仍有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