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斯坦的性别差距并非人才差距:女性仍缺乏就业、财产和权力方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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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kistan’s Gender Gap Is Not a Talent Gap: Women Still Lack Access to Work, Property and Power

以机会流失衡量的发展挑战

巴基斯坦的性别差距体现在课堂、职场、政党、公共机构和家庭财产记录中。女性在教育和正式代表性方面取得了进步,但许多人仍无法将这些进步转化为稳定的工作、对资产的掌控,或对公共决策的影响力。这既限制了个人生活,也制约着国家的经济和制度能力。

目录
  1. 以机会流失衡量的发展挑战
  2. 为何教育与就业出现脱节?
  3. 无偿照护压缩时间与选择
  4. 政治代表性是否带来决策权?
  5. 法律上的所有权未必意味着实际掌控
  6. 数字经济能否让女性参与其中?
  7. 气候韧性有赖包容
  8. 要点

根据巴基斯坦《2024—25年住户综合经济调查》,10岁及以上人口的识字率为63%。男性识字率为73%,女性为54%。城乡女性之间的差距更大:农村女性识字率为44%,城市女性为68%。识字能力影响的不只是阅读能力,还可能决定一个人能否看懂合同、使用数字服务、申领福利,或根据灾害预警采取行动。

女性的经济参与率更低。世界银行性别数据表明,2025年女性劳动参与率为24%,男性为80.1%。这一指标统计正在工作或积极求职的人口,并未体现无偿家务劳动的全部经济价值,调查也可能遗漏部分非正规就业。不过,利用巴基斯坦时间利用数据开展的研究显示,仅靠统计遗漏无法解释女性在家庭以外就业比例偏低的现象,而许多薪酬较高的工作都在家庭之外。

这种差距并不只是女性是否具备技能的问题,还反映了她们使用技能所面临的条件:照护责任、出行和安全问题、低工资、获得金融服务和财产的渠道受限,以及社会对哪些工作可以接受的期待。这些条件也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受教育程度提高并不会自动带来更大的经济独立或影响力。

为何教育与就业出现脱节?

巴基斯坦的教育指标有所改善,高等教育阶段也是如此,但就业并未同步跟进。研究材料援引的世界经济论坛2026年报告显示,巴基斯坦在其《全球性别差距指数》中位列145个经济体中的第143位,在经济参与和机会方面位列第144位。报告同时记录了教育程度性别平等方面的显著改善。这种反差凸显了一个艰难的过渡:完成学业并不保证能找到容易进入、薪酬合理或得到社会认可的工作。

女性和家庭的讲述说明,糟糕的工作条件会削弱女性进入劳动力市场的动力。据一则报道,一对拥有数学专业大学学位的姐妹在一所学校任教,每人月薪仅1.5万卢比。一位教育专家称,在旁遮普省另一座城市,有些女教师月薪仅4500卢比,有时还会被拖欠两个月。这样的工资会让人更难认为通勤、托儿和在家外工作的社会成本值得承担。

这些经历与更广泛的薪酬不平等证据相互印证。所提供的劳动力市场分析援引的研究估计,即使教育程度相近、从事类似职业,女性收入也只有男性的约72%。工作场所和通勤途中的骚扰、公共交通不足以及雇主的不良做法,进一步压缩了女性的选择空间。有报道称,一些私立学校会扣留教师的学历原件,使她们更难离职并寻找待遇更好的工作。

社会规范既影响对女性劳动力的需求,也影响女性能否接受现有工作。女性可能因使用手机、独自出行,或从事需要经常与男性接触的工作而受到审视。因此,即使是大学毕业生,可被社会接受的职业范围也可能更窄。如果工资低、工作保障弱,家庭可能会觉得没有必要承受这些压力。

无偿照护压缩时间与选择

女性从事有偿工作的同时,还承担着大量且分配不均的无偿家务和照护责任。原始材料援引的联合国妇女署数据显示,10岁及以上女性和女孩将19.9%的时间用于无偿家务和照护,男性则为1.8%。另一项分析称,女性每天花在家务维护和照护上的时间超过5小时,男性约为半小时。报告称,女性从事有偿工作后,每天家务负担仅减少37分钟。

照护是不可或缺的劳动,但如果家庭和公共服务将其中大部分责任都交给女性,就会挤占她们接受教育、从事有偿工作、创业和参与公民事务的时间。托儿中心可以减轻部分负担,却无法单靠自身重新分配做饭、家庭规划或照顾孩子的责任。女性仍可能因此放弃晋升、转做要求较低的工作,甚至彻底离职。

巴基斯坦《2023年日托中心法》要求雇员不少于70人的机构提供日托服务,旁遮普省也为设立日托中心的组织提供支持。这些措施针对的是实际障碍,但成效取决于服务是否易于获得、质量如何,以及雇主和家庭是否更公平地分担照护责任。技能培训项目也需要与实际岗位、公平工资和职业发展机会挂钩。单靠培训,无法让不安全的通勤变得安全,也无法改变排斥女性的招聘制度。

女性就业也集中在保障较弱的经济领域。原始材料显示,农业吸纳了68%的就业女性;世界银行数据显示,女性脆弱就业比例为73.2%,男性为50.4%。劳动力分析援引的研究估计,78%的就业女性从事非正规工作。在农业领域,76%的女性被描述为无偿家庭劳动者;各行业有偿就业的女性中,60%签订的是没有就业福利的临时合同。

这些数据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参与率上升并不一定意味着自主权增强。工作可以带来收入,也能让女性在家庭决策中更有发言权,但无偿家庭劳动和不稳定就业可能使女性无法掌控收入和福利,也难以规划未来。

政治代表性是否带来决策权?

女性约占巴基斯坦国民议会议席的21.7%。联合国妇女署报告称,有23,852名女性当选地方机构成员,约占地方审议机构成员的16%。保留席位有助于维持女性在立法机构中的存在,其历史也表明,女性代表性并不会自然、持续地增长。

巴基斯坦最初为女性在联邦立法机构保留10个席位,为期10年,希望政治包容能够由此巩固。该规定到期后,女性代表比例大幅下降。2002年《法律框架令》恢复了国民议会的60个女性保留席位,这项安排延续至今。通过普通席位当选的女性仍相对较少,因此女性代表性在一定程度上依赖保留席位,而非平等参与选区政治。

女性在政党领导层中的占比更低。公平自由选举网络(FAFEN)分析巴基斯坦选举委员会网站上的党内选举证明后发现,2018年至2025年间,138个政党选出的3100多名党内职务人员中,女性仅占7%。其中73个政党没有女性任职者。167个登记政党中有138个政党可查到证明文件,因此这些数据反映的是可供审查的记录,不一定涵盖所有政党的当前结构。

《2017年选举法》要求政党公布并提交中央职务人员和执行委员会的信息,也包含旨在支持女性参与的措施,包括要求政党在普通席位候选人中至少提名5%的女性。法定最低比例可以提供进入政坛的机会,但政党对候选人遴选、内部领导职位和资源的掌控,会影响女性能否超越满足规定的程度,真正建立影响力。

女性在高级公共机构中也仍然少见。国民议会性别主流化委员会2025年报告称,女性占法律部门、民事武装部队和内政部门人员的0.93%,占综合性大学副校长的5%。行政管理部门的一项普查发现,女性占联邦公务员的5.23%;在女性公务员中,26.06%任职于17至22级。该普查年代较久,应视为基准而非当前人数统计,但它反映出女性进入高级岗位并获得晋升所面临的挑战有多深。

法律上的所有权未必意味着实际掌控

女性的经济地位还取决于她们能否拥有并掌控资产。所提供报道援引的可持续发展政策研究所一项研究发现,在15至49岁的曾婚女性中,单独或共同拥有土地的仅约2%,而就业女性中有67%从事农业。接受调查的女性中,约97.2%表示自己从未继承过土地或房屋。反差十分鲜明:许多女性在土地上劳动,却没有土地份额。

来自米安瓦利县的法尔欣·比比,在父亲去世三年后被登记为其遗产的名义所有人,但她从未取得土地或获得土地收益。兄弟拒绝分给她应得份额后,她不再提起此事,也没有诉诸法院。另一名女性安布林·法蒂玛说,她不敢向兄弟提及继承问题,因为担心被指责破坏家庭关系。

这些经历说明,法律权利与实际掌控之间存在落差。女性可能承受维护家庭和睦的压力、缺乏独立收入来主张权利,或难以处理土地登记和法院事务。2024年一项针对旁遮普省12个土地所有者家庭的研究发现,女性即使拥有正式土地所有权或土地使用权,对耕种、作物销售和收入的影响力仍可能有限。法律承认只是第一步;能否取得土地、参与决策并分享收益,才决定了这种权利能否带来实质上的经济独立。

这一差别对从事农业的女性及其家庭至关重要。缺乏稳固的土地权利,女性可能更难以土地作为贷款抵押品,在家庭资源分配中的议价能力也更弱;当婚姻或家庭关系发生变化时,她们的选择也会减少。因此,落实继承权既需要便于获得的法律援助和有效的土地行政管理,也需要正式的法律规则。

数字经济能否让女性参与其中?

技术和人工智能在巴基斯坦出口、就业和公共服务中的作用日益重要,但女性在科技行业中的代表性仍然不足。各项估计有所不同:巴基斯坦软件企业协会较早的研究显示,女性约占信息技术从业人员的14%、IT经理的13%;较新的行业分析估计女性占比约为17%。这些研究并非当前全面的人数普查,但都显示存在显著差距,尤其是在管理岗位上。

障碍包括缺少导师和职业人脉网络、照护责任、职业中断后难以重返职场,以及女性创业者难以平等获得融资和客户。数字鸿沟也不只是能否连接互联网的问题。科技分析援引的GSMA数据显示,女性移动互联网使用率从2023年的33%升至2024年的45%,约有800万女性因此上网。然而,35%的女性移动互联网用户只能通过他人的手机上网,男性用户这一比例为6%。共享设备会限制隐私、网络使用的可靠性,以及用于学习或工作的时间。

这一区别对人工智能经济影响重大。女性需要有机会以开发者、研究人员、设计师、创业者和政策制定者的身份参与构建和塑造技术,而不只是使用他人设计的产品。如果劳动力市场排斥了大量人口,国家就会流失技能,企业也只能从更狭窄的人才库中招聘。由10Pearls于2017年发起的Women Tech Quest等项目,帮助女性参与竞赛并拓展职业人脉;该公司称,后来有70多名参与者加入了公司。这类项目可以打开机会之门,但也应与招聘、晋升、工作灵活性和融资渠道方面的改革并行。

气候韧性有赖包容

对于一个面临气候压力的国家而言,女性参与尤为重要。世界银行估计,气候风险、环境恶化和空气污染可能导致巴基斯坦到2050年国内生产总值至少减少18%至20%。女性往往负责家庭用水、食物和能源需求,却可能较难获得土地、融资和交通,也较少参与灾害规划或适应预算分配的机构。

这种失衡会让家庭更难应对洪水、极端高温、缺水、粮食不安全和流离失所。女性对家庭和社区需求的了解有助于改进规划,而她们对预算和资源拥有决策权,则有助于确保援助送到有需要的人手中。邀请女性参加协商,并不等于让她们影响决策。

评估巴基斯坦的发展应对成效,不能只看入学率、培训证书或女性占据的席位,还应关注女性是否获得并掌控收入、拥有稳定工作、持有并管理财产、领导政府部门和企业、参与政党决策,以及帮助制定气候优先事项。更完善的性别分类数据将有助于看清女性在哪些环节进入机构,又在哪些通往领导岗位的路径上流失。

要点

  • 2025年女性劳动参与率为24%,远低于男性。
  • 女性承担的无偿照护劳动远多于男性,并集中在脆弱就业和农业领域。
  • 女性约占国民议会议席的21.7%,但现有选举记录中接受审查的政党职务人员只有7%是女性。
  • 法律赋予的继承权并不总能转化为对财产的占有、掌控或收益。
  • 女性能否获得数字工具、稳定工作和高级职位,将影响巴基斯坦发展科技经济和应对气候风险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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