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生态危机持续加剧
雅加达正面临一场生态危机，水生生态系统和关键防洪设施均受到威胁。为此，雅加达省长普拉莫诺·阿农下令开展前所未有的协同行动，在首都各处水道清除入侵的盔甲鲶鱼，当地称为 sapu-sapu 或“清道夫鱼”。这场行动是东南亚最积极的市政入侵物种治理行动之一，数百名工作人员同时在雅加达全部五个行政市展开工作。
行动于周五启动，部署消防员、灾害应对人员、地方官员和志愿者，以近乎军事行动般的严密组织，在全市十个不同地点开展作业。这些吸盘口鲶鱼（学名 Hypostomus plecostomus，隶属甲鲶科 Loricariidae）已在雅加达的河流和运河中大量繁殖，造成多重威胁，影响范围不仅限于环境，还涉及公共安全。
这种鱼因能在水族箱中摄食藻类和碎屑，通常被称为“清道夫鱼”，最初通过全球宠物贸易进入印度尼西亚水域。它们原产于南美洲巴西、委内瑞拉及拉普拉塔河流域的河流水系，经由水族产业进入雅加达。观赏鱼爱好者看中它们能自然清洁鱼缸、减少维护需求。然而，当宠物主人在鱼长大、鱼缸容纳不下时有意将其放生，或洪水导致鱼只意外逃逸到自然水道时，生态问题便由此产生。
环境专家已严正警告，这些入侵物种正在破坏淡水生态系统的稳定。它们是机会主义杂食动物，体长可达50厘米，寿命可达10至15年，食物包括藻类、水生植物、无脊椎动物，尤其还会吞食本土物种的鱼卵。它们带甲的身体和掘洞习性不仅会造成生物捕食，还会直接破坏河岸和堤坝，而这些设施是这座低洼沿海城市的重要防洪屏障。这种鱼夜间活动的习性也让清除工作更加困难，因为白天收捕队作业时，它们往往藏匿起来。
生态破坏不仅限于直接捕食。清道夫鱼会摄食藻类和碎屑，而这些原本能为本土无脊椎动物种群提供食物来源。它们实际上抽走了食物网的基础资源，由此引发自下而上的连锁影响，减少大型本土鱼类的食物供给，而这些鱼类是当地居民饮食中的重要食物。生物多样性丧失还会削弱雅加达水道的生态韧性，使其更容易受到污染，自然净化能力也随之下降。
全市动员，重点清理关键水道
在东雅加达，市长蒙吉林亲自带领约150名工作人员，在克拉马贾蒂的芝利翁河沿岸开展大规模撒网捕捞。队伍有条不紊地沿水道作业，捕获的鱼从成鱼到刚产下的鱼卵都有。数小时内，当局仅在这一地点就捕获约200公斤鱼，其他九个区级地点的收获量仍在统计中。东雅加达共有十个地点参与协同行动，每个区指定一个地点，以尽可能扩大覆盖范围。
处理方式体现出这种入侵生物惊人的生存能力。官员将捕获的鱼运至河岸附近指定地点掩埋，确保彻底埋入地下，而非简单移走。这项预防措施十分必要，因为这种鱼离水后仍能存活很长时间，常规处理方式并不足以应对。为确保死鱼不会存活并重新进入生态系统，当局将其掩埋；这种鱼以生命力顽强、离水后仍可存活较长时间而闻名。
雅加达粮食安全、海事与农业局局长哈苏东安·A·西达巴洛克表示，此前的治理行动曾专门针对芝利翁河，捕获的鱼被运往奇甘朱尔的渔业检查和加工设施妥善处理。然而，面对这种鱼快速繁殖且寿命较长的特点，早先的行动效果有限，因此当局决定扩大行动力度。
蒙吉林在周五部署行动时介绍了工作范围，并指出这只是持续行动的开端，而非一次性行动。
根据省长的指示，我们正在东雅加达10个地点开展行动，每个区各设一处。
市政府承诺定期重复开展行动，逐步减少繁殖种群，同时防止残存个体或新放生的鱼重新建立种群。
现金奖励带动社区参与
西雅加达市长英·穆特迈娜推出了一项创新的经济激励措施，以加快清除工作并鼓励社区广泛参与。参与行动的队伍和个人捕捞者如今每捕获一公斤清道夫鱼可获2.5万印尼盾（约1.50美元），产量最高的队伍还可获得额外奖励。这种补偿机制让居民能够从一项生态治理需求中获得经济收益。
激励计划在芝安格卡连区立即见效，联合队伍使用专用网具清扫河道。不到两小时，队伍就捕获了约20公斤、体长在20至30厘米之间的鱼。市政资源与居民参与相结合，形成了倍增效应，当局希望借此压制入侵种群的繁殖能力。
中央雅加达也同步开展了类似行动，包括清理印度尼西亚广场附近的水道；北雅加达的克拉帕加丁和南雅加达的塞图·巴巴坎也展开了行动。普拉莫诺省长强调，雅加达全部五个行政市（北、南、东、西和中央雅加达）协同开展行动，体现了政府全面恢复环境的决心。多个区同时行动，也避免了作业期间鱼群从已清理区域迁往尚未清理的地段。
结构性破坏威胁防洪屏障
与一般入侵物种带来的问题不同，清道夫鱼还构成了独特的工程风险。它们会在河岸的泥土和沉积物中大量掘洞，筑巢产卵。这种掘洞活动会损害土质堤坝的结构完整性，而堤坝是雅加达重要的防洪设施。这座城市常年面临季节性洪水威胁，受气候变化影响的水灾事件也日益严重。
本周早些时候，普拉莫诺省长召开特别协调会议，召集雅加达各市市长（千岛县除外）商讨打击行动，并在会上指出了具体危险。他的警告凸显了生态与基础设施问题之间的关联。
这种鱼来自南美洲，生命力很强，已经成为本土鱼类的捕食者。它会消耗本土鱼类的食物，还会通过掘洞破坏堤坝。
鱼类削弱河岸和堤坝，会加剧侵蚀，同时降低这些屏障在雨季拦蓄大量水流的能力。生物入侵与基础设施退化相互叠加，增加了城市内涝风险，威胁居民区、商业区和交通网络。
美国得克萨斯州也面临这种鱼带来的类似挑战：当地已形成入侵种群，并采取了相近的治理行动。这个问题具有全球性，凸显了通过水族贸易途径成功扩散到多个大洲的物种难以治理。在这两个地区，盔甲状的身体都使这种鱼难以成为本土物种的猎物，而本土捕食者原本可能通过自然捕食控制其种群增长。
不止掩埋：探索经济利用途径
目前的处理规程是将捕获的鱼掩埋，确保将其彻底清除。不过，科学研究显示，这种环境祸患或可通过其他途径创造经济价值。2023年发表在 ResearchGate 上的一项研究探讨了从吸盘口鲶鱼皮中提取酸溶性胶原蛋白，发现其具有颇具潜力的工业用途，或能将清除行动从纯粹的成本支出转变为潜在的收入来源。
研究人员发现，这些入侵鲶鱼的鱼皮按湿重计算可提取约10%的胶原蛋白，制成的乳白色物质具有与成熟商业来源相当的特性。提取过程采用酸溶法，所得产品带有明显的醋酸气味，但具备工业用途所需的功能特性。检测显示，其羟脯氨酸含量为1.6%，这是衡量工业用途胶原蛋白质量的一项关键指标。其黏度为0.6毫帕·秒，pH值为5.51，均处于药用可接受范围内。
最重要的是，重金属检测显示其含量在化妆品和医疗用途的安全限值之内，回应了工业应用中的主要安全顾虑。提取的胶原蛋白重金属含量符合制药和化妆品应用的可接受标准，检测结果与此前使用不同鱼类开展的研究相当。
研究作者总结称，为这种鱼创造工业需求，或能通过增强大规模清除的经济动力，间接控制其种群数量。雅加达不必将富含蛋白质的生物质成吨掩埋，而可以考虑建立类似官员提到的奇甘朱尔中心的加工设施，将捕获的鱼制成供美容和医疗行业使用的高价值胶原蛋白。这一做法可与西雅加达已经推行的现金奖励相结合，在解决处置问题的同时，通过有效利用提升每公斤鱼的价值，使其超过目前的2.5万印尼盾。
持续行动为区域治理树立先例
当局明确表示，此次行动只是长期管理策略的第一阶段。官员宣布将定期监测和清除，表明他们认识到，对于规模如此庞大且已扎根的入侵种群，单次行动不可能将其彻底根除。因此，雅加达似乎准备采取持久治理方式，系统性地减少繁殖种群，同时拦截新放生的个体。
市政府已将雅加达的应对方式定位为其他面临类似入侵物种挑战的印度尼西亚地区的潜在范例。多部门协同行动，将环境主管部门、灾害应对队伍与地方治理机构结合起来，可为水生环境综合害虫管理提供参考。当局希望雅加达的应对方式能为其他面临类似挑战的地区提供借鉴，展示市政府如何同时动员多个区的资源。
这次行动也凸显了向公众普及负责任水族饲养知识的重要性。当前的清除行动针对的是眼下种群激增的问题，但要防止再次引入，还需要改变宠物主人的行为，因为他们可能并不了解将水族鱼放入自然水道会造成什么生态后果。这种鱼体长可达50厘米，寿命为10至15年，成年后不适合普通家庭鱼缸饲养，许多主人因此选择将其放生。
普拉莫诺省长领导的政府表示，环境清理工作将持续扩大，不会止步于清道夫鱼行动；改善河流健康将成为首都更广泛可持续发展议程的基石。在克拉帕加丁、塞图·巴巴坎、芝安格卡连和芝利翁河同步开展的行动，展现了问题的地理范围，也体现了拟议解决方案的覆盖广度。
要点
- 普拉莫诺·阿农省长下令在雅加达全部五个行政市同步开展行动，清除入侵的清道夫鱼（sapu-sapu）。
- 东雅加达队伍仅在芝利翁河就捕获约200公斤；西雅加达则为社区参与者提供每公斤2.5万印尼盾（1.50美元）的奖励。
- 这种盔甲鲶鱼学名为 Hypostomus plecostomus，原产南美洲，体长可达50厘米，寿命为10至15年，会严重破坏本地生态系统。
- 这种鱼会通过掘洞破坏河岸，加剧侵蚀，并威胁对低洼首都至关重要的防洪设施。
- 捕获的鱼会在河岸附近掩埋，以防其存活；这种鱼离水后仍能存活很长时间，若处理不当，可能重新侵入水道。
- 科学研究显示，可从这种鱼中提取药用级胶原蛋白，为掩埋处理之外提供经济利用途径。
- 市政府官员表示，此次行动是持续开展定期监测和清除工作的开端，旨在防止生态环境进一步受损。
- 这场入侵源于水族鱼放生，凸显了普及负责任宠物饲养知识、防止未来生态破坏的必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