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啃食纸张的害虫正在日本扩散
一种名为幽灵衣鱼的小型昆虫正在日本扩散，其蔓延速度令文物保护人员担忧。该物种于2022年首次确认在日本出现，此后分布范围不断扩大；截至今年9月底，已在19个都道府县发现。这种昆虫栖居室内，以纸张和胶黏剂为食，可能悄无声息地损坏书籍、文件及其他文化藏品。研究人员警告，如果不加控制，它的扩散可能威胁珍贵档案、博物馆藏品和历史记录。
目录
东京国立文化财研究所报告称，全国越来越多的公共机构发现了这种昆虫，分布范围从北海道延伸至九州地区。文件、包装材料和藏品在不同机构间流转，很可能助其跨越长距离扩散。该研究所正准备新的支援工具，包括设立专门信息网站，并向发现虫害的机构免费寄送黏虫板和诱饵。
这种昆虫的一个显著特点是可以不经雄性交配繁殖，这一过程称为孤雌生殖。这意味着，一个随书箱或新购文件夹带入的虫卵，就可能建立新的种群。研究所提醒，在常见的室内环境下，其数量可能迅速增长：它适宜在室温和中等湿度下生存，还会藏身于日常清洁难以触及的缝隙中。
文化机构目前正考虑如何将这种昆虫挡在门外。对入藏物品进行隔离、加强库房和储藏区监测，以及做好基础清洁、清除昆虫赖以生存的淀粉和纸尘，正逐渐成为优先事项。目标是在种群站稳脚跟之前及早发现并迅速控制。
什么是幽灵衣鱼？
Ctenolepisma calvum，俗称幽灵衣鱼，是一种身形细长、呈浅灰色至灰白色的昆虫，成虫体长约1厘米。它与常见的衣鱼和灶衣鱼同属一个古老谱系。其身体扁平，向尾部逐渐变细，末端有三根丝状附肢，触角几乎与身体等长。它避光，受惊时行动迅速，常生活在墙体空隙、地板裂缝和踢脚线后方。
该物种于1910年首次在斯里兰卡被描述。野外生态学家至今尚未确认其自然栖息地。过去二十年的记录显示，这种昆虫在欧洲、美洲部分地区和亚洲的建筑物内迅速扩散。它可能搭乘包装商品、纸张和纸板、卫生用品及收藏品传播。它能耐受多种温度，但在典型的室内环境附近往往繁殖得更好。
它与其他衣鱼有何不同
多种外形相似的物种会出现在住宅和博物馆中，因此鉴别可能较为困难。常见衣鱼通常颜色更银亮；所谓的灰衣鱼 Ctenolepisma longicaudata 往往颜色更深、体型略大。专业人员会依据显微特征和简易检索表确认物种，DNA条形码分析也表明，世界各地许多种群彼此关系密切。准确鉴别对于追踪扩散和评估风险至关重要。
它在日本扩散得有多快？
日本国内的相关记录始于2022年，当时只有少数几个都道府县报告捕获到这种昆虫。截至今年9月底，与东京国立文化财研究所合作的研究人员已在19个都道府县记录到它的踪迹。其中包括北部的北海道和九州多个都道府县，这表明它可能通过长距离跳跃式传播，而非缓慢地在局部蔓延。
调查人员认为，文件和物品在机构间流转是其扩散的主要驱动因素。藏品借展、复制申请以及存储材料的重新分配都会形成传播途径。私营渠道也发挥作用，因为纸板、薄页纸和其他包装材料可能藏有虫卵或幼虫。由于包裹内部的环境常与这种昆虫适宜生存的室内条件相近，体型轻小的昆虫和微小虫卵能够在普通运输过程中存活。
该研究所高级官员佐藤芳典警告称，考虑到这种昆虫强大的繁殖能力，其扩散速度超出预期。研究所正协调开展宣传，并可向确认发现虫害的机构免费提供黏性监测陷阱和驱避剂诱饵。研究所还计划建立集中信息网站，以统一报告方式并指导防治工作。
博物馆和档案馆为何面临风险
幽灵衣鱼以纸纤维、书籍装订材料、淀粉类浆糊和某些黏合剂中的碳水化合物为食。它们也会啃食标签、照片和墙纸。取食造成的痕迹通常包括浅表刮痕、边缘不规则的小孔，或胶黏剂被吃掉后出现的纸张分层。
藏品库房将大量纸张和纺织品集中存放，如果监测不及时，可能有利于更大规模的种群滋生。为了满足人员舒适度而进行的环境控制，尤其是夏季较温暖的库房，也可能加快其发育。一旦定居，这些昆虫可能在墙体空隙和地板下存活多年。
损害未必会立即显现。早期痕迹可能与自然老化或以往搬运造成的磨损混在一起。因此，即使是在看起来干净的区域，定期检查也十分重要。除全面应对虫害外，提高员工警觉并迅速报告是最有效的防护措施。
它如何繁殖并在室内生存
在日本多个种群中，目前发现的个体全为雌性。它们通过孤雌生殖繁殖，无需交配。室温下的实验室观察显示，从春季到深秋均有产卵，6月上旬为高峰期。虫卵通常在两个月内孵化。
幼虫会经历数次蜕皮，约在第十或第十一次蜕皮时达到性成熟。许多个体在一年内即可达到这一阶段。雌虫每次可产十枚或更多虫卵，一年内可能多次产卵。早期生命阶段的存活率较高，之后会随着蜕皮次数增加而缓慢下降。
温度会影响其生长。较冷的环境会延缓发育，较暖的房间则会加快发育。它的食物种类广泛。测试显示，除纸张和胶黏剂外，它还会取食纺织品、蛋白粉、豆制品，甚至死亡昆虫。这种适应能力使它即使在人类食物碎屑稀少的地方也能生存。
发现与鉴别
及早发现依靠在安静区域耐心、定期检查。重点检查区域包括储藏室、架子下方、踢脚线后方、电线管道周围和水槽下方。沿墙边放置黏虫板是一种常见且低成本的方法。每周检查陷阱有助于发现虫害集中区域。
主动搜寻时，应留意受光照后逃窜的活虫、胡椒粒状的排泄物，以及薄而脆的蜕皮。纸张表面纤维被刮掉的地方颜色会变浅。用手电筒照明检查积尘的踢脚板，因为衣鱼常沿边缘快速逃窜。
工作人员可进行的简单检查
- 将入库纸箱隔离在受控区域。检查外层纸板，并在纸箱进入库房前装袋处理。
- 在储藏室、阅览室和装卸区的地板与墙面交界处放置黏虫板，并标注位置和日期。
- 沿踢脚线、架子底部和地板裂缝吸尘。将吸尘器内的杂物清理到建筑物外。
- 将不常使用的文件、地图和照片存放在密封塑料容器或档案盒中。
- 在条件允许时尽量保持较低温度，并减少湿度峰值。
机构现在可以采取哪些措施
协调一致的防治方案效果最佳。目标是防止虫害进入、迅速捕捉新出现的个体，并在小规模种群扩增前将其清除。许多防治衣蛾和皮蠹的博物馆已熟悉这种做法。
隔离与监测
在单独的接收区域检查每一件入库借展品、捐赠品和购入物品。在藏品区域外拆除并丢弃外层纸板。如果物品材质允许，可将其放入密封袋或箱中，并配合黏虫板观察。简单记录陷阱捕获数量和位置，以追踪一段时间内的变化。
环境控制
降低温度可以减缓生长。即使只降低几度，较冷的储藏环境也能延长其发育时间，从而控制种群数量。发现漏水和结露应尽快处理。封住踢脚线和门底的缝隙。清洁架子后方和地板边缘容易积聚食物碎屑的地方。
针对性处理
从吸尘和封堵裂缝等物理措施入手。如需使用化学防治，应由持证专业人员在远离敏感藏品的地方，对缝隙和裂缝进行针对性处理。经保护人员批准后，部分受虫害物品可采用冷冻或受控加热处理。务必先测试并记录处理过程，以保护藏品。
借展品和货物的处理
向出借机构询问近期的虫害状况。寄出物品时使用干净的内层包装，并将外箱与藏品区域分开。收到货物后应尽快拆解并移走外层纸箱。在装卸区放置几块陷阱，以便在虫害传播前捕捉搭便车的昆虫。
培训与沟通
向员工和志愿者说明，一旦发现虫体、陷阱捕获物或损害迹象，应立即报告。设立统一的虫害报告联系人有助于加快响应。定期检查安静区域，避免衣鱼有时间建立隐蔽种群。
家庭需要了解什么
与博物馆一样，住宅也可能出现幽灵衣鱼。人们最常在浴室、厨房、地下室和存放纸张的地方发现它们。这种昆虫避光，夜间活动。如果在箱子或书籍附近看到浅色、行动迅速的昆虫，尽早采取措施会更好。
实用措施包括封堵踢脚线缝隙、减少杂物、将文件存放在密封箱内，以及在空气潮湿的地方使用除湿机。定期清洁边缘地带和家电下方。放置几块黏虫板以了解活动情况。避免过度使用杀虫喷雾。药剂残留可能在室内扩散，而且往往无法覆盖昆虫藏身的隐蔽区域。
如果虫害严重，应联系持证害虫防治服务机构，并说明怀疑是幽灵衣鱼。确认物种有助于制定更合适的处理方案。
研究前沿与未解问题
科学家仍不清楚幽灵衣鱼在野外生活于何处。一个多世纪以来，该物种的报告记录都来自建筑物。遗传研究显示，分布遥远的种群彼此关系密切，这暗示它们可能源自同一地区，并经常在人类活动帮助下迁移。
欧洲的大规模调查显示，博物馆和住宅中的捕获数量不断上升，但尚未发现这些数量与大范围物品损害存在关联。每栋建筑的具体条件都很重要。纸张成分、胶黏剂种类和气候都会影响风险。日本持续开展监测并仔细记录，有助于确定藏品面临的真实威胁程度。
日本研究人员已详细研究当地种群的发育过程和时间规律。这些发现有助于制定实际措施，例如在产卵高峰期的初夏重点检查，并利用较冷的储藏区减缓其生长。未来研究将关注其食物偏好和孤雌生殖的具体机制，为改进防治提供依据。
要点
- 日本首次于2022年发现幽灵衣鱼；截至今年9月底，发现该虫的都道府县已增至19个。
- 东京国立文化财研究所认为，文件、包装材料和藏品的流转是其扩散的途径。
- 雌虫无需雄虫即可繁殖，因此一枚虫卵就可能建立新的种群。
- 这种昆虫以纸纤维、淀粉类浆糊和某些胶黏剂为食，可能损害书籍和档案。
- 建议机构隔离入库物品、使用黏虫板监测、尽可能降低温度，并采取针对性防治措施。
- 住宅也可能出现这种昆虫，尤其是在潮湿、杂物较多的区域。及早采取简单措施可避免问题扩大。
- 该研究所计划设立专门信息网站，并免费提供支援材料，帮助相关机构应对虫害。
- 科学家仍在寻找该物种的自然栖息地。全球记录显示，人类活动助其扩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