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劳动力输送渠道迎来重大改革
日本将于2027年废除实施了三十多年的技能实习生制度，改以新的“育成就劳”制度取代，让外国劳动者在同一行业内更自由地转换工作，获得更有力的权利保障，并拥有更清晰的长期居留途径。此举旨在回应日益增大的压力，解决旧制度下报告的劳动权益侵害问题，并为招聘困难的行业确保劳动力。相关法律定于2027年4月1日生效，新制度届时将开始接收来自建筑、农业、护理等17个指定行业的实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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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现行制度，原则上，实习生必须留在最初的雇主处，往往也只能住在最初安排的宿舍，即使出现问题也难以离开。多年不得转职的规定造成权力失衡，并助长欠薪、骚扰和失联等问题。新制度将开辟转职渠道，实习生经过一段时间的在岗学习并通过考核后，可以在同一行业内更换工作场所。具体等待时间因行业而异。多数行业允许实习生在首家企业工作满一年后转职。技能要求较高的七个行业则要求满两年，理由是达到基本熟练程度需要更长时间。
政府希望培训阶段成为迈向下一步的跳板，而不是职业发展的死胡同。目标是让许多实习生在约三年后取得“特定技能”签证资格。这种居留资格旨在引导劳动者进入长期岗位。入门级“特定技能1号”签证在通过考试后，允许持有人在适用行业居留最长五年。高级别的“特定技能2号”允许无限期续签、家属随行，并可成为申请永久居留的途径。政策制定者表示，随着人口老龄化和劳动力短缺加剧，这些改革旨在让日本成为人们愿意选择工作的地方。
劳动者将迎来哪些变化
新制度将改写此前阻碍劳动者举报恶劣工作环境的规定。制度承认职业发展和工作流动也是劳动者权益保障的一部分。实习生在同一行业内工作满规定期限并达到指定语言和技能标准后，可以转到其他雇主处。政府还将加强对监督机构和招聘人员的监管，要求提供语言教育，并统一日常生活支持标准，避免新来者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同一行业内转职
新制度设有两种等待期限。在17个行业中的10个行业，劳动者在原企业工作至少一年并达到相关标准后，可以更换雇主。其余七个行业因所需技能较复杂，要求劳动者至少在首个工作场所工作两年。这七个行业包括餐饮服务、建筑、护理、造船及船舶机械、汽车维修保养、食品饮料制造和废弃物处理。转职必须留在劳动者所属行业内，但可以在新雇主处重新开始。
语言和技能考核将成为转职规定的核心。劳动者需要具备日语基础能力，通常以JLPT N4或同等考试衡量，并提供掌握核心技术能力的证明。为遏制恶意挖角并补偿培训成本，监管部门计划要求接收转职劳动者的企业向原雇主报销部分初期费用。另设上限规定，企业根据培训制度接收的转职人员人数不得超过本企业实习生总人数的三分之一。
政府还希望避免劳动力从农村地区过度流向大城市。东京、神奈川、千叶、埼玉、爱知、大阪、京都和兵库等人口最多的八个都府县的企业，原则上将被要求把新制度下的转入人员控制在其外国员工总数的六分之一以内；工作场所位于人口减少地区的企业除外。其他地区的雇主若能证明提供了有力的劳动者支持和语言教育，则可接收更多人员，最高档企业获准招聘的外国劳动者人数可达标准数量的三倍。
这一政策方案还纳入了其他保障措施。从一开始，劳动者和雇主都须承担纳税和社会保险义务。因怀孕或分娩而离岗的时间可以不计入按时间计算的居留期限，从而避免休产假或育儿假的劳动者在职业发展上受到惩罚。政府还已先行采取过渡措施，根据修订后的指导方针，让实习生更容易离开存在虐待行为的工作场所；转职期间也允许每周临时兼职超过28小时，以便劳动者负担生活开支。特定的衔接安排将允许离开实习岗位的人在准备“特定技能”考试期间，凭“特定活动”在留资格继续工作。
语言培训和日常生活支持
雇主必须提供有组织的语言教学和生活支持。计划包括在初期培训期间至少提供100小时日语教育、强制为该培训提供经济支持，并由监督人员定期跟进，协助劳动者解决住房、银行业务和医疗保健等问题。此举旨在减少孤立感、避免工作中的误解，而这两者往往是冲突的先兆。
监管范围也将延伸至日本境外。在旧制度下，许多实习生抵达日本时已经负债，因为他们在本国支付了高额招聘和中介费用。监管部门正在讨论为这些介绍费用设定硬性上限，最高为劳动者预计在日本月薪的两倍。加强对招聘代理机构的监管，并与劳务输出国政府密切合作，旨在减轻债务负担，避免移民因此陷入不安全处境。日本的监督机构将接受更严格的审计，表现不佳者可能被暂停参与该计划。
从实习生到特定技能劳动者
新的培训路径旨在成为进入“特定技能”制度的阶梯。入门级“特定技能1号”允许劳动者在劳动力长期短缺的行业居留最长五年，前提是通过语言考试和相应职业技能考试。较高级别的“特定技能2号”面向高级岗位，允许无限期续签、家属随行，并提供申请永久居留的途径。已经能够通过所需考试的劳动者可以不先参加新培训计划，直接申请“特定技能”签证，但这一路径要求他们从一开始就具备较强的技能和语言能力。
日本正在更广泛地利用这一渠道。截至6月底，持“特定技能”在留资格的人数创下新高，超过33万人，其中食品饮料制造业聘用人数最多。作为高级技能岗位指标的“特定技能2号”劳动者人数在过去一年增长了数倍。日本各类在留资格的外国劳动者约有230万人；越南籍劳动者是“特定技能”类别中人数最多的群体，其次是印度尼西亚籍劳动者和缅甸籍劳动者。约半数“特定技能1号”持有人从实习生制度转入，无需参加新的考试，说明在岗培训能够转化为获认可的技能。
政府还希望培训计划与“特定技能”行业之间实现更好的衔接。新的培训制度将覆盖17个领域，大体与“特定技能1号”行业清单相对应；为简化过渡，驾驶和航空业不在其中。政策制定者正考虑扩大“特定技能”覆盖范围，纳入物流仓储管理、废弃物处理和亚麻布供应服务。如果获批，这些调整最早将于2027年生效，使技能类签证覆盖行业总数增至19个。综合方案旨在引导劳动者从入门岗位转向需要更多经验的职位，让劳动者和雇主都能从更长的居留期限中受益。
劳动力紧缺行业及就业机会
该计划面向经济中招聘最困难的领域。建筑企业面临大批员工退休、公共工程项目繁多，以及地震和台风后频繁重建等压力。随着农村社区萎缩，农民需要人手从事种植、收割和温室作业。护理机构则需要增加员工，以便在居家和机构照护环境中服务快速老龄化的人口。
餐饮服务和食品制造业的需求也很旺盛，但轮班工作和利润空间有限，使员工留任成为难题。造船和船舶机械维护需要精准技能和安全操作习惯，这些都需要时间培养。汽车维修保养行业正适应新型车辆技术的发展。随着城市升级回收体系和环保标准，废弃物处理和资源回收行业也在扩张。仓储作业和亚麻布供应服务属于物流网络的一部分，该网络一直满负荷运转，以满足电子商务和医疗保健需求。新的培训规定以及针对不同行业制定的转职时间安排，反映了各领域学习曲线的差异。
防止劳动力涌向大城市的约束措施
更高的工资和更密集的同乡网络，自然会吸引移民前往大城市。政策制定者担心，不加限制的转职会使农村地区失去必需的人手。相关法规将在八个人口大县设定上限，确保培训计划下的转职人员不超过单个企业外国员工总数的约六分之一。人口减少地区的工作场所预计将获豁免，让农村地区对首次就业者和转职者都保持吸引力。
在这些大都市地区以外，能够证明监督有力、语言支持完善的雇主可以接收更多劳动者，人数最高可达标准配额的三倍。政策传递的信息很明确：投资于培训和日常生活支持的企业可以招聘更多实习生，也可以接收更多转职人员。提供住房和融入支持的地区，能够留住原本可能离开的劳动者。
劳动者权益倡导者欢迎提高流动性，但提醒说，人数上限不应让人们被困在恶劣环境中。有效监管、迅速处理投诉，以及在大多数行业工作满一年后享有转职权，都是为了让劳动者在必要时能够离开。培训费用报销规定必须谨慎实施，避免成为转职障碍。
为何废除旧实习生制度
技能实习生制度于1993年设立，旨在向发展中经济体转移技能，但逐渐暴露出严重的结构性缺陷。禁止转职使实习生难以摆脱有虐待行为的主管。对劳务输出国招聘代理机构监管薄弱，导致许多劳动者登机赴日前就背上沉重债务。报告记录了欠薪、过度加班和恐吓等问题。去年擅自离职的实习生人数创下新高，数千人离开工作场所，其中约半数涉及建筑业，显示该行业压力尤为突出。
在2027年制度转换前，政府已着手解决紧迫问题。修订后的指导方针规定，出现违法、骚扰或剥削时，实习生可以更容易地转职。过渡期间，劳动者可以兼职超过通常每周28小时的上限，以便在更换雇主期间支付房租和伙食费。临时在留资格允许劳动者在准备技能考试期间从实习岗位转入“特定技能”渠道。新制度旨在以一个融合培训、流动和职业发展的连贯框架，取代临时性的应急措施。
时间表、合规要求与雇主准备事项
授权设立该计划的新法律定于2027年4月1日生效。专家小组一直在制定行业细则和监督标准，目标是在计划启动前公布详细指导方针和部级条例。政府已表示，新制度将在2027年年中前全面实施，并提前敲定操作手册，以便企业做好准备。
雇主现在就应着手规划合规工作，包括为至少100小时的语言教学编列预算、建立导师制度和日常生活支持机制，并透明记录工资、加班、税款和社会保险缴纳情况。企业必须遵守转入人数上限，并准备在接收转职劳动者时，报销部分初期入职费用。招聘人员和劳务输出机构应审查收费结构，确保没有人带着无力偿还的债务赴日工作。
政府机构将扩大审计和现场检查范围，加大违规处罚力度，并保留供劳动者求助的热线。业绩良好的企业和监督机构将获得更多灵活空间，包括在大都市都府县以外提高接收配额。记录不佳者将受到处罚或被取消参与资格。
政府官员的表态
高级官员将这项改革视为确保人才、修正一套容易滋生侵害的制度的必要举措。内阁官房长官林芳正于内阁批准该政策时，概括了这两个目标。
林芳正表示，在全球争夺人才的竞争中，日本必须成为人们愿意选择的、具有吸引力的工作目的地。
这番话既是对潜在求职者说的，也是对雇主说的。薪酬、安全和公平待遇，与签证类别同样重要。改革能否持久，取决于这些标准能否得到持续落实，以及企业和地方政府能否为工厂或工作场所以外的人们提供良好支持。
要点
- 新的“育成就劳”制度将于2027年4月启动，取代技能实习生制度。
- 在大多数行业，劳动者工作满一年后可在同一行业内更换雇主；学习周期较长的七个行业则须满两年。
- 等待两年的七个行业为餐饮服务、建筑、护理、造船及船舶机械、汽车维修保养、食品饮料制造和废弃物处理。
- 转职须达到语言和技能标准，包括JLPT N4等日语基础能力及相应职业技能。
- 雇主必须提供至少100小时的日语教育和标准化日常生活支持。
- 劳务输出国的招聘费用拟设上限，最高为劳动者预计月薪的两倍，以减轻劳动者债务。
- 城市地区平衡规则将转职人员限制在八个主要都府县单家企业外国员工总数的约六分之一，人口减少地区可获豁免。
- 该计划覆盖17个行业，并鼓励实习生在约三年后转入“特定技能”签证。
- “特定技能1号”允许居留最长五年；“特定技能2号”允许无限期续签、家属随行，并提供申请永久居留的途径。
- 持“特定技能”在留资格的外国劳动者人数已创下新高，政府正考虑将覆盖范围扩大至物流仓储管理、废弃物处理和亚麻布供应服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