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案件经过
东京警视厅以涉嫌公然猥亵为由，逮捕了4名组织并参与Stripchat直播的人士。Stripchat是一家大型成人网站。嫌疑人包括东京公司TOPPA社长、28岁的北川悠纪（Yuki Kitagawa），该公司一名24岁的经理，以及两名在直播中出镜的女性，年龄分别为40岁和34岁。调查人员称，节目中有两名裸露表演者，直播从3月至8月进行，吸引了大量线上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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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pchat总部位于塞浦路斯，并支持日语内容。用户可以付费观看，也可以向表演者打赏。平台扣除佣金后，会将收入分给创作者。据警方和媒体报道，本案直播主要在东京的演播室制作，并向大量身份不明的观众开放。
调查消息人士称，TOPPA曾在X（前身为Twitter）上积极招募女性，并承诺可获得丰厚报酬。招聘帖称，表演者最多可拿到85%的收入，每小时收入有可能超过3万日元。据称，已有100多人在该公司登记。警方怀疑，自去年2月以来，该公司通过费用和报酬收取了超过1亿日元，这笔钱在扣除平台佣金后再分给表演者。
媒体援引调查消息人士称，这些直播未经打码。《朝日新闻》报道称，这是日本首次逮捕组织此类直播的经营者。此案发生之际，警方正加大对实时触达大量观众的露骨线上节目的关注。
警方为何认定其构成公然猥亵
日本《刑法》第174条对公然猥亵作出规定。即便当事人面前没有实体观众，在公共场合实施猥亵行为也可能受到处罚。东京调查人员认为，向不特定数量观众展示性行为的直播，实质上属于公开行为。本案直播可供许多身份不明的用户观看，警方称这符合上述认定标准。
日本还对淫秽物品的传播作出监管。国内成人影片制作方传统上会对生殖器部位打码，以符合法律规定。调查方面对本案的描述称，Stripchat直播未经打码，这增加了在日本制作或组织此类内容所面临的法律风险。
法律规定
第174条规定，公然猥亵可处不超过6个月的监禁、不超过50万日元的罚金，或科处拘留或罚款。检方需要评估相关行为是否以构成公共场合的方式呈现，以及每名嫌疑人的角色是否符合犯罪构成要件。日本法院长期以来将面向不特定受众的展示视为公开行为，即使场所是私人空间或线上平台也不例外。
直播何以构成公开行为
即使是付费网站，只要任何付费用户都能访问，或观众身份无法事先确定，也可能被认定为公开场所。直播还减少了编辑把关。实时传播与跨境触达相结合，是警方将此类活动视为公开展示而非私人录像的原因之一。
TOPPA的运作方式及直播背后的资金
TOPPA将自己定位为一家专营Stripchat业务的经纪公司。据调查人员称，公司提供配有设备的演播室，指导申请者如何直播，并分配观众付款。公司主要招募希望灵活工作、快速赚钱的人，因此宣传重点放在高分成和时薪上。
北川在X上发布招聘信息，试图把这一过程描述得简单又有利可图。他写道：
我们会提供全方位支持，帮助你采用量身定制的直播方式赚钱”，以及“2024年月收入最高者：160万日元。
据报道，Stripchat在全球拥有超过10万名主播。观众购买平台代币，再用代币观看节目并向表演者打赏。网站抽成后，主播按收到的代币获得报酬。据日本媒体查阅的广告内容，TOPPA告诉应聘者，他们最多可保留85%的收入。已有100多人在该公司办公室登记。
一名调查消息人士在描述吸引新人表演者的话术时称，这类工作的吸引力在于方便，以及给人以安全的感觉。该消息人士概括了常见的推销说辞：
高薪兼职，无需见面、没有身体接触，被发现的风险也很低。
Stripchat的规模及欧盟审查
Stripchat的受众规模庞大。日本媒体援引Similarweb数据称，该平台5月至7月的月均访问量约为6.67亿次。日本流量约占20%，仅次于美国的21%。平台支持日语内容，有助于触达当地用户。
2023年12月，欧盟委员会依据《数字服务法》（DSA）将Stripchat认定为“超大型在线平台”。这一身份意味着平台承担更多义务。此类规模的平台必须评估并降低非法内容带来的广泛风险，提供有力的举报和审核机制，并发布详细的透明度报告。平台还须接受审计，若未履行义务，可能面临罚款。
今年5月，欧盟委员会启动正式程序，调查Stripchat是否违反DSA。欧盟的行动与东京案件相互独立，但反映出对成人平台的监管趋严。根据DSA，严重不合规的企业可能面临最高相当于全球年营业额6%的罚款。
趋势扩大，近期执法行动增多
警方对成人直播内容的关注正在升温。今年7月，东京调查人员处理了另一起案件，涉及4名未通过经纪公司、在Stripchat上直播的人士。据媒体报道，其中一名嫌疑人被认为是为了偿还房贷而直播。调查人员称，越来越多人转向露骨内容直播工作，原因是入行门槛低，而且能快速赚钱的承诺颇具吸引力。
《朝日新闻》引述一名高级调查人员的话，将这一增长与非法兼职联系起来，并指出观众付款助长了相关活动。官员还提醒，录制内容会留下长久痕迹。即使节目看似私密，影像也可能传播开来，并像“数字纹身”一样长期留存。
为何风险看起来比实际低
直播让人感觉像是在封闭房间里对着屏幕表演，因此行为可能显得不那么公开、威胁也没那么大。但事实并非如此。摄像头直播几分钟内就可能触达数千人。打赏和观众要求也可能促使表演者做出更加露骨的行为。传播范围、金钱和速度叠加在一起，会削弱表演者自以为拥有的掌控力。
跨境执法与平台责任
Stripchat总部位于塞浦路斯，其服务器和支付系统可能分布在多个国家。日本警方不负责监管该平台本身，而是针对发生在日本境内的行为采取行动，例如安排、拍摄和表演违反日本法律的内容。
跨境调查依赖数字痕迹。X上的招募帖、演播室租约、资金流向，以及组织者与表演者之间的信息，都可用于构建案件。即使平台通过第三方处理付款，执法部门也可以要求调取记录，将收入与具体用户及时间对应起来。
亚洲其他国家也采取行动打击网络色情团伙。例如，2024年，吉隆坡警方逮捕了数名涉嫌在豪华公寓经营成人网站的人士，并查获笔记本电脑、手机和网络设备。该案涉及网站管理人员，而非本地制作，但凸显出执法重点正从传统拍摄活动扩展到数字化经营。
这对日本的表演者和观众意味着什么
对于考虑直播露骨内容的人来说，在日本面临的主要法律风险，是向不特定受众展示相关行为可能构成公然猥亵。如果内容未经打码，违反淫秽物品传播禁令的风险也可能上升，即使这些规定并非引发本次报道的东京逮捕案的核心。承诺高分成、轻松赚钱的经纪公司无法消除这些法律风险。
观众不太可能面临相同指控。不过，警方的表态点出了一个现实问题：付费观众让这些节目得以持续。由此会引起警方关注，也可能促使执法范围扩大。调查的主要对象是在日本组织相关活动的演播室、经纪公司和表演者。
这件事也有其人性层面。广告突出工作时间灵活、没有身体接触，对背负沉重经济压力的人可能颇具吸引力。但直播结束后，录像和截图仍可能长期留存。这些记录可能在多年间影响就业、人际关系和隐私。
接下来会怎样
预计4名嫌疑人将被移送检方，以决定是否起诉。根据《刑法》第174条，公然猥亵罪最高可判处6个月监禁或50万日元罚金，也可科处拘留或罚款。警方表示，与这些直播相关的收入超过1亿日元。调查人员可能会审查是否还有其他协助运营演播室或招募表演者的人应承担责任。
欧盟监管机构一直在审查Stripchat处理有害内容和保障用户安全的方式。日本当局没有表示正在调查该平台本身。东京案件聚焦于日本境内的行为，也将检验法院如何把公然猥亵标准适用于全球直播。
要点
- 东京警方以涉嫌公然猥亵为由，逮捕了TOPPA社长北川悠纪及3名女性，案件涉及Stripchat直播。
- 调查人员称，这些节目于3月至8月在东京演播室进行，由两名表演者出镜。
- TOPPA在X上招募人员，承诺最高85%的收入分成，以及每小时超过3万日元的收入。
- 警方怀疑，自去年2月以来，相关直播产生的观众付费和打赏超过1亿日元。
- 《朝日新闻》报道称，这是日本首次逮捕组织此类直播的经营者。
- Similarweb数据显示，Stripchat月均访问量约为6.67亿次，日本流量约占20%。
- 欧盟委员会依据《数字服务法》将Stripchat认定为超大型在线平台，并于5月启动调查。
- 第174条将向不特定受众进行线上展示视为公然猥亵，最高可判处6个月监禁或罚款。
- 调查人员提醒，直播可能给表演者留下长久的“数字纹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