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昂莱面临阿根廷逮捕令及国际刑事法院审查,缅甸司法追责行动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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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 Aung Hlaing Faces Argentine Arrest Warrants and ICC Scrutiny as Myanmar Justice Efforts Spread

一名军事领导人,多条司法追责途径

2025年2月13日,阿根廷一名法官对25名缅甸军方和文职官员发出逮捕令,其中包括军事领导人敏昂莱,他们被指涉嫌对罗兴亚人实施暴行。与此同时,国际刑事法院的另一项程序仍在审理中:检察官于2024年11月27日申请逮捕敏昂莱,指控其涉嫌犯有驱逐和迫害罪,构成危害人类罪。

目录
  1. 一名军事领导人,多条司法追责途径
  2. 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请求法官采取什么行动
  3. 为何孟加拉国为国际刑事法院提供了管辖权依据
  4. 阿根廷已发出逮捕令,但尚未开庭审判
  5. 司法追责行动的进展历程
  6. 其他五个国家的司法行动进展如何
  7. 幸存者证词串联起各项司法程序
  8. 究竟由谁执行逮捕
  9. 外交接触与平民苦难仍在持续
  10. 要点

这两项程序属于横跨六个国家的更广泛司法行动网络:阿根廷、德国、印度尼西亚、菲律宾、土耳其和英国。各项行动的进展差异显著。阿根廷已发出逮捕令,英国警方已启动大范围证据收集调查,而德国、印度尼西亚和菲律宾的相关行动则遭到拒绝。

这些案件涉及的时期和受害者也各不相同。一些案件关注2016年和2017年将罗兴亚人赶出若开邦、迫使他们逃往孟加拉国的军事行动。另一些案件则寻求追究军方2021年2月夺权后涉嫌实施的酷刑、杀戮和袭击社区等行为。

对幸存者而言,关键在于跨境收集的证据能否最终使高级官员受到法庭审判。对敏昂莱而言,这些程序带来了法律压力,同时他还在国内谋求巩固政治权力,并努力维持与邻国政府的关系。

因此,实际情况远比六个国家都在起诉同一案件复杂。投诉是请求当局采取行动;调查负责收集证据;逮捕令授权采取拘捕措施;审判则确定刑事责任。涉及缅甸的各项程序已经推进到这一序列中的不同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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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请求法官采取什么行动

国际刑事法院的孟加拉国/缅甸案件记录显示,检察官卡里姆·汗提出的申请仍由预审分庭第一分庭审理。该申请涉及在缅甸及部分孟加拉国境内涉嫌犯下的危害人类罪,而非缅甸境内所有涉嫌的军事暴行。

申请聚焦于2017年8月25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事件。危害人类罪是指作为针对平民的广泛或有系统攻击一部分而实施的严重行为,例如强迫驱逐或迫害。

提交该申请的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卡里姆·汗在一份由联合国刊载的声明中说明了检察官办公室的结论:

本办公室认定,有合理理由相信,敏昂莱大将兼代理总统应对驱逐和迫害罗兴亚人这一危害人类罪承担刑事责任。相关罪行发生在缅甸,部分发生在孟加拉国。

国际刑事法院法官必须评估证据是否达到签发逮捕令的法律门槛。目前尚未公布裁决日期。检察官还表示,之后将针对缅甸高级官员提出更多申请,但未给出具体时间表。

为何孟加拉国为国际刑事法院提供了管辖权依据

缅甸不是国际刑事法院成员国,但孟加拉国是。该法院在这项调查中的管辖权依据是部分涉嫌罪行发生在孟加拉国境内,尤其是受害者被迫越过国际边境。

简单来说,检察官认为,驱逐行为始于人们被赶出缅甸家园,并在他们越境进入孟加拉国时继续发生。这一关联使国际刑事法院有权调查符合条件的罪行,尽管缅甸并未加入设立该法院的《罗马规约》。

2019年11月14日,法官批准启动调查;此前,检察官于同年7月4日提出请求。授权调查的范围包括自《罗马规约》对孟加拉国生效之日——2010年6月1日——起实施的符合条件的罪行,以及与同一局势有充分关联的未来罪行。

目前的逮捕申请聚焦于2017年的军事行动。其他涉嫌罪行,包括近期在若开邦发生的暴行,则正通过授权范围更广的证据收集工作进行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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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已发出逮捕令,但尚未开庭审判

与本文所述其他国家的司法行动相比,阿根廷案件在程序上进展更远。根据全球正义中心发布的2025年2月法律动态更新,法官玛丽亚·罗米尔达·塞尔维尼·德·库夫里亚对25人发出逮捕令,其中包括敏昂莱和副军事指挥官梭温。之后的一份报道则称逮捕令涉及24人。

逮捕令涉及针对罗兴亚人涉嫌实施的种族灭绝,以及加重谋杀、性侵和酷刑等罪行。种族灭绝是指以全部或部分摧毁受保护的民族、族裔、种族或宗教群体为目的,实施某些特定行为。

英国罗兴亚组织(BROUK)于2019年11月提出申诉。阿根廷于2021年11月受理此案。联邦检察官吉列尔莫·马里胡安于2024年6月28日请求逮捕、国际追捕并讯问25名官员,法官于2025年2月批准了这一请求。

阿根廷依据普遍管辖权原则办案。这项法律原则允许一国当局追究在国外实施的某些严重国际罪行,即便受害者和嫌疑人都是外国公民。阿根廷案件仍处于调查阶段,尚未移交审判。

案件还将前文职领导人昂山素季和吴廷觉列为涉案人员。BROUK称,该组织仅要求对军方官员签发逮捕令,也未提交任何针对这两位领导人的证据。检察官则自行将两人列入案件,法院也驳回了BROUK根据缅甸政治形势重新考虑将两人纳入案件的请求。

司法追责行动的进展历程

时间线显示,幸存者的申诉、国际调查和国家法院裁决在数年间沿着不同轨迹推进。

  • 2017年8月至12月: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逮捕申请所涉时期,此前缅甸军方在若开邦对罗兴亚人展开军事行动。
  • 2019年11月:BROUK在阿根廷提起申诉,国际刑事法院法官批准启动孟加拉国/缅甸调查。
  • 2021年11月:阿根廷受理依据普遍管辖权提起的案件。
  • 2022年3月:缅甸问责项目在土耳其提出酷刑申诉。
  • 2023年:德国、印度尼西亚和菲律宾的申诉或请愿取得进展,但均遭拒绝。
  • 2024年11月27日:卡里姆·汗申请国际刑事法院对敏昂莱签发逮捕令。
  • 2025年2月13日:阿根廷法官对25名官员发出逮捕令。
  • 2025年11月10日:国际刑事法院法官通过一项规则,通常将逮捕申请及相关裁决列为机密。

最后一项变化将影响公众可以了解到多少未来国际刑事法院程序的信息。根据第23条之三,除非另有决定,申请及相关裁决通常被列为秘密或封存。若法官认为公开确认逮捕令有助于防止罪行或提高逮捕成功率,也可公开确认逮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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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五个国家的司法行动进展如何

2023年1月,德国收到人权组织“坚固权利”和16名缅甸民众提出的申诉,要求调查涉嫌种族灭绝、战争罪和危害人类罪,涉及2016年和2017年针对罗兴亚人的军事行动,以及政变后的暴行。申诉援引了对逾1,000名幸存者的访谈。

德国联邦检察官于2023年11月拒绝启动调查,部分原因是德国境内没有嫌疑人。德国法律允许广泛适用普遍管辖权,但检察官可自行决定是否办理与本国没有关联的案件。

印度尼西亚宪法法院于2023年4月驳回一项请愿。请愿要求取消《人权法院法》中的国籍限制。请愿人马祖基·达鲁斯曼、穆罕默德·布斯罗·穆克达斯和独立记者联盟对相关条文提出质疑,该条文将有关管辖权限定为针对印尼公民实施的罪行。

在菲律宾,五名钦族受害者及其家人于2023年10月对十名军方官员提出申诉,其中包括敏昂莱。他们指控军方在钦邦实施杀戮和肢解、焚毁数百所房屋、摧毁教堂,并将援助物资当作武器使用。他们主要依据菲律宾第9851号共和国法,即该国有关种族灭绝、危害人类罪和违反国际人道法的法律。请愿遭到驳回,原告计划提出上诉。

土耳其的申诉涉及仰光明加拉东镇区耶基艾军方审讯中心涉嫌发生的酷刑。根据2025年2月的法律动态更新,土耳其当局尚未作出裁定。

英国伦敦警察厅已启动结构性调查,涵盖国际刑事法院正在调查的局势,包括孟加拉国/缅甸局势。这类调查旨在收集有关一系列犯罪模式的证据,而非从单一嫌疑人或事件入手,并可为后续案件奠定基础。

幸存者证词串联起各项司法程序

对死亡、流离失所和破坏程度的估算,反映出2017年涉嫌暴力行为的规模。联合国的一份资料称,约有1万名罗兴亚人遭到有系统的杀害,300多个村庄被焚毁;另一项广为引用的估算则称,死亡人数至少为6,700人。2017年军事行动期间,超过74万人被驱逐;而罗兴亚人逃往孟加拉国的人数总计超过100万。

联合国缅甸问题独立调查机制(简称IIMM)于2018年成立,负责收集和保存2011年以来在缅甸实施的严重国际罪行证据。其授权范围不限于罗兴亚人案件,也涵盖针对其他社区的涉嫌罪行。

该机制在关于与国际刑事法院合作的说明中表示,已与检察官分享大量证据和分析资料。调查人员还与国际刑事法院共同采访了性暴力和侵害儿童罪行的受害者。

IIMM于2025年7月发布的第七份报告称,该机制已收集2,800万项信息,其中超过120万项已分享。内部人士证词、文件、科学材料和视觉证据也构成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案件的一部分。

BROUK负责人吞钦曾谈到,组织如何带罗兴亚女性经孟加拉国前往阿根廷作证。她们的证词表明,身处诉讼地国之外的幸存者也能直接为调查作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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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由谁执行逮捕

国际刑事法院没有警察力量。它依靠各国当局执行逮捕令;IIMM称有125个成员国构成该法院的执法网络。因此,逮捕并移交嫌疑人需要各国政府及其执法机构配合。

阿根廷可根据司法命令申请国际刑警组织发布红色通报。红色通报请求全球各地的执法部门定位并临时逮捕相关人员,以便考虑引渡、移交或类似法律程序。是否逮捕由各国当局依照适用法律决定。

2024年11月提出逮捕申请后,缅甸军方当局以该国不是成员国为由,否认国际刑事法院具有管辖权。中国也质疑该法院对《罗马规约》缔约国以外国家的管辖权。国际刑事法院法官则依据涉嫌罪行涉及跨境因素,确立了该法院对孟加拉国/缅甸局势的管辖权。

缅甸常驻联合国代表觉莫吞和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沃尔克·图尔克呼吁安理会将更广泛的缅甸局势提交国际刑事法院审理。这将为追究当前孟加拉国相关管辖范围以外的涉嫌罪行提供另一条途径。

国际法院则负责另一条司法程序。冈比亚提起的种族灭绝诉讼,涉及缅甸作为国家依据《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承担的责任;国际刑事法院和阿根廷的程序则涉及个人的刑事责任。

外交接触与平民苦难仍在持续

菲律宾维持了东盟不让缅甸高级军方领导人出席峰会的做法。菲律宾外交部宣布,缅甸将改派东盟事务司司长参加定于11月15日至17日在马尼拉举行的峰会。冈比亚在国际法院提起的案件预计也将于11月19日作出裁决。

自2021年10月以来,东盟一直禁止缅甸高级军方领导人出席峰会,理由是缅甸未落实同年4月达成的“五点共识”。该计划呼吁立即停止暴力、各方展开对话,并由东盟任命特使。

不过,个别国家政府仍与敏昂莱保持接触。马来西亚和泰国为邀请他出席活动辩护,称这是处理难民问题和跨境事务的务实方式。因此,即便区域组织限制他参加领导人会议,他仍能进行一定程度的外交接触。

平民伤亡情况凸显了司法追责行动持续推进的紧迫性。联合国在峰会决定相关报道中引用的数字显示,政变以来至少有8,384名平民遭政府军杀害,超过400万人流离失所。人权观察称,超过3.2万人因反对军方统治而被捕,至少2,300人在羁押期间死亡。

对受影响家庭而言,不同的司法途径分别针对苦难的不同方面。阿根廷调查所涉涉嫌针对罗兴亚人的罪行,范围比国际刑事法院涉及孟加拉国的案件更广。菲律宾和土耳其的申诉则寻求追究政变后涉嫌发生的暴行。各项行动在实践中都需要具备管辖权的法院、可供采用的证据,以及愿意采取行动的当局。

要点

  • 2025年2月13日,阿根廷对25名缅甸官员发出逮捕令,其中包括敏昂莱。
  • 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于2024年11月提出的逮捕申请,涉及2017年针对罗兴亚人的涉嫌驱逐和迫害行为。
  • 六个国家的司法行动进展各异,涵盖调查、逮捕令和遭驳回的请愿。
  • 阿根廷案件仍在调查中,尚未进入审判阶段。
  • IIMM正与司法机构分享证据,包括幸存者证词和分析资料。
  • 逮捕行动取决于各国当局,而平民仍在遭受暴力、拘押和流离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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