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芯片生产率激增,多数行业落后,实际工资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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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th Korea's Chip Productivity Boom Leaves Most Industries Behind as Real Wages Stall

芯片业蓬勃发展,工资却连续四年停滞

韩国开发研究院(KDI)11月16日发布的一项分析显示,2021年至2025年,韩国半导体制造商的生产率年均提高8.5%,而其他行业的生产率年均下降0.4%。这种差距有助于解释,为何单一行业的强劲增长未能显著提升全经济范围内劳动者的购买力。

目录
  1. 芯片业蓬勃发展,工资却连续四年停滞
  2. 为何工资涨了,购买力仍可能下降
  3. 2021年后工资增长为何失去势头
  4. KDI如何衡量企业生产率
  5. 生产率差异能解释多大工资差距
  6. 芯片业以外的领军企业也几乎没有进步
  7. 半导体以外企业的财务压力近乎翻倍
  8. 石化、建筑和视频行业面临不同压力
  9. 重组扶持也必须覆盖劳动者
  10. 要点

经通胀调整后的平均实际工资在这四年间仅提高0.2%。2026年上半年,实际工资同比上涨0.3%。不包括奖金及其他特殊支付的固定工资经通胀调整后下降0.3%。

KDI经济展望部门的研究员宋浩圭和郑秀焕在一份报告中分析了这一问题。报告标题可译为《基于企业生产率分析的实际工资停滞背景与政策启示》。研究结果将工资增长乏力与生产率下降、企业财务压力,以及石化和建筑等行业面临的特定压力联系起来。

其影响不止于令人失望的全国平均数据。2026年上半年,实际平均工资下降行业的就业人数占全部就业人数的53.2%;在正式雇员中,这一比例为44.4%。宋浩圭表示,这两个比例都高于2024年和2025年。

为何工资涨了,购买力仍可能下降

实际工资反映收入能够买到多少东西。如果物价涨得比工资快,即使劳动者拿到的韩元工资更多,购买力仍会下降。KDI发现,自2021年以来,通胀和固定工资涨幅放缓在不同阶段制约了工资增长。

2021年和2022年,通胀是主要拖累因素。从2022年起,名义固定工资(即未按物价调整的工资)增速放缓,也限制了实际工资的改善。结果是工资购买力长期承压,而非仅仅某一年表现疲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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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上半年,奖金带动平均工资上升,但更具可预期性的收入购买力却在下降。固定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和定期发放的津贴,因此对需要规划经常性开支的家庭尤其重要。

包括半导体在内的电子元件制造业名义工资上涨21.6%,金融和保险相关服务业上涨12.3%。少数行业的大幅增长,与雇用超过半数劳动者的行业实际工资普遍下降同时发生。全国平均数也会随着就业人群结构变化而改变,包括就业者所在行业和工资水平的变化。

2021年后工资增长为何失去势头

韩国此前的工资表现强劲得多。2011年至2021年,平均实际工资上涨24.0%,年均增幅为2.2%。2021年至2025年,累计涨幅仅为0.2%,年均约为0.05%。

小时收入增幅也有所放缓,说明疲软并非仅仅源于劳动者工作时长变化。实际小时工资年均增幅从2011年至2021年的3.1%降至2021年至2025年的1.2%。KDI指出,在此前一段时期,工作时长也以相近速度下降。

工资增长放缓的主要阶段如下:

  • 2011年至2021年:平均实际工资上涨24.0%,年均增幅为2.2%。
  • 2021年至2025年:平均实际工资累计仅上涨0.2%。
  • 2024年:平均实际工资上涨0.5%。
  • 2025年:平均实际工资上涨0.9%。
  • 2026年上半年:平均实际工资同比上涨0.3%,固定实际工资下降0.3%。
  • 2026年11月16日:KDI发布分析,将长期疲软与生产率差异联系起来。

固定工资增长较快的行业范围大幅收窄。2011年至2021年,正式雇员的固定实际工资年均上涨2.3%。在2021年至2025年雇用至少10万名正式雇员的行业中,只有电子元件制造业超过这一水平,年均增幅为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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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DI如何衡量企业生产率

KDI利用接受外部审计企业的财务报表估算生产率。其采用的指标“营收生产率”,考察企业利用劳动和资本创造了多少价值。资本包括机械设备等资源。

企业将投入转化为价值高于所购原材料和服务的商品或服务,由此创造价值。生产率提高能让企业有更大空间提高员工薪酬、进行投资并支付融资成本。

营收生产率既反映技术和效率,也受售价、需求和竞争影响。制造商即使改进了设备,如果供过于求导致产品价格下跌,其营收生产率仍可能走弱。这也解释了为何KDI的建议既涉及生产方式,也涉及企业所处的市场。

从更长时期看,半导体行业同样遥遥领先。2011年至2025年,半导体行业生产率年均增长11.3%,其他行业则为1.0%。2021年至2025年间,尽管半导体行业在2023年经历低迷,芯片生产率仍年均增长8.5%;而经济中其他行业的经测算企业部门则出现倒退。

生产率差异能解释多大工资差距

KDI对44个行业的分析发现,2021年至2025年间,累计生产率增幅高出10个百分点的行业,正式雇员实际固定工资累计涨幅平均高出约0.9个百分点。

按照这一关系估算,生产率差异解释了电子元件制造业与其他行业实际固定工资增幅约9个百分点差距的三分之一,即约3个百分点。

研究院还考察了企业在生产率意外提高时的反应。生产率比预期高出10%,与一年后人均劳动力成本高出1.1%相关;四年后估计影响降至0.3%。劳动力成本衡量企业在员工身上的支出,而实际固定工资衡量的是员工收入中某一部分经通胀调整后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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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酬结构有助于解释不同行业间的关系差异。在汽车及挂车制造业,生产率提高带来的收益很大一部分通过奖金体现,而实际固定工资的增幅相对有限。

研究人员还指出,用于估算生产率的企业账目与涵盖较小工作场所的工资统计数据之间存在差异。劳动力结构变化,包括人口老龄化和女性就业增加,也可能解释剩余差距的一部分。郑秀焕承认,劳动者构成变化可能同时推高测算出的生产率和平均工资,例如生产率较低的员工离职时。

芯片业以外的领军企业也几乎没有进步

KDI发现,半导体制造业以外的企业在生产率排名各档都表现疲弱。排名前1/3企业的生产率指数在2021年至2025年累计仅增长0.8%;中间1/3下降2.5%,后1/3下降9.7%。

领军企业0.8%的增幅涵盖整个四年期;半导体制造业的8.5%则是年均增幅。这些数据表明,在这段时期,芯片业以外表现较好的企业也几乎没有取得进展。

因此,KDI认为,仅依靠现有领军企业难以推动生产率全面提高。研究院呼吁成熟行业开发更具特色、价值更高的产品,同时通过改革让高生产率的新企业能够进入市场并扩大规模。

KDI研究员郑秀焕还指出,半导体行业在总就业人数中的占比较小。谈及芯片业工资增长能否惠及其他行业时,他表示:

半导体行业工资上涨是否会直接带动其他行业,仍不确定。

郑秀焕表示,芯片行业工资可能在2027年推高全国平均水平。对其他行业的劳动者而言,实际问题在于,他们所在的企业和行业能否创造足够的新增价值,从而支撑工资持续上涨。

半导体以外企业的财务压力近乎翻倍

半导体行业以外,难以支付利息的企业日益增多。KDI将“边缘企业”定义为连续三年营业利润不足以支付利息支出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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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这类企业在半导体制造业以外行业增加值中的占比为6.2%,高于2021年的3.2%。这一比例上升了3个百分点,接近此前水平的两倍。在半导体制造业中,相应比例则从0.1%升至0.3%。

这些百分比衡量的是财务承压企业所创造的增加值占比,反映该群体在经济活动中的份量,而非逐家计算企业数量后得出的比例。

在生产率增幅排名后1/3的行业中,边缘企业所对应的增加值占比平均上升了7.0个百分点。KDI认为,其中6.6个百分点可归因于生产率因素。其分析认为,生产率疲弱的影响大于利率上升。

这一发现对政策制定很重要,因为延长贷款期限或提供利息补贴可以缓解融资压力,但企业创造营业利润不足的问题可能依然存在。KDI呼吁采取兼顾企业经营方式以及劳动者和投资配置的扶持措施。

石化、建筑和视频行业面临不同压力

石化行业体现了成熟行业面临的问题。宋浩圭表示,国内生产商在市场景气时扩大产能,此后随着中国自给能力增强,出口需求减少。由此形成的产能过剩加大了盈利压力。

建筑业面临人口变化带来的需求疲软,同时建筑成本上升。广播和视频行业则受到流媒体服务普及的冲击。这类服务通常称为OTT服务,通过互联网连接而非传统广播网络传输内容。

KDI将这三个行业都列为生产率和工资表现疲弱的行业。应对措施需要针对各自情况:产能超过需求时调整生产布局,回应建筑需求和成本变化,或适应观众消费视频方式的转变。

造船业则展示了如何改善传统行业。宋浩圭指出,生产商通过建造液化天然气(LNG)运输船等船舶实现产品差异化。转向更高价值的产品并控制成本,帮助该行业在需求复苏时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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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组扶持也必须覆盖劳动者

KDI建议推动企业重组、职业转换和再培训,而不是一味延长贷款期限或提供利息补贴。对企业而言,重组可能意味着将资源集中到更具竞争力的产品或业务上,并通过优化生产分工降低成本。

KDI研究员宋浩圭这样描述这一做法:

通过集中发展各自擅长的领域、实现规模经济并降低生产成本,可以增强竞争力。

规模经济是指扩大产量并提高效率能够降低单位成本。宋浩圭也承认,企业重组可能涉及裁员,因此需要立即帮助劳动者转入新岗位。

因此,职业培训、转岗协助和转型期收入支持是相互关联的政策组成部分。劳动者既需要在岗位消失到找到新工作之间获得支持,也需要掌握正在扩张的企业所需的技能。

KDI的建议为政策指明了方向,但发布分析时并未公布实施时间表或资金规模。研究院的核心警示是,如果半导体以外行业的生产率持续疲弱,工资增长可能仍集中在少数行业,不同行业之间的工资差距也会延续。

要点

  • 2021年至2025年,半导体行业生产率年均增长8.5%,芯片业以外行业则年均下降0.4%。
  • 2021年至2025年,平均实际工资仅上涨0.2%;此前2011年至2021年上涨了24.0%。
  • 2026年上半年,实际工资上涨0.3%,但固定实际工资下降0.3%。
  • 实际工资下降行业的就业人数占全部就业人数的53.2%。
  • 生产率差异解释了电子元件制造业与其他行业实际固定工资增幅9个百分点差距的约三分之一。
  • 2025年,财务承压企业在半导体以外行业增加值中的占比为6.2%,高于2021年的3.2%。
  • KDI呼吁推动企业重组、开发更优质产品、扶持成长型企业,并为转岗劳动者提供再培训和收入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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