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加达为3.4吉瓦电力计划设定条件
印尼能源与矿产资源部长巴赫利尔·拉哈达利亚11月2日在雅加达表示，印尼近期不太可能出口电力。此番表态为到2035年向新加坡供应3.4吉瓦低碳电力的计划提出了价格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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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任经济统筹部长、负责下游产业发展和能源转型事务的巴赫利尔表示，印尼国内仍需要电力。他在总统府讲话时没有排除出口的可能，但表示买方须接受印尼政府设定的价格。
此前，印尼决定将每日3100万标准立方英尺天然气从出口转供国内发电。这一决定引发上述警告。新加坡约95%的电力由天然气发电，因此两国的能源供应关系对双方都很重要。
电力出口与现有天然气供应是两国关系中的不同部分。拟议中的电力项目需要新建发电设施和输电电缆，并达成进一步协议。天然气则已根据商业合同通过管道输送，但合同中的交付要求已成为双方意见分歧的焦点。
什么样的价格才能促成出口？
巴赫利尔表示，政府已计算出拟议的电力出口价格，但没有透露具体价格，也没有说明何时可能开始出口。
这位部长在总统府说明了潜在买家必须满足的条件：
只要价格合适，而且他们接受我们的价格，当然就有可能。但如果价格不合适，我们会优先满足国内需求。
当天早些时候，巴赫利尔在雅加达举行的2026年矿产与煤炭大会暨展览会上表示，印尼近期不太可能出口电力，因为国内仍需要电力。他在总统府的讲话明确表明，只要价格能够接受，双方仍有达成协议的可能。
印尼目前的立场延续了巴赫利尔5月11日提出的主张：双方应获得公平的条件和利益。7月，他表示绿色电力价格谈判仍在进行。11月的表态则将国内供应和政府定价置于决策核心。
谁掌握出口决定权？
印尼主权投资机构达南塔拉在推动与新加坡开展电力贸易方面发挥主导作用。总统普拉博沃·苏比安托指定该机构负责监督印尼的参与事宜，其投资组合包括国有电力公司PLN。
不过，巴赫利尔表示，签发电力出口许可证的权力属于能源与矿产资源部。他敦促达南塔拉拒绝来自希望以较低价格购买印尼电力的国家的游说。
巴赫利尔在矿业大会上直接说明了双方的职责划分：
我已经提醒达南塔拉，不要让他们游说你们。许可证由能源与矿产资源部负责，不归达南塔拉。
能源与矿产资源部的印尼语缩写为ESDM。达南塔拉可以协助组织投资和商业协议，而是否批准出口则由该部决定。因此，参与项目谈判的企业既需要可行的商业安排，也需要获得政府授权。
国内产业发展也是雅加达考量的一部分。冶炼厂、工业园区和数据中心都需要可靠的电力供应。巴淡岛是靠近新加坡的工业和数据中心枢纽，既是印尼国内能源计划的一部分，也位于拟议的出口网络之中。
涉及多少电力？
新加坡计划到2035年进口6吉瓦低碳电力。按这两个数字计算，印尼计划供应的3.4吉瓦约占新加坡进口目标的57%。
吉瓦是电力容量单位，表示某一时刻可供应的电力规模。印尼项目将为新加坡计划进口的电力容量贡献相当大的一部分，预计大部分电力将来自可再生能源，包括太阳能。
2024年9月，新加坡能源市场管理局向五个印尼项目发放有条件许可证，涉及总计2吉瓦的电力。另有两个项目获得有条件批准，可再增加1.4吉瓦。新加坡贸易部称，截至2026年8月，印尼已有六个项目获得有条件许可证。
在开始商业供电前，项目开发商仍需取得进一步批准并达成相关协议。计划将铺设海底电缆，部分电力预计来自印尼廖内群岛的巴淡岛、民丹岛和卡里汶岛一带。
新加坡土地和可再生能源资源有限，进口电力将为其减少对化石燃料的依赖提供另一种途径。对印尼而言，这些项目有望为可再生能源发电和输电基础设施带来投资。价格谈判将决定双方如何分摊收益和成本。
谈判如何发展至今
多年来，印尼和新加坡通过协议和领导人会晤逐步推进电力合作计划。巴赫利尔最新提出的条件，出现在两国政府重申支持推进该计划之后。
- 2024年9月：新加坡为进口印尼2吉瓦电力发放有条件许可证，并对另外1.4吉瓦电力给予有条件批准。
- 2025年6月：两国签署三份谅解备忘录，涉及电力贸易、碳捕集与封存，以及在廖内群岛建设可持续工业区。
- 2026年5月11日：巴赫利尔表示，电力出口需要为双方带来公平的条件和利益。
- 2026年7月：劳伦斯·黄总理和普拉博沃总统在领导人年度会晤期间重申支持该计划，并共同见证了有关电力采购、输电基础设施和路线图的协议。
- 2026年10月24日：印尼开始减少对新加坡的管道天然气出口，以供应国内发电。
- 2026年11月2日：巴赫利尔表示，近期不太可能出口电力，但如果买方接受印尼的价格，出口仍有可能。
7月的协议涵盖电力承购，即承诺购买项目所生产电力的安排。这类承诺有助于开发商规划收入并寻求融资。11月的表态则为将相关安排转化为实际运营项目提出了另一项条件：雅加达与买方就出口价格达成一致。
印尼将天然气转供何处？
印尼上游油气监管机构SKK Migas表示，转供天然气是为了保障国内发电燃料供应的可靠性。转供总量为每日3100万标准立方英尺，其中纳土纳气田供应1500万，苏门答腊供应1600万。
纳土纳天然气经由WNTS—普劳彭平—巴淡岛管道输送给巴淡岛PLN。苏门答腊的天然气则改经TGI管道输送，以满足巴淡岛、民丹岛和苏门答腊的电力需求。
新加坡能源市场管理局表示，进口商已通知该机构，未来18天每日供应量将减少170亿英热单位，低于新加坡每日天然气需求的2%。英热单位用于衡量能量含量，立方英尺则用于衡量气体体积。
巴赫利尔称，减供量约占受影响出口的8%。他的百分比指受影响的出口供应；新加坡公布的数字则是减供能源占其每日天然气总需求的比例。两个百分比反映的是能源系统中不同的份额。
对接收改供天然气的印尼地区而言，此举的直接目的是为发电站供气。对新加坡而言，减供影响的是现有燃料供应，而拟议中的电力进口仍处于开发阶段，计划日后投入运营。
双方如何看待合同
巴赫利尔表示，减少后的天然气交付量仍符合约91%至92%的合同最低要求。他称，造成这一情况的部分原因是维护需求和国内需求。
这位部长说明了他对合同限制的理解：
我们只减少了约8%。只有减供达到10%，我们才会违约。
新加坡能源部表示，天然气供应公司Gas Supply Private Limited将与供应商沟通，确认减供是否构成违约。这意味着双方对合同问题的判断尚未有定论。
新加坡能源部发言人对巴赫利尔保证将遵守协议表示欢迎：
我们欢迎印尼方面澄清供应商将履行合同。
劳伦斯·黄总理10月25日曾表示，新加坡希望各方履行商业承诺。次日，巴赫利尔回应称，印尼已履行自身义务。双方的分歧涉及现有天然气合同的交付要求，同时两国还在单独谈判未来电力出口的条款。
液化天然气贸易为何卷入争端
巴赫利尔还对销往新加坡企业的液化天然气（LNG）提出疑虑。液化天然气是经过冷却后形成液态、便于船舶运输的天然气。印尼也通过管道向新加坡供应天然气。
10月29日，巴赫利尔表示，他认为运往新加坡的148船液化天然气中，有一部分被转售并出口到其他地方。他没有指出具体货运批次，也没有说明这148船货物涉及哪个时期。他还表示，印尼目前没有立即减少对新加坡液化天然气出口的计划。
新加坡能源部10月30日回应称，超过50家在新加坡设立的企业从世界各地采购、营销和交易液化天然气。其供应来源包括印尼、美国、澳大利亚和马来西亚。
该部发言人解释了这些企业如何安排交付：
在新加坡设立的交易商会作出与货物有关的商业决策，但实际的液化天然气货物通常会从来源国直接运往目的国，并不会实际经过新加坡。
该部表示，通过管道进口的印尼天然气用于新加坡国内，不会再出口。新加坡作为液化天然气交易中心，企业会安排跨境买卖，而船舶通常直接从生产国驶往最终客户所在地。
巴赫利尔11月2日再次谈到贸易问题，主张印尼资源应直接出口到目的地国家，而不是经由中间国家。他关注的是，在印尼资源的贸易过程中，谁能获得商业利益。
分歧之下合作仍在继续
10月27日至29日访问雅加达期间，新加坡外交部长维文谈及保障国内需求与开展能源合作之间的平衡。他表示，各国政府有责任保障民众的基本供应；与此同时，国际能源合同也能吸引投资、扩大基础设施，并通过规模效应降低成本。
维文表示，这两个目标并不矛盾：
开展合作与保障自身需求并不互相排斥，也不是非此即彼。
印尼投资部长罗桑·罗斯拉尼10月29日表示，尽管双方在天然气和烟霾问题上存在分歧，新加坡的投资承诺仍然如常。自2014年以来，新加坡一直是印尼最大的外国直接投资来源地，2025年投资额达到174亿美元。
印尼工商会副主席兼印尼雇主协会主席辛塔·坎达尼表示，她没有观察到新加坡投资者对实体经济投资兴趣下降。不过，她称紧张局势可能影响金融市场情绪。
维文访问期间，两国政府还同意成立烟霾问题联合工作组，重点开展信息共享和执法协调。该协议以及持续进行的投资讨论表明，双方在能源问题存在分歧的同时，合作仍在推进。
电力合作计划是东盟电网建设努力的一部分，旨在连接本地区各国的电力系统。下一阶段的实际推进仍取决于价格、许可证和商业安排。与此同时，现有天然气合作关系能否顺利维持，则取决于供应商和买方能否解决合同规定的交付要求问题。
要点
- 印尼表示将优先满足国内电力需求；如果买方接受其价格，出口仍有可能。
- 印尼计划供应的3.4吉瓦电力约占新加坡到2035年6吉瓦电力进口目标的57%。
- 印尼能源与矿产资源部负责签发出口许可证；达南塔拉主导投资和商业协调工作。
- 印尼已将每日3100万标准立方英尺天然气转供国内发电。
- 新加坡表示，已获通知的天然气减供量低于其每日天然气需求的2%。
- 减供是否违反合同尚无定论，双方仍在继续投资和能源合作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