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筹备发出山地牧民的共同声音
2020年至2024年，不丹的牦牛数量减少了约28%。如今，不丹、印度和尼泊尔的牧民正准备成立一个区域组织，旨在保护牦牛、牧场以及支撑喜马拉雅地区各社区生计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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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马拉雅牦牛牧民网络将于2026年10月23日不丹标准时间中午，在不丹加萨宗拉亚举行的第九届皇家高地节期间启动。节庆活动将于10月23日至24日举行，预计不丹国王和首相将出席。
总部设在加德满都的政府间组织国际山地综合发展中心（ICIMOD）在其网络启动公告中表示，该组织将由牧民拥有并领导。不丹将设立秘书处，负责协调组织的工作。
创始参与方包括不丹牦牛联合会、尼泊尔牦牛与夏尔牦牛养殖者联合会，以及印度牦牛联合会。它们面临的共同问题包括牧场缩减、牲畜遭野生动物袭击而损失、市场和服务有限、遗传多样性下降，以及年轻人离开高地社区。
据ICIMOD统计，兴都库什—喜马拉雅地区的牧场面积占该地区的60%以上，为估计2500万至3000万原住民及具有多元文化背景的人群提供重要资源。这些牧场景观让牦牛牧业的未来与一个更广泛的问题紧密相连：山地家庭如何才能在居住地继续谋生。
牲畜数据揭示了什么
不丹国家统计局记录显示，2024年全国共有29,432头牦牛，分布在746户家庭中，平均每户约39头。牦牛牧业贡献了该国畜产品的4%。据报自2020年以来牦牛数量减少约28%，这意味着不丹在四年内损失了逾四分之一的牦牛。
印度第20次畜牧业普查记录显示，2019年全国约有58,000头牦牛。印度牦牛联合会表示，其526户成员家庭在2026年共饲养约32,000头牦牛。较新的数据涵盖联合会成员，而普查统计的是全国数量，因此仍需更新全国总数，才能衡量变化。
尼泊尔2021/22年全国农业抽样普查记录显示，尼泊尔共有53,195头牦牛、母牦牛和夏尔牦牛，分布在9,899个农业经营单位。母牦牛是雌性牦牛，夏尔牦牛则是牦牛与家牛的杂交种。因此，尼泊尔的总数涵盖的动物种类比单独统计牦牛更广。
ICIMOD表示，近几十年来，随着土地利用、放牧条件、气候和经济环境发生变化，三个国家的牦牛数量均有所下降。各国数据反映的年份和统计类别各不相同。综合来看，这些数据展现了新网络希望代表的社区规模，也说明有必要建立更及时、口径更一致的记录。
近十年筹备的区域组织
2016年，牧民、研究人员和政府代表通过ICIMOD的康辰章加景观保护与发展倡议，首次讨论建立区域网络。随后，三国决定先成立各自的国家级联合会，再组建共同的区域组织。
这一模式借鉴了北极地区牧民的经验。代表们于2018年参加在挪威举行的“北极前沿”会议，并与世界驯鹿牧民协会交流，从这个连接跨境牧业社区的组织汲取经验。
喜马拉雅网络筹备过程中的主要节点如下：
- 2016年：来自不丹、印度和尼泊尔的牧民、研究人员和官员开始讨论建立区域组织。
- 2018年：代表们在挪威与北极地区的驯鹿牧民会面。
- 2019年11月9日：ICIMOD在尼泊尔博卡拉举办的会议讨论了拟议中的喜马拉雅牦牛网络。
- 2022年和2023年：不丹和尼泊尔分别正式成立国家级联合会。
- 2025年：印度的联合会正式成立；联合会领导人和政府代表在越南举行的第十届发展中国家可持续畜牧业会议上承诺推进区域网络建设。
- 2026年10月23日：网络计划在拉亚启动。
ICIMOD的2019年会议议程已经提出了切实可行的方向：举办区域节庆、交流种公牛，以及分享加工、技术和销售方面的知识。新组织将为这些想法提供一个由牧民领导的常设平台。
年轻人为何离开牧业
ICIMOD高级畜牧与牧场专家塔希·多吉指出，年轻人对牦牛牧业兴趣下降，是这一行业面临的最大挑战。他认为，这一变化与经济机会、个人抱负以及影响山地生活的政策有关。
难点在于让牧业持续成为一种有吸引力且可行的生活方式，”他说。“这不仅仅是选择问题，也反映了抱负的变化、经济机会有限，以及政策和制度方面的挑战。
多吉说，过去十年左右，虫草采集也吸引了一些人离开牧业。虫草是一种在高山地区采集的珍贵真菌。诱人的价格为家庭提供了另一种收入来源，但多吉警告说，从长远来看，这种收入能否持续并不确定。
多吉介绍了支持50多个新的高地企业、为年轻人创造500多个绿色就业岗位的目标。他还谈到一个更广泛的愿景，即连接11个牦牛牧养国。此次公布的启动计划汇聚了三个创始国家级联合会；有关企业和就业目标以及扩大参与范围的时间表或资金细节尚未公布。
对于正在考虑是否留在高地村庄的年轻人来说，这些目标只有转化为可靠收入、服务可及性和创业机会，才有实际意义。因此，提高乳制品、纤维和手工艺品的收益，是维持牧业生计可行性的关键。
跨境合作已改善牦牛繁育
流动限制影响的不只是人，也包括牲畜。ICIMOD于2016年出版的文集《迁徙中的牦牛》收录了14篇文章，内容涉及阿富汗、不丹、中国、印度、尼泊尔和巴基斯坦。文集指出，边境关闭以及对放牧和迁徙的限制给牧民带来压力，此外，实地研究数据也不够及时。
如果小规模畜群连续几代与外界隔离，亲缘关系密切的动物就更容易交配。这可能导致生长、繁殖力和存活率下降。在合适的畜群之间交换种畜能够引入遗传多样性，有助于维持更健康的种群。
ICIMOD的遗传资源交流记录介绍了一个早期案例：2005年，不丹向印度锡金邦赠送了30头牦牛。它们的后代在体型、产犊间隔和产奶量方面均有所改善。
2020年，不丹向尼泊尔转交了两头种公牛，并向锡金转交了一头。官员对这些动物进行了健康检查，接收方主管部门要求隔离检疫14天，之后才将它们引入当地畜群。
送往尼泊尔的公牛被安置在潘奇塔尔县海拔3,560米的查拉特；送往锡金的公牛则被安置在拉亨海拔3,100米的泽马牦牛繁育站。到2021年年中，这些公牛已与母牛交配，预计后者将于2022年春季产犊。
这些转移需要政府批准、健康检查，并遵守有关生物多样性和遗传资源流动的规定。这一经验为该网络提供了一个具体案例，说明合作能够取得什么成果：通过牧民和国家主管部门共同参与的有序流程获得种畜。
恢复草场需要审慎管理
多吉表示，不丹的牧场称为tsamdro，大多是森林生态系统中的开阔地带，只有部分夏季牧场位于海拔4,000米以上。传统上，牧民通过控制性焚烧抑制灌木和杂草生长，促进草类生长。
过去三四十年间，焚烧限制导致一些地区的灌木和杂草蔓延，降低了放牧质量。其影响也波及蓝羊和鹿等野生食草动物，它们同样依赖这些景观。
多吉说，根据不丹《2023年森林与自然保护政策》，火在森林管理中发挥着作用。在ICIMOD支持下，相关方面已开展计划性焚烧试点、制定操作规程，并将这项做法纳入森林管理体系。
计划性焚烧是指在明确条件和监督下实施的有计划用火。多吉警告说，不受控制的火灾十分危险，并表示焚烧必须配有操作规程、监测和监督。实际目标是在管理森林的同时维护开阔草场，为牲畜和野生动物提供食物。
ICIMOD的2019年会议议程还介绍了气温上升对牧场、饲草供应、牦牛健康和繁殖的影响。牧民同时面临多重压力：植被变化、进入牧场受限、气候压力，以及在季节性牧场之间转移牲畜的成本。
达加拉着力改善加工，增加收入
2026年10月19日，不丹廷布宗行政部门在达加拉启动一个项目，旨在改善牦牛乳品加工，提高牧民所售产品的附加值，并为达加拉手工艺创新与发展中心揭牌。
该乳品项目名为“通过改进牦牛乳品加工和提升附加值赋能达加拉牧民”，目标是改善基础设施、丰富产品种类，并支持高山牧场的可持续管理。
提升附加值是指通过加工或改良资源后再出售，从中获得更多收益。对牧业家庭而言，更好的乳品设备和更丰富的产品种类，能够为已产出的牛奶创造更多增收途径。达加拉项目将这些经营需求与支撑牲畜生存的牧场状况一并纳入考虑。
药用植物也为牧场带来另一种经济联系。ICIMOD表示，尼泊尔卡尔纳利地区的牧场生长着92种药用植物，其中82种在市场上交易，每年创造约3600万尼泊尔卢比的收入。因此，保护牧场景观不仅关系到饲养牲畜的人，也关系到采集和交易植物的人。
印度制定自身保护路线图
2026年10月17日，阿鲁纳恰尔邦首席部长佩马·坎杜在位于达旺县马戈的牦牛经济峰会暨牦牛节上，呼吁制定全面计划，保护牦牛并增加牧民收入。
坎杜提议绘制牦牛种群、牧民和季节性迁徙路线的分布图，包括夏季和冬季牧场。他还呼吁成立阿鲁纳恰尔邦牦牛牧民与产品发展合作社，以便牧民整合资源、共同销售产品。
拟议中的路线图将由军方、印度农业研究委员会牦牛国家研究中心、政府部门及其他参与方共同推进。相关建议包括完善繁育记录、提供保险、改进乳品和纤维加工、为季节性驻地提供基本设施，以及为布罗克帕社区创造旅游机会。
坎杜宣布将在2月召开后续会议，审查进展并敲定路线图。他提出的方案将当地需求与区域网络的目标相结合：培育更健康的畜群、加强组织建设，并提高产品售价。要让这些方案取得成效，关键在于将提议转化为有资金支持的服务，并为偏远牧场地区的家庭提供切实支持。
拉亚迎接访客，承担更大角色
拉亚预计将迎来超过5,000名游客，参加以“牧场为生命赋能牧民”为主题的皇家高地节。活动安排包括网络秘书处启动仪式，并计划宣布将10月23日定为国家牦牛日。
来自10个高地宗（即行政区）的代表将参与活动，畜牧部以及来自尼泊尔和印度的牦牛合作社也将参加。萨姆策宗将首次参会。牲畜展示、高地产品、文化表演和传统游戏将为牧民和潜在客户提供交流机会。
朗托塘节庆场地海拔近4,000米，从公路尽头步行前往需要两个多小时。搬运沉重物资并不容易，寒冷天气和偶发降雪也可能打乱筹备工作。这些情况反映出，发展山地商业活动背后面临的日常交通挑战。
约113户村民已登记接待客人。当地青年团体将首次负责安排村民家中的住宿、马匹服务和交通；加萨宗行政部门将监督服务收费和质量。
拉亚餐馆老板普恩措说，他在上届节庆期间赚了约10万努币，并为今年的活动升级了餐馆。他的经历展现了这场聚会带来的直接机遇：游客能够为当地餐饮、住宿和交通服务带来收入，同时牧民也在努力推动更持久的区域合作。
要点
- 喜马拉雅牦牛牧民网络将于2026年10月23日中午在不丹拉亚启动。
- 该网络将由牧民拥有并领导，汇集不丹、印度和尼泊尔的国家级联合会。
- 2020年至2024年，不丹牦牛数量减少约28%，降至分布在746户家庭中的29,432头。
- 工作重点包括改善牧场、维护遗传多样性、拓展市场，以及为年轻人创造机会。
- 此前不丹向尼泊尔和锡金转交种畜，为区域合作提供了一个可行范例。
- 达加拉新乳品项目和阿鲁纳恰尔邦拟议路线图，将保护工作与牧民收入联系起来。
- 皇家高地节将于10月23日至24日举行，预计将迎来超过5,000名游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