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尼拉反对景泉有关动武的言论
菲律宾外交部于10月15日星期四晚10点后发表谴责声明,指责中国大使景泉使用了似乎在传达动武威胁的措辞。声明发布前几分钟,中国大使馆刚公布了景泉在奎松市第二届迪利曼对话会期间接受媒体采访时的发言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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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泉称,如果中国选择对菲律宾动武,就能轻易取胜;但他同时表示,北京不会这么做,因为中国珍视和平。他的言论引来菲律宾海岸警卫队发言人杰伊·塔里埃拉海军少将批评。中国大使馆随后回应称,塔里埃拉断章取义。
这场争议发生之际,双方还在暂停军事通信的问题上意见不一,海上摩擦也持续不断。国防部长吉尔伯托·特奥多罗表示,外交和海岸警卫队渠道仍保持畅通;但出于对北京如何利用军事通信的担忧,马尼拉仍暂停了直接军事通信。
菲律宾外交部通过海事事务发言人罗赫利奥·比利亚努埃瓦二世发布声明,称大使的措辞会损害本已复杂的双边关系:
令人遗憾的是,中国大使景泉今天措辞不当,似乎在传达一种几乎毫不掩饰的动武威胁。在菲律宾与中国关系复杂的背景下,这种说法无助于改善关系。
菲律宾外交部没有指出具体是哪段言论促使其作出回应。不过,这番批评回应了双方公开交锋中的核心问题:当一方声称军事上可以轻易取胜,同时又承诺不会动武时,这种承诺能否让邻国安心。
大使说了什么
景泉在第二届迪利曼对话会期间接受记者采访。该活动由迪利曼学院菲律宾—中国研究中心主办。此前,他在奎松市迪利曼预备学校发表了演讲。
这位大使一边重申中国声称偏好和平,一边谈到中国的军事优势:
如果我们想动武,我们可以轻易取胜。但不会,我们不会动武。你们知道,我们热爱和平,也享受这个地区的和平。
景泉还表示,菲律宾应该庆幸中国是自己的邻国。他反驳特奥多罗将中国称为地区麻烦制造者的说法,并指称针对北京的指责是在煽动两国之间的仇恨。
特奥多罗于10月14日发表上述言论,以回应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称菲律宾是东南亚麻烦制造者的说法。国防部长指出,中国在海上对菲律宾军人采取侵略行动,并表示菲律宾是在捍卫自身海洋权益。
景泉的回应让双方对两国关系的不同描述直接发生冲突。北京将自己描绘成选择和平的强大邻国;菲律宾官员则聚焦中国在海上的行为,以及有关军事力量的表述所带来的压力。
马尼拉为何不接受这番保证
菲律宾海岸警卫队西菲律宾海事务发言人塔里埃拉发布了景泉采访的视频片段,并称其言论是直接威胁。他认为,大使声称保持克制,并不能让有关动武的表述变得可以接受。
塔里埃拉用客人与主人之间的关系解释自己的反对理由:
一位客人提醒主人自己可以轻易把主人打倒,只是出于宽厚才决定不这么做,这不是在描述友谊。他是在威胁接待他的国家,还要求我们对此心存感激。
菲律宾外交部措辞较为克制,称相关言论似乎在传达威胁,并呼吁所有获准在菲律宾任职的外交官更加谨慎。声明强调,外交需要讲究策略、保持克制,这样即使存在严重分歧,各国政府仍能继续对话。
马尼拉反对的是谈话中使用的措辞。即使一方声称更愿意谈判,但如果同时提及自己有能力击败对方,讨论如何管控争端就会变得更加困难。
中国大使馆指责塔里埃拉歪曲事实
中国大使馆称,景泉谈的是两国如果陷入冲突和对抗,可能会发生什么。使馆将他的言论描述为呼吁避免这种局面、通过对话管控分歧。
使馆还指责塔里埃拉歪曲事实、散布谎言和谣言,并断章取义地引用有关海事问题的言论。使馆在社交平台X上发文称,塔里埃拉破坏两国关系、煽动对抗和仇恨,并助长战争风险。
使馆称,景泉曾呼吁双方坐下来谈,讨论彼此分歧,并避免发生事件或让紧张局势升级。因此,使馆在为大使辩护的同时,也对批评他的菲律宾官员作出了尖锐的人身指责。
这番交锋的先后顺序显示,争论迅速扩大:
- 10月14日:特奥多罗称,中国因在海上对菲律宾军人采取行动而成为地区麻烦制造者,并为继续暂停军事通信辩护。
- 10月15日:景泉在奎松市论坛上发言,告诉记者中国动武可以轻易取胜,但不会这么做。
- 10月15日:塔里埃拉批评相关言论;中国大使馆则指责他歪曲事实,并为景泉呼吁对话的主张辩护。
- 10月15日晚10点后:菲律宾外交部发表谴责声明,时间比中国大使馆发布相关说明晚几分钟。
哪些沟通渠道仍保持畅通?
景泉还警告称,如果菲律宾不恢复两国军方之间的直接沟通,双方发生对抗的风险将会增加。他说,马尼拉拒绝这类交流会让自己吃亏。
特奥多罗对继续暂停相关渠道给出了不同解释。他称北京滥用通信安排、歪曲叙事,并表示出于安全考虑,暂停措施有必要继续维持。
菲律宾武装部队支持他的立场,称对话需要建立在相互信任、诚意和尊重国际法的基础上。特奥多罗表示,通过菲律宾外交部和海岸警卫队进行沟通的渠道仍然可用。
军事通信渠道可让国防官员或武装部队直接联系。外交和海岸警卫队渠道则连接着职责各异的不同机构。因此,双方的分歧在于哪些机构应该沟通、在什么条件下沟通,以及能否信任这些交流。
双方都没有宣布恢复军事通信的日期。景泉继续呼吁加强联系,菲律宾国防官员则说明了他们希望得到解决的顾虑。
拉瓦克岛附近出现四艘小艇
这场外交争论发生之际,据报拉瓦克岛附近还发生了另一起海上遭遇事件。该岛由菲律宾占据,并由巴拉望省卡拉延市管辖。
据菲律宾海岸警卫队称,中国渔船“粤台渔63168”号在该岛领海内抛锚,据报还放出四艘小艇。塔里埃拉表示,中国船只起初无视海岸警卫队多次通过无线电发出的警告,最终离开。
领海是紧邻陆地的一片水域,沿海国在其中行使主权,但须遵守外国船舶通行等国际规则。该地点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海岸警卫队称这些小艇在菲律宾管辖岛屿周边水域活动。
这起遭遇事件让有关沟通的争论有了具体背景。海岸警卫队人员在海上通过无线电发出警告之际,马尼拉和北京的官员正在争论如何措辞、通过哪些渠道沟通才能避免对抗。
这些海域也关系到巡逻以外的工作。菲律宾科学家一直在争取持续的海洋研究资金,以便在西菲律宾海开展重复调查,包括对卡拉延群岛进行调查。他们的工作需要稳定获得船只、设备和研究地点,这也让海上稳定与监测渔业和生态系统的能力密切相关。
马尼拉立场背后的法律规则
塔里埃拉援引《联合国宪章》第二条第四款。该条款禁止以武力威胁或使用武力侵害任何国家的领土完整或政治独立,或以任何其他不符合联合国宗旨的方式使用武力。他援引这一条款,将这场交锋置于规范国家处理争端的规则框架之中。
在河内举行的南海国际会议上,菲律宾外交部副部长利奥·埃雷拉-利姆阐述了菲律宾更广泛的立场。他表示,胁迫行为以及超出国际法许可范围的单方面行动,增加了沿海国家面临的风险。
埃雷拉-利姆指出,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简称UNCLOS)和2016年最终且具有约束力的南海仲裁裁决,是菲律宾海洋政策的两大支柱。此次河内会议汇聚了300多名官员、政策制定者、海事专家、学者和其他参与者。
《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规定各国如何利用海洋,包括各国对海域和资源享有的权利。2016年的仲裁裁决将这些规则应用于菲律宾和中国争端中的关键问题,包括海洋权益主张的法律依据。
对马尼拉而言,这些法律规则是处理海上行为的准绳。埃雷拉-利姆的立场是,持久的和平与繁荣取决于各国遵守这一框架,而不是对沿海国家施压。
对话、贸易与避免偏见
景泉敦促菲律宾与中国、美国及其他国家保持平衡关系。他呼吁增加互访和面对面会谈,并鼓励双方即使存在海上分歧,也继续开展贸易和投资。
这位大使将沟通描述为管控争端的务实方式:
我们应该鼓励双方多走动、多面对面交流。
奎松市论坛的几位与会者支持继续接触,同时提出了不同侧重点。前国家安全顾问克拉丽塔·卡洛斯主张与多个国家合作,同时不受制于任何一方。众议院西菲律宾海特别委员会主席安托林·奥雷塔三世表示,这场争端既关乎维护法律,也涉及领土。
菲律宾—中国研究中心主任罗梅尔·班拉奥伊主张保持外交平衡,并在互利领域开展合作。菲律宾—中国相互理解协会主席劳尔·兰比诺则指出,科技、能源和粮食安全领域的进一步合作有助于促进发展。
迪利曼学院校长兼首席执行官安娜·多米尼克·科塞滕还表达了对国内敌对言论影响的担忧。她提醒说,国家安全方面的担忧不应助长对菲律宾华人社群的偏见。她的警告将菲律宾境内人们受到的对待,与两国政府之间的关系争论联系起来。
争端持续之际,地区谈判仍在进行
景泉还表示,希望南海行为准则谈判能够完成。拟议中的行为准则旨在为各方在争议海域的行为制定共同认可的规范,并帮助管控中国与东南亚国家之间的紧张关系。
这位大使称,中国积极参与了谈判,但没有提供完成谈判的时间表,也未透露哪些条款已准备好达成一致。
交锋过程中,马尼拉和北京都继续呼吁对话。他们公开发表的声明暴露出双方对有效会谈条件存在更直接的分歧:中国呼吁加强沟通,菲律宾官员则强调克制、可靠的沟通渠道和尊重国际法。
眼下的实际问题包括官员如何公开发言、由哪些机构保持联系,以及船只在争议海域附近应如何行动。这些决定将影响双方共同呼吁避免对抗能否体现在日常海上互动中。
要点
- 景泉称中国动武可以轻易取胜,但不会这么做;菲律宾外交部随后对此予以谴责。
- 中国大使馆称景泉的言论旨在呼吁避免冲突,并指责杰伊·塔里埃拉海军少将歪曲事实。
- 双方仍暂停直接军事通信,但外交和海岸警卫队渠道保持畅通。
- 菲律宾海岸警卫队称,拉瓦克岛附近的中国船只在多次受到无线电警告后离开。
- 菲律宾官员援引《联合国宪章》、《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和2016年仲裁裁决,解释他们的反对意见和海洋政策。
- 景泉呼吁继续对话、贸易和投资,并表示希望完成《南海行为准则》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