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北京此时押注消费
中国推出了一项全面计划，旨在让消费支出成为更强劲的增长引擎。工业和信息化部等多个部门出台了一项包含19项举措的新计划，力求更好地让供给适应不断变化的需求，并到2030年提高消费在国内生产总值中的比重。计划提出，到2027年，三个行业的规模应分别达到1万亿元，并列出另外十个有望发展为千亿元规模的消费热点。各项目标背后的核心意图很简单：为居民和游客提供更多可购买的商品和服务，确保价格和质量值得信赖，同时帮助企业打造满足这些需求的产品和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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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计划出台的时机反映了当前的经济形势。房地产市场低迷、通胀走低，以及部分地区就业增长乏力，令居民信心持续偏弱。随着全球需求放缓、贸易紧张局势持续，出口也面临不确定性。政策制定者正将重点转向扩大内需，包括加大收入支持、让家庭和企业更容易获得信贷，并在服务、汽车、科技、旅游和养老等领域分行业发力。该计划也与此前的举措相呼应，例如到2030年将体育产业规模提高至7万亿元的目标、家居用品和电子产品以旧换新计划，以及放宽外国游客旅行限制的措施。
19项举措的目标
这19项举措将提升供给质量的目标，与增强消费能力、改善消费环境的措施结合起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国家层面计划，阐述了政府将如何推动工资增长、扩大消费融资，并支持能够创造新需求的行业。计划还要求监管部门和企业提升产品质量、减少欺诈、简化退换货流程，让消费者购物时更有保障。用政府的话说，目标很明确。
发布国家层面计划的官员用直白的语言概括了这项任务。
他们表示，该计划将“通过提高收入、减轻经济负担，促进消费、刺激需求、增强消费能力”。
为指导落实工作，相关部门提出了几条相互配合、同步推进的路径：
- 提高居民收入、改善就业，包括完善最低工资机制，支持城乡劳动者。
- 提升服务质量、丰富服务种类，重点发展文化、体育、旅游、医疗、托育和养老服务。
- 通过增加信贷支持、在部分领域提供贴息和扩大以旧换新，促进大宗消费。
- 打造新的消费场景，涵盖数字产品、绿色产品，以及健康和健身领域，并由试点城市探索本地模式。
- 加强消费者权益保护和纠纷解决，完善安全规则，打击价格和计量欺诈。
- 鼓励银行和资本市场通过贷款、债券和股权融资支持面向消费者的企业。
- 提高支付便利性，在适用场景中支持现金、银行卡、移动支付和数字人民币。
- 通过放宽签证政策、改善游客服务，吸引入境消费。
哪些行业将实现规模化发展
有关部门希望到2027年，三个行业的规模分别达到1万亿元。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的指导意见，老年用品和消费电子产品是重点候选行业。与此同时，十个消费热点将发展成为千亿元规模市场，其中包括健身器材、宠物食品和用品、消费级无人机、潮流玩具等。这些目标聚焦于需求稳定、创新前景良好的领域，涵盖智能设备和可穿戴设备，也包括居家健身和宠物护理。
工业和信息化部副部长谢远生解释了这些领域为何受到重点关注。
他说，这些领域展现出强劲的增长势头和巨大的发展潜力，使消费市场呈现出多元化、充满活力等重要特征。
计划还提出将人工智能融入日常产品，包括为手机、屏幕和家电增加人工智能功能。计划也重点提及低空经济，这是中国政策制定者对低空飞行的无人机和航空出行服务所使用的说法。随着监管和安全措施不断完善，消费级无人机及相关服务有望实现规模化发展。
服务消费成为重点
服务消费是这轮促消费行动的核心。相关部门已表示，将进一步开放文化、互联网服务、电信、医疗和教育领域的市场准入，同时加大对体育和娱乐业的支持。博物馆、风景名胜区等文化场所被鼓励延长开放时间。地方政府则被要求举办群众性体育活动，打造职业联赛和体育品牌，吸引观众和赞助商。目标是持续提供价格亲民、质量可靠的服务，提升日常生活品质，并带动周末消费。
中国计划如何吸引更多游客
入境消费是明确的重点。有关部门计划扩大免签入境国家范围，并在需要签证的情况下优化签证手续。文化和旅游部计划启动购物离境退税试点，让离境外国游客无需办理繁琐手续即可申请退还税款。商务部将选择约50个城市，试点融合商业、旅游、文化、体育和健康的新型消费业态；另有一批城市将专门着力吸引入境购物者和游客。这些措施旨在增加游客消费，同时改善当地居民全年都会使用的服务。
银发经济日益受到重视
中国人口老龄化正在改变消费结构。政策制定者希望增加适合老年人的产品和服务，确保安全、易用，价格也适合收入固定的人群。计划提出开发养老服务机器人、舒适的老年鞋服、易吞咽食品，以及适合老年人使用的应用程序和智能设备简化界面。有关部门正在研究相关标准和可能推出的银发认证，让家庭在为长辈选购产品时能够信任产品标签。
公共政策也将支持与这些产品配套的服务。养老补贴和医疗保险财政补助将增加，退休人员养老金也在上调。政府鼓励银行向符合条件的养老机构提供融资，帮助新增养老床位、发展社区服务。此举旨在减轻家庭负担，同时培育一个未来几十年仍将保持庞大规模的市场。
汽车及其他大宗商品
汽车行业仍是居民消费的重要领域。商务部将试点改革，让汽车购买和使用更加便利，同时发展汽车后市场服务，包括汽车改装、租赁、赛车活动和房车露营。这样可以带动整个价值链的业务，而不只是在购车时产生消费，也有助于支持汽车相关服务领域的本地就业。
以旧换新也是一项重要举措。有关部门已安排中央资金和特别国债资金，支持消费者将旧家电、手机和平板电脑换成能效更高的型号。对于需要融资的家庭，部分个人消费贷款已实施贴息，以降低借贷成本。这些措施共同针对大宗消费面临的两大障碍：对未来收入的信心，以及购买所带来的每月支出。
金融与支付：支持如何惠及消费者和企业
金融政策正与促消费行动相衔接。央行等部门已发布指导意见，要求银行加大对服务提供商和面向消费者企业的贷款，并推出符合实际消费场景的金融产品。有关部门设立了约5000亿元的再贷款额度，通过全国性和城市商业银行支持重点服务领域贷款。文化、旅游和教育等领域将获得信贷支持，符合条件的企业也可以在债券市场融资。地方政府则被鼓励运用投资基金，支持养老、文化、旅游以及新兴数字和绿色消费领域的项目。
在居民层面，金融机构被要求以合理的条件和利率提高个人消费贷款的可获得性。支付便利性也是重点，相关部门将推动确保人们在常见消费场景中可以使用现金、银行卡、移动钱包或数字人民币付款。政策制定者还希望完善信用体系，推广与消费场景相关的创新金融产品，例如家电或医疗服务的分期付款方案。稳定资本市场、拓宽财产性收入渠道等措施也属于同一政策工具组合，例如为个人投资者提供更多债券产品，以增强财富感、减少消费顾虑。
消费者权益、质量与市场秩序
为增强消费者的购买意愿，监管部门计划提升产品质量，严厉打击侵蚀消费者信任的行为。市场监管总局及相关部门出台了2025年至2027年三年计划，重点涉及供给质量、市场秩序、权益保护、市场协同治理和标准制定。计划要求加强食品药品安全监管，并打击计量和价格欺诈、虚假广告等问题。计划还鼓励企业完善纠纷解决机制，并在试点中提供无理由退换货服务。
有关部门正在探索建立产品和服务质量分级机制，让消费者能够比较的不只是价格。同一计划还要求加强汽车、家电、家居和电子产品品牌建设，提升养老、托育和旅游服务标准。监管部门认为，这些措施对于从源头降低消费风险、让购物体验更加顺畅至关重要。
人工智能、无人机及其他科技驱动型增长领域
人工智能贯穿促消费部署。中国生成式人工智能用户规模在年中已达数亿，为设备制造商和应用服务商带来庞大受众，使其可以推出各种人工智能功能，从手机上的个人助理到更智能的家庭屏幕。政策制定者希望企业加快发展自动驾驶、超高清视频、机器人、脑机接口和3D打印等新技术。计划提出将人工智能融入消费品，旨在推动创新，同时为企业开发可靠、真正受到消费者欢迎的产品留出时间。
无人机处在科技与生活方式的交汇点。消费级无人机已是重要的出口产品，随着休闲用途拓展、安全基础设施完善、低空飞行规则明确，国内需求也有望进一步增长。计划将无人机纳入数字、绿色和健康消费整体发展布局，推动应用程序、传感器和数据与健身、旅游等现实体验相结合。
如何衡量成效
有关部门设定了2027年的阶段性目标和延伸至2030年的长期目标。到2027年，预计三个消费行业规模达到万亿元级、十个消费热点达到千亿元级，同时供给结构进一步优化。到2030年，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应当提高，服务消费和商品消费都将发挥作用。计划能否取得进展，取决于居民收入是否增长、信贷能否在不过度承担风险的前提下惠及消费者和企业，以及服务供应链能否持续提升质量并保持价格可负担。
有几项指标值得关注：零售额，尤其是餐饮、旅游和娱乐等服务消费；签证政策调整和离境退税实施后的入境人数及旅游收入；服务提供商和本地小企业的贷款增长；城市和县域的养老服务能力，以及适老设备和应用程序的普及情况；汽车销量和租赁、赛事等后市场活动。这些指标将反映政策组合是否真正转化为日常消费。
背景：这一转向为何关系到家庭和企业
重视消费反映出更广泛的经济转型。多年来，房地产和基础设施投资对经济增长贡献很大。如今这一模式承压，随着房价走软、股市波动，居民也变得更加谨慎。新计划试图同时解决供需两方面的问题：通过收入支持和降低借贷成本增强消费能力，同时帮助生产者更好地适应当下的消费需求，从健康生活和旅游到数字体验和各年龄段的照护服务。
对于企业而言，政策传递的信息是，应加快转向差异化、高质量的商品和可靠的服务。试点城市将测试融合零售、文化、体育和医疗的新型消费业态。互联网服务、文化等曾受到严格限制的部分行业，将进一步向民间资本和外资开放。随着标准更加明确、消费者保护不断加强，依靠质量竞争的企业将更容易打造品牌、积累回头客。
要点
- 北京发布19项计划，旨在提高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并推动供给适应新需求模式，目标延伸至2030年。
- 目标包括到2027年打造三个规模各达1万亿元的行业和十个规模达千亿元的消费热点，涵盖老年用品、消费电子、健身器材、宠物用品、无人机和潮流玩具。
- 服务消费是重点，文化、体育、旅游、医疗和教育领域将进一步开放市场准入，文化场馆将延长开放时间，并获得举办国际体育赛事的支持。
- 免签入境范围将扩大，离境游客退税手续也将简化，以促进入境消费。
- 汽车行业将获得全价值链支持，包括租赁、改装和赛车活动等后市场服务，以及家居用品和设备以旧换新激励措施。
- 金融支持包括增加消费信贷、设立约5000亿元再贷款额度支持重点服务行业，以及允许符合条件的文化、旅游和教育企业进入债券市场融资。
- 监管部门将加强安全监管、打击价格和计量欺诈，并推广无理由退换货试点，以增强消费者信任。
- 人工智能应用、无人机和低空经济被列为消费市场中科技驱动型增长领域。
- 收入增长、包括数字人民币在内的支付便利化，以及资本市场相关举措，旨在增强财富感和消费意愿。
- 2027年和2030年的阶段性目标将根据零售额、服务消费、入境旅游，以及适老和智能消费品的增长情况进行评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