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礁建设大提速
越南加快了在南沙群岛北部南礁的填海造地，将一处曾经高潮时淹没、低潮时露出的礁体扩建成一座面积超过60公顷的设防平台，整个过程大约用了两年。南礁在越南语中称为达南礁，距菲律宾控制的巴罗拉岛仅数公里，距越南自己的西礁不到五公里。近期卫星图像显示，挖泥船、起重机和补给船轮番作业，新陆地不断形成，建筑也逐渐拔地而起。南礁工程是越南在其控制的南沙群岛各地全面扩建的一部分。
目录
河内于20世纪80年代末首次占领南礁，此次行动被越方称为“CQ 88”战役。数十年来，这座前哨仅有两处小型碉堡阵地，只有退潮时才能使用。2023年末启动的填海工程，已将南礁改造成越南在南沙群岛最大的据点之一。该礁位于连接东北亚、东南亚、澳大利亚和太平洋的航道附近，这条通道承载着全球约三分之一的海上贸易。扩大据点面积并依托附近的越南前哨，有助于改善在这片海域密集区域的后勤保障和监视能力。
南礁在哪里，地理位置为何重要
南礁靠近南沙群岛北部两个最受关注的据点。由越南控制的西礁设有灯塔、驻军和公共设施。由菲律宾控制的巴罗拉岛开发程度则较低。南礁的越南据点还位于中国控制的渚碧礁以北约50公里处。这片礁群横亘在重要航道和渔场之上。
距离与咽喉要道
实际上，这些地物彼此距离很近，使双方部队能够迅速发现并应对任何事态。南礁面积扩大，加上越南在其他地点设有附近港口和航空设施，可加强各前哨之间的内部交通线。这减少了对从本土补给的依赖，也提升了越南在紧张时期维持驻守的能力。
越南正在何处新增多少陆地
自2021年以来，越南已通过填海扩建其在南沙群岛控制的全部21处地物。2025年初，扩建行动又扩展至另外八处地点。阿利森礁、柯林斯礁、东礁、兰斯当礁和佩特利礁出现新的挖泥和填海工程；安波沙洲、吉雷森礁和西礁则恢复了新一轮扩建。到2025年3月，独立评估估计，越南在南沙群岛造出的人工陆地面积已达到中国此前造地面积的约70%。另一项分析估算，越南自2021年末以来新增陆地总面积超过8.5平方公里。如此规模表明，这项行动很可能追平、甚至超过中国过去十年创造的陆地面积。
南礁的扩建进程
南礁于2023年10月开始挖泥，并在2024年和2025年迅速扩大。图像显示，工程持续进行，新的建筑、护堤和道路逐渐成形，平台面积如今已超过60公顷。出现了疑似营房和后勤建筑的设施，以及分析人士认定为弹药库的防护式储存设施。此外，据观察，当地还建设了改善小型驻军日常生活的设施，例如公共活动空间和娱乐室；驻军也被鼓励种植蔬菜、饲养少量牲畜，以补充物资供应。
新基础设施透露的意图
越南控制的多处礁盘都呈现出反复出现的建设模式。施工人员正在开挖港池、铺设码头，使船只能够在恶劣天气中停泊和卸货。每处礁盘似乎都设有新的储存设施，通常由六个集装箱组成，周围筑有厚实的防爆墙。标准化的建筑群由六栋建筑组成，分布在庭院三侧，面向海面；许多礁盘两端各有这样一组建筑。布局显示，建设重点在于后勤保障、监视和近距离防御，而非大规模进攻行动。
加拿大人礁跑道
其中一处地点尤为突出。在加拿大人礁，越南正在修建一条约3.0至3.2公里长的跑道。这将成为越南在南沙群岛的第二条跑道，另一条是南威岛上现有的跑道。如此长度的跑道可供运输机、海上巡逻机和直升机使用，支持部队轮换、医疗后送和巡逻飞行。分析人士曾推测，拉德礁、毕生礁、特南礁和南礁等其他较长的地物也可能建造跑道。不过，近期图像所显示的场地布局中，建筑群和储存设施沿新造陆地最长地段分布，这使得这些地点建造全长跑道的可能性变低。
中国的回应与重心转移
中国对越南的活动表示反对，但与其和菲律宾的对峙相比，公开回应相对克制。北京加强了在越南控制地物附近的巡逻，同时在南海其他海域对马尼拉采取更强硬的言辞和胁迫手段。中国领导人似乎正在同时兼顾两个优先事项：维护广泛的主权声索，同时避免与河内关系破裂，以免推动越南进一步靠近外部伙伴。
在一次例行记者会上，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重申了北京对南沙群岛的立场。
南沙群岛是中国固有领土。中方坚决反对有关国家在非法侵占的岛礁上开展建设活动。中国将采取必要措施，维护国家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
分析人士认为，这种反差背后有策略考量。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拉惹勒南国际关系研究院研究员柯林·郭表示，中国的注意力更多集中于与菲律宾的直接对峙。
目前，中国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菲律宾身上；对于南海其他东南亚对手，中国宁愿维持稳定局面。
斯坦福大学“海光”海上透明度项目负责人雷·鲍威尔认为，这种克制的回应与孤立马尼拉的策略有关。
看起来，北京认为，当前让菲律宾与其他南海声索方相互隔离，比阻止越南取得重大领土进展更有价值。
与此同时，中国和菲律宾船只在仁爱礁和黄岩岛附近的对峙明显增多，其中包括冲撞和使用高压水炮等造成受伤的事件。中国船只在紧张的机动过程中也遭受损坏。这些事件引起地区和国际社会关注，而越南前哨的建设则在几乎没有遭到直接干扰的情况下继续推进。
越南、菲律宾与风险管控
河内和马尼拉在地理上彼此接近，同时也开展务实协调。双方已就海上相遇时的管理达成议定程序，并加强海岸警卫队合作与信息共享。驻扎在南沙群岛北部相邻前哨的越南和菲律宾军人通常保持友好关系，这反映出双方在狭小空间内日常相互观察的现实。越南扩建南礁或许会令马尼拉一些方面不满，但两国政府都有动力控制摩擦。
邻近而未成冲突热点
南礁距西礁不到五公里，距巴罗拉岛约八公里。这样的地理位置使活动集中，但并不意味着冲突不可避免。西礁设有灯塔、营房和公共大厅，巴罗拉岛的开发程度则相对较低。定期沟通渠道和商定的程序降低了日常接触升级为事件的可能性。
海洋法：挖泥不会改变什么
越南并未通过这些建设正式扩大其海洋主张。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像原南礁这样的低潮高地不能据此产生领海或专属经济区。挖泥造出的人工陆地不会改变这一地位。2016年，海牙国际仲裁庭裁定，对南海大部分海域提出广泛历史性权利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各国可以改善其前哨设施，但填海造地本身不会创造新的海上权利。
低潮高地与海域划分
根据该公约，能够维持人类居住或经济生活的岛屿可产生200海里专属经济区。无法维持此类生活的岩礁只能产生12海里领海。低潮高地本身不产生任何海域。南沙群岛的许多地物面积很小且彼此靠近，因此即使存在海域权利，也会出现海域重叠。用沙土和混凝土改造礁盘不会改变其法律属性，这也有助于解释越南为何强调巩固据点和补给，而非提出新的主权主张。
越南新增据点的能力与局限
新基地提升了越南的后勤保障能力，延长了海上持续行动时间，并使各前哨之间的通信更具韧性。港池和码头可让补给船和巡逻艇在前沿停留更长时间，有利于监测渔业、护送勘测船，并应对针对油气作业的骚扰。更大的平台可部署海岸防御武器、短程火箭和性能更好的雷达。这些升级提高了对单个前哨实施胁迫的成本，但并未改变越南与中国之间的整体力量对比。
从前哨到网络
越南海军和海岸警卫队的规模和现代化水平仍不及中国，舰队扩充也已放缓。不过，新基础设施仍带来实际益处。标准化建筑群便于施工和维护。增加储存空间、燃料和电力供应，有利于轮换人员和部署装备。加拿大人礁的一条新跑道将改善医疗后送和物流运输，但整体建设模式显示，越南打造的是一张旨在原地持久运作的防御网络，而非用于远距离投射力量的体系。
环境代价与初步的绿色转向
挖泥和填海会破坏珊瑚礁与海草床，搅动沉积物并降低水质。人工岛需要不断加固，以抵御海浪和风暴潮。海平面上升和风暴增强将持续给低洼平台带来压力，使维护成本居高不下。这项计划在国内颇受欢迎，被视为展现决心的举措，但科学家警告称，它将造成长期生态破坏，并增加气候风险。这些担忧促使河内讨论将扩大东海海洋保护区纳入《至2030年海洋战略》。这类保护区有助于维持渔业和栖息地，同时也可为巡逻和执法提供框架。
低洼地物面临的气候现实
大多数填海平台仅略高于海平面。风暴季节会出现大浪，侵蚀护堤并淹没较低区域。维护以沙土为基础的岛屿，往往需要补充填料、修复码头墙并延长防波堤。这种循环成本高昂，也使大型前哨难以抵御极端天气。管理这些风险既需要工程措施，也需要谨慎控制这些地点的使用方式。
后续观察重点
南礁仍将是衡量越南扩建速度和方式的风向标。需要关注内部道路、海堤和码头长度的建设进度，以及是否会出现更多避风系泊设施。加拿大人礁跑道的进展将影响越南如何在南沙群岛北部和中部地区安排人员轮换和监视。中国可能会继续在越南前哨附近进行可见度较高的巡逻，同时将更激烈的对峙集中在菲律宾方向。马来西亚已就加拿大人礁跑道建设提出抗议，吉隆坡和马尼拉也将关注任何可能使各自声索复杂化的举动。这场竞争可能会逐步推进，大多数变化会先在商业卫星图像中显现，之后才会出现官方表态。
要点
- 自2023年末以来，南礁面积已扩大至60公顷以上，营房、储存设施和配套设施正在建设中。
- 越南控制的南沙群岛21处地物现均有人工填海造地，2025年初又有八处新地点开始扩建。
- 截至2025年3月，越南在南沙群岛造出的人工陆地面积约为中国的70%，未来可能在面积上超过中国。
- 加拿大人礁正在修建一条约3公里长的跑道，这很可能是当前计划中唯一一条新建跑道。
- 新建港池、码头、标准化建筑群和有围墙保护的弹药储存设施，显示建设重点在于后勤保障和防御。
- 中国表示反对，但避免直接干扰越南的建设，转而将施压力度集中在菲律宾身上。
- 越南和菲律宾在相邻前哨附近维持海上相遇管理机制，以控制紧张局势。
- 填海造地不会改变海洋法下的权利，环境和气候风险则日益上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