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此时值得关注
一名五角大楼高级官员告诉国会，韩国许多最先进的军事能力有助于威慑中国，这使有关美国及其最亲密盟友应如何分担风险与责任的辩论更加尖锐。美国国防部东亚事务副助理部长、获提名出任印太安全事务助理国防部长的约翰·卢在提交给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书面答复中表示，中国是该地区最严重的军事威胁。他敦促盟友增加国防开支、强化关键能力，并在韩国继续主导对朝常规威慑的同时，在地区安全中承担更大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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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态反映出美国规划方向的更广泛转变：如今，美国优先考虑在太平洋前沿部署具备实战能力的部队、实现态势现代化，并发展先进打击和导弹防御系统。卢指出，韩国的远程火力、一体化防空反导、太空和电子战能力能够增强整个战区的威慑力。此番言论正值华盛顿和首尔讨论联盟现代化、驻韩美军（USFK）的未来，以及如何应对平壤和北京同时带来的挑战之际。卢还对中国在黄海的海上活动表示担忧，包括近期在两国均声称拥有主权的暂定海域内安装钢制结构。他称这些举动意在恐吓韩国，并承诺将与对口官员合作，作出审慎回应。
五角大楼的方针属于一项名为“一体化威慑”的理念，该理念将美国军力与盟友及伙伴在空、海、陆、网络和太空领域的综合能力结合起来。几年前，时任国防部长劳埃德·奥斯汀在介绍美国国防战略时表示，一体化威慑将指导美国及其盟友如何组织行动。
美国国防部长劳埃德·奥斯汀：“在制定国防战略的过程中，一体化威慑理念将成为这一方针的基石。”
韩国如何助力双重威慑
韩国拥有复杂多样的导弹、舰艇、飞机、传感器和电子战部队，这些力量最初主要针对朝鲜威胁，但也显然具有地区意义。玄武系列等远程导弹使首尔能够威慑那些可能支持在台湾周边或东海开展胁迫行动的军事目标，以防威慑失效。2021年取消此前的导弹射程限制，为发展射程更远的系统打开了空间。在防御方面，韩国防空反导体系将“爱国者”系统与韩国自研的中远程拦截系统分层部署；海上的“宙斯盾”驱逐舰则增加了跟踪和拦截选项。这些系统与部署在半岛及周边地区的美国装备相结合，使任何对手都更难发动突袭或持续攻击。
远程火力与导弹防御
卢特别提到远程火力和一体化防空反导，并非没有原因。基于拒止的威慑，关键在于让对手相信侵略不会得逞。韩国先进的多管火箭炮系统、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能够从远距离打乱对手的计划。在海上，驱逐舰和潜艇凭借对陆攻击及反舰能力进一步扩大打击范围。在防御方面，韩国正加快研发高层拦截系统，以补充现有的“爱国者”及韩国中程系统，构建更纵深的分层防御体系。与美国传感器和拦截系统整合，包括与驻韩美军及驻日美军所操作系统的整合，可提升跟踪和拦截质量，降低防御体系被齐射火力压垮的可能性，从而强化威慑。
即使是渐进式举措也很重要。迅速采购精确制导弹药、投资机动发射车、加固防护掩体并采取分散部署，都能缩短反应时间、提高生存能力。部队越有韧性，侵略者从先发打击中获得的收益就越有限。这正是卢呼吁盟友优先发展相关能力的依据：既要阻止中国实现军事目标，也要持续遏制朝鲜不断发展的导弹和核武库。
太空与电子战
韩国不断扩大的太空和电子战能力，是构建可信地区防御的核心。军事侦察卫星和ANASIS II通信卫星有助于提升目标定位能力，并保障指挥控制安全。能够干扰或欺骗导航与通信系统的电子战部队，可以削弱精确打击系统的效能，让任何封锁或胁迫行动变得更加复杂。太空韧性和网络防护同样重要，因为危机初期，对手很可能就会瞄准卫星和网络。美国、韩国和日本已开始共享朝鲜导弹预警信息，进一步扩大数据共享范围，有助于提高潜在冲突热点地区的态势感知能力。
驻韩美军与战略灵活性
驻韩美军的核心任务长期以来一直是威慑朝鲜，并在必要时击败朝鲜的进攻。分析人士越来越多地讨论，这支部队如何为整个战区的突发事态提供力量，同时避免引发平壤趁机挑衅。美国空军第七航空队拥有F-16战斗机中队和支援飞机，提供了宝贵能力，但面对先进防空系统，这些飞机在航程和生存能力方面存在局限。若台海危机期间将驻韩美军力量调离半岛，可能会增加韩国面临的风险。许多专家认为，解决办法不是撤出部队，而是调整部署态势，让驻韩美军留在原地，同时威慑朝鲜和中国。
调整后的驻韩美军可能是什么样
多项提议着眼于升级空中力量、发展先进陆基导弹并增强基地韧性。永久在韩国部署F-35战斗机是已讨论的一项未来安排，可取代老旧的F-16，并带来隐身、传感器融合和电子攻击能力。美国还可优先向韩国提供协同作战飞机，即由有人驾驶战斗机控制的无人平台，以扩大作战范围并增加对手锁定目标的难度。这些举措有望在提升能力的同时减少所需人员数量。
倡议者还呼吁在韩国部署陆军多域特遣部队，配备中程能力发射装置，可发射“战斧”巡航导弹和“标准-6”导弹，以及常被称为“暗鹰”的远程高超音速武器。若再配合第210野战炮兵旅和未来的精确打击导弹，这一力量组合将能威胁半岛内外的关键目标，并在无需重新部署驻韩美军的情况下提供灵活应对手段。美韩联合特遣部队可以分担职责、减少美国驻军规模，同时提升整体能力。
基地部署和后勤仍然至关重要。汉弗莱营是美国本土以外最大的美军基地，也是力量投射枢纽，拥有支撑西太平洋空中和陆上行动所需的基础设施。乌山和群山空军基地，以及韩国釜山海军基地，可通过提供集结、维护和维修支持，为长期突发事态提供保障。这些设施邻近战区，却不在实际前线，因此增加了冲突扩大的可能性，有助于威慑攻击。随着中国和朝鲜的打击系统精度提升，加固防护、增强反导和反无人机防御，以及制定快速疏散部署计划，已成为提高生存能力的关键。
黄海摩擦与灰色地带施压
黄海已成为灰色地带活动的焦点，这类胁迫行为尚未发展到公开冲突的程度。中国在暂定海域内安装钢制结构，该海域是首尔和北京在寻求划定边界期间协调活动的区域；此举似乎意在彰显存在并令韩国不安。卢表示，他将与美国和韩国对口官员协调，审查这些行动并提出应对方案。可选方案包括提出外交抗议、依据海洋法采取法律措施、增加海岸警卫队巡逻，以及在必要时移除非法障碍物。审慎校准回应力度十分重要，因为不断升级的对抗可能分散对地区威慑这一更大任务的注意力。
韩国此前应对过类似挑战。海军、海岸警卫队和外交部密切协调，并配合公开表态和有针对性的监视，可以降低误判风险。盟友定期在国际水域开展存在行动和联合海上演习，重申近海并非任何一方独占控制的区域，也表明航行权利将得到维护。黄海事件也凸显出，建立在可信实战能力和稳定外交基础上的更强联盟态势，是应对渐进式胁迫的有效方式。
联盟现代化仍在讨论中
华盛顿关于驻韩美军的讨论已不再只是兵力人数问题。参议院一份下一年度国防授权法案草案将禁止驻韩美军人数突然降至长期维持的2.85万人以下，除非政府证明此类削减符合国家安全利益。许多美国国防规划人员和外部专家认为，人数并非衡量标准。真正的任务是构建双重威慑，即威慑并击败朝鲜和中国的核威胁与常规威胁。这意味着需要现代化喷气式战斗机、远程陆基导弹、有韧性的指挥和后勤体系、更完善的基地防御，并与韩国不断增强的能力相配合。
首尔和华盛顿还在处理作战指挥权、战略灵活性和责任分担等问题。双方2006年达成谅解，即未经韩国民众同意，驻韩美军不会被派往地区冲突。此后，朝鲜和中国带来的威胁都发生了变化。如今，规划人员正在讨论如何在维护这一原则的同时，为联盟应对更广泛的地区危机提供更多选项。韩国军力进一步增强，并与美国和日本的行动更紧密地整合，是这场讨论的核心。
责任分担与能力优先事项
卢提出了一项拒止战略，依靠盟友承担更大的自身防务责任，并为集体安全作出更多贡献。他敦促增加国防投入，并重点发展能够阻止对手实现目标的系统，例如远程打击、一体化防空反导、太空和电子战能力。韩国已将国民生产总值的很大一部分用于国防，预算也在增加，以资助新型拦截系统、先进飞机和海军现代化。若这些投资与联盟需求相一致，就能把双方关系转变为卢所称的真正责任分担伙伴关系，同时让美国将力量集中在最需要的地方。
台海危机期间半岛面临的风险
台湾周边的任何冲突都会波及朝鲜半岛。许多分析人士认为，朝鲜可能借危机试探或利用局势，通过加剧紧张局势甚至发动攻击来达到目的。如果这一风险成为现实，将驻韩美军力量撤离韩国会非常危险。联盟在韩国的部署态势越可信，平壤趁美国及盟友在其他地方应对局势时采取行动的诱因就越小。这正是倡议者推动扩大韩国远程打击能力的一个重要原因：这些能力既能打击朝鲜，也能打击更南方的相关目标，同时让驻韩美军继续留在原地。
韩国可能发挥什么作用
在台海突发事态中，韩国提供何种支持，将取决于危机的规模和性质。若局势较为缓和，首尔可以提供后方支援，例如共享情报、提供后勤和维护支持，以及以非战斗方式撤离平民。韩国也可利用港口和机场提供燃料、维修和集结支持，帮助维持美军行动。韩国还可补充精确制导弹药和其他物资，以减轻美国库存压力。如果中国军队袭击美国或盟友基地，或危机威胁到半岛附近的重要海上航道，韩国可能承担更多直接任务，包括在邻近海域开展海上防御，同时让大部分兵力继续专注于威慑朝鲜。
韩国总统尹锡悦公开表示，台湾安全不只是当地事务，也是更广泛的地区和全球关切的一部分。他指出，台海稳定对共同繁荣与安全至关重要。
韩国总统尹锡悦：“台湾问题是全球性问题，维护台湾海峡和平与稳定是印太地区安全与繁荣的重要组成部分。”
韩国、日本和美国的三边协调也在改善。三方已开始实时共享朝鲜导弹预警数据，围绕驻韩美军与美国印太司令部优化指挥关系的讨论，也有助于在快速发展的危机中减少延误。为避免引发公开摩擦，许多相关规划都在低调推进，但这些工作对于确保威慑失效时联盟能够迅速应对、同时不让半岛防务暴露于风险之中至关重要。
经济和技术也是威慑工具
硬实力只是其中一部分。韩国对半导体、电池和先进材料供应链至关重要，这些供应链支撑着美国及盟友的技术实力。韩国正建设一个可能成为全球最大的芯片制造集群，并与美国通过《芯片与科学法案》及盟友产业政策减少对华依赖的努力相契合。韩国还生产多种关键原材料，包括电子级硅和高纯度钨。美国资金和产业界的支持，有望使江原道桑洞矿成为中国以外重要的钨供应来源。
这些经济联系也凸显了台海危机为何会让韩国付出高昂代价。韩国超过九成的海运贸易要经过台湾海峡和南海。研究显示，严重冲突可能导致韩国国内生产总值下降近四分之一。保护这些海上航道的畅通，同时采取措施增强供应链韧性，可以降低胁迫的效力，从而支撑威慑。这也解释了为何首尔越来越公开地强调维护台海和平与稳定的必要性。
华盛顿接下来希望首尔做什么
卢的核心信息很明确：韩国应继续主导对朝常规威慑，同时塑造地区角色，让东北亚任何地方发生的侵略都更难得逞。首先要加大对远程打击、导弹防御、太空和电子战能力的投入；还要加快推动新一代飞机永久部署，并在整个战区范围内部署具备打击能力的陆基导弹；同时，需要加强与美国和日本的传感器及指挥网络整合，完善基地防御，并建设能够承受干扰的更强后勤体系。
卢毫不含糊地指出了美国太平洋防务政策面临的核心挑战。在书面答复中，他表示，中国是该地区面临的最严重军事威胁。
印太安全事务助理国防部长提名人约翰·卢：“中国是最严重的军事威胁。”
这一判断并未淡化朝鲜带来的危险，反而进一步说明，联盟需要实现现代化，以同时威慑两个对手，并维持美军的可信度和前沿存在。韩国和美国为严峻考验做的共同准备越充分，这些考验发生的可能性就越低。
要点速览
- 五角大楼提名官员约翰·卢告诉参议院，中国是印太地区最严重的军事威胁，并敦促盟友增加国防投入。
- 卢表示，韩国的远程火力、一体化防空反导、太空和电子战能力有助于同时威慑朝鲜和中国。
- 他批评中国在黄海采取的行动，包括在暂定海域内安装钢制结构，并承诺与首尔协调应对。
- 有关驻韩美军的讨论正从兵力人数转向能力建设，相关提议包括永久部署F-35、协同作战飞机和陆军多域特遣部队。
- 分析人士警告，台海危机可能招致朝鲜挑衅，因此在增强地区打击范围的同时，维持驻韩美军在韩国的威慑力至关重要。
- 韩国的经济和技术基础对盟友韧性至关重要，包括芯片和关键矿产，这加大了台海冲突可能造成的代价。
- 联盟现代化的优先事项包括远程打击、分层导弹防御、增强基地韧性、加强与日本和美国的数据共享，以及完善后勤保障。
- 卢支持依靠能力更强的盟友和真正的责任分担伙伴关系来实施拒止战略，让任何对手的战争规划变得更加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