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毫秒计的不一致
日本一项针对三只宠物犬的研究发现,与主人的面部表情和声音传递相同情绪时相比,两者传递不同情绪时,狗的大脑电反应更强。这种差异出现在声音开始后的250至500毫秒,也就是不到半秒后。
这一发现初步表明,狗可能会注意到人类传递的信号相互矛盾,例如笑脸配上愤怒的语气。但研究尚未说明狗究竟如何理解这种不一致。这种反应可能反映了注意力、整合面部表情和声音的过程,或是对意外组合感到惊讶。
这项研究由奈良先端科学技术大学院大学副教授久保孝富领导,研究团队成员还包括麻布大学的古池仁美,她是论文第一作者。研究结果发表于《科学报告》。
三只狗、七个传感器
实验对象包括一只10岁雄性标准贵宾犬、一只5岁雌性标准贵宾犬和一只6岁雄性布列塔尼犬。每只狗先看到一张主人面露开心或愤怒表情的照片,随后听到一段主人用开心或愤怒语气说话的录音。
照片显示三秒,音频约在图片出现1.5秒后、即播放到一半时响起。录音采用一句简短且熟悉的话语,说话者的语气不同,听起来可能开心,也可能愤怒。狗狗接受测试前,研究人员请28人对照片和录音进行评分,以确认其中的情绪信号符合预期。
研究人员训练这些狗戴着装有七个传感器的合身帽子,趴在床垫上并将下巴靠稳。它们没有受到身体束缚,只要保持不动就能得到奖励。研究人员只分析狗看着屏幕时的试验,并将简短的测试时段隔开,以降低狗逐渐习惯这些不匹配信号的可能性。
研究期为2025年1月至2026年5月:
- 2025年1月:研究开始。
- 2026年5月:研究结束。
大脑信号显示了什么?
当声音表达的情绪与面部表情不一致时,音频开始后250至500毫秒内测得的大脑反应更强。这种差异在头部左前方的一个传感器处最为稳定。研究人员没有发现最初250毫秒内存在可靠差异。
并非每只狗的反应位置都相同。例如,那只10岁的贵宾犬在头部较高的位置出现反应,而不是在前方。两种不匹配情况——笑脸配愤怒的声音,以及愤怒的表情配开心的声音——也呈现出略有不同的模式。
脑电图(EEG)通过头皮上的传感器记录大脑的电活动。研究团队每秒记录1,000次读数,因此能够追踪变化,速度远快于此前狗狗研究中使用的脑成像方法。结果呈现的是电活动随时间变化的模式,并不能直接说明狗在想什么。
反应更强是否意味着狗理解了情绪?
这种对不匹配信号的反应与狗注意到面部表情和声音不协调的情况相符。整合两种信号或许能帮助狗判断一个人的感受,但同样的大脑反应也可能是因为这种组合出乎意料,或引起了狗的注意。
这是一项试点研究,只有三只狗参加。所有面孔和声音都属于这些狗自己的主人,因此实验无法说明狗面对陌生人时是否会作出同样反应。静态照片也不同于真实面孔,后者会随着人说话和动作而变化。
研究人员借用了人类研究中用于分析信号的时间窗口。目前尚不清楚,狗在同一时段内的反应是否反映了与人类相同的心理过程。三只狗的反应位置各不相同,也说明需要在更大群体中开展研究。
为什么用脑电图研究这个问题?
脑成像可以显示大脑哪些区域正在活动,但不太适合追踪极快的变化。狗在几分之一秒内作出的反应,可能会被较慢的方法遗漏。脑电图传感器则能追踪声音开始时电信号的变化时间。
在这项实验中,时间点很重要,因为面部表情和声音几乎同时出现。研究团队可以比较狗对匹配组合的反应,例如笑脸配开心的声音,以及不匹配组合的反应,例如笑脸配愤怒的声音。比较结果显示,在声音开始后的特定时间段内,两种情况存在差异。
左额叶反应只是对某个信号在何处最强的观察,并不能证明狗像人一样处理语言。在人类中,大脑左侧通常在语言处理中发挥核心作用。狗是否采用相同的组织方式,目前尚不清楚。
这些发现对与狗相处有何意义?
神经科学家久保孝富的研究领域是生物信号处理,他同时也是一名神经科医生。他表示,研究结果表明,狗可能会利用多种信息来回应人类。他形容狗是人类长期以来的伙伴,在回应人类情绪时,可能会处理面部表情和声音等线索。
久保表示,进一步测试有助于研究人员了解人类交流会如何影响狗的护理和训练。他这样描述研究目标:
经过进一步验证,我们的方法可以帮助研究人员了解人类交流如何影响日常护理和训练中的狗。
这些知识或许对人们依赖狗的场景很重要,包括搜救和治疗辅助。了解狗会注意哪些信号,或许能帮助人们调整护理和训练条件,让狗在不承受不必要压力的情况下工作。目前的实验是朝这一目标迈出的初步一步,并不能用来预测任何一只狗会如何反应。
研究人员接下来需要进行哪些测试
规模更大的研究可以检验这种反应是否会在许多狗身上出现,以及当面孔和声音属于陌生人而非主人时,反应是否会改变。追踪狗在测试过程中看向何处,也有助于研究人员解读大脑信号,因为目前的分析只纳入了狗看着屏幕时的试验。
进一步研究还可以检验这种反应是否专门针对情绪信号,还是对意外组合的一般反应。研究人员建议考察其他线索,包括气味,因为狗能通过气味察觉有关人类情绪状态的信息。目前尚未公布下一项研究的日期。
要点
- 三只宠物犬参与了这项研究,研究由奈良先端科学技术大学院大学研究人员久保孝富领导。
- 当主人的面部表情和语气表达不同情绪时,狗的大脑反应更强。
- 最明显的差异出现在声音开始后的250至500毫秒内;最初250毫秒内没有可靠差异。
- 研究结果尚属初步,暂时无法说明狗是在整合情绪信息,还是在对意外信号作出反应。
- 研究结果发表于《科学报告》,也表明有必要对更多狗和陌生人进行测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