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见访问遇上悬而未决的安全争端
巴基斯坦气候部长穆萨迪克·马苏德·马利克11月20日访问新德里时呼吁开展对话,并建立联合机制审查恐怖主义相关证据,但没有直接回答有关在巴基斯坦境内活动的网络的问题。这场交流发生在首届上海合作组织文明对话论坛期间。论坛聚焦文化联系,并非印度与巴基斯坦之间的正式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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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利克率领巴基斯坦代表团参加了在印度首都历史古堡普拉纳堡举行的为期三天的活动。这是自巴基斯坦外长比拉瓦尔·布托·扎尔达里2023年5月在果阿出席上合组织会议以来,巴基斯坦联邦部长首次访问印度。巴基斯坦驻印度高级专员公署临时代办萨阿德·瓦拉伊奇在机场迎接马利克。
被问及恐怖主义问题时,马利克表示,论坛应讨论更广泛的地区议题,包括伊朗、中亚和阿富汗局势不稳。他承认印度也遭受过恐怖袭击,同时再次呼吁两国提交证据。
马利克告诉记者,他希望此次活动的讨论聚焦于论坛的多边宗旨。他说,地区挑战不只是印度和巴基斯坦之间的争端。
我不希望把这样一场意义重大、范围广泛的对话局限于纯粹的双边语境。
论坛于11月20日至22日举行,汇集了上合组织10个成员国的代表,以及受邀的观察员和对话伙伴。印度文化部和外交部在普拉纳堡主办了此次活动。
马利克谈恐怖主义时说了什么?
记者追问伊斯兰堡为何没有打击被指在巴基斯坦境内活动的恐怖网络时,马利克没有说明本国政府采取了哪些具体行动。他只是表示,两国应提交证据,并通过透明程序开展合作。
马利克称,巴基斯坦也深受恐怖主义之害。他说,数千名巴基斯坦人遇害,并将建立证据共享机制称为增进互信、寻找解决方案的途径。
双方都必须拿出证据。我们的目标是建立透明机制,我们已多次提出这一建议。这样的机制有助于恢复信任,也可能带来可行的解决方案。
马利克还表示,他不希望只把巴基斯坦描述成受害者,并称本国正在竭尽全力应对局势,但没有具体说明相关举措。此前,当被问及跨境恐怖主义时,他没有作答,并表示自己预计会在次日发表声明后进一步讨论。
印度多次指责巴基斯坦允许武装团体利用其领土袭击印度。马利克的表态承认了这一争端的存在,但把焦点从具体指控转向了审查证据的提议。论坛没有宣布建立联合机制,也没有宣布双方同意建立此类机制。
论坛为何举行?哪些人受邀参加?
印度将此次活动称为上合组织多边会议,而非与巴基斯坦举行的特别双边会晤。印度外交部发言人兰迪尔·贾伊斯瓦尔表示,所有上合组织成员国都收到邀请,包括巴基斯坦;观察员国和对话伙伴也在受邀之列。印度外交部称,此举遵循了该组织的既有惯例。
国防部长拉杰纳特·辛格10月20日在塔吉克斯坦杜尚别举行的上合组织政府首脑理事会会议上宣布,印度计划主办此次对话。印度和巴基斯坦于2017年同年成为上合组织正式成员。该组织于2001年由中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创立。伊朗于2023年加入。
巴基斯坦外交部表示,马利克将参加专题会议,并介绍巴基斯坦对文明间对话如何促进外交的看法。活动的既定目标是促进上合组织地区的文化交流、相互理解和民间往来。议程安排在11月21日和22日举行四场专题会议,学者、学术界人士、领域专家和文化界代表将探讨音乐和表演艺术等文化形式、艺术与建筑中的共同传统、语言与文学遗产,以及寺院古道和哲学传统。没有公布正式结论或成果文件。
此次活动的主要日期如下:
- 10月20日:拉杰纳特·辛格在杜尚别举行的上合组织会议上宣布印度计划主办论坛。
- 11月14日:巴基斯坦宣布马利克将出席。
- 11月20日:马利克抵达新德里,论坛在普拉纳堡开幕。
- 11月21日:马利克预计将在论坛上发表声明。
- 11月22日:为期三天的活动计划于当日结束。
文化能否为对话创造空间?
马利克多次表示,尽管存在政治争端,文化仍有助于各国相互了解。他说,文化交流的意义不只限于印度和巴基斯坦,也惠及更广阔的地区;该地区各国拥有共同历史,跨境联系紧密。
被问及文化如何改善印度和巴基斯坦的关系时,马利克说,了解彼此不同的思维方式和生活方式,是地区进步的必要条件。
如果我们不了解彼此,不了解彼此的思维方式和生活习惯,就无法发展。通过对话,我们可以了解彼此的观点和认知,地区也才能因此发展。
马利克还将对话描述为不同观点之间的交流。他在另一番谈话中说:“单一性只需要独白。对话关乎多元。”他称论坛为各国讨论共同历史、地理和文化的重要机会。
与此同时,马利克表示,论坛议程不包括双边事务,并称其为多边活动。他补充说,印度提出了一些多边议题。这一区分有助于解释为何印巴官员能够出席同一场活动,却不意味着双方就恐怖主义、水资源共享或其他争端展开正式谈判。
水资源争端的背景是什么?
马利克此次访问受到更多关注,是因为他此前曾就印度河水问题发表过言论。6月,他威胁称,若有人试图控制巴基斯坦的供水,巴方将“砍断那些人的手”。国大党领导人援引这番言论,反对他到访印度。
这场争端涉及《印度河用水条约》。该条约于1960年签署,规定了两国共享印度河水系的规则。2025年4月22日,查谟和克什米尔邦帕哈尔加姆发生袭击,造成26人死亡,此后印度暂停履行该条约。印度外交部表示,其在条约问题上的立场没有改变。
2025年5月13日,印度外交部发言人兰迪尔·贾伊斯瓦尔表示,在巴基斯坦“可信且不可逆转地放弃”支持跨境恐怖主义之前,印度将继续暂停履行该条约。他将这一立场与4月23日内阁安全委员会的决定联系起来,并说:“《印度河用水条约》是在条约序言所述的善意与友好精神下缔结的。然而,数十年来,巴基斯坦通过支持跨境恐怖主义,将这些原则置之不理。如今,根据4月23日内阁安全委员会(CCS)的决定,在巴基斯坦可信且不可逆转地放弃支持跨境恐怖主义之前,印度将继续暂停履行该条约。还请注意,气候变化、人口结构变化和技术变革已让现实情况发生改变。”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也表示:“恐怖主义与对话不能同时进行。恐怖主义与贸易不能并存。水与血不能同流。”
2025年5月7日至10日,印度对其所称的巴基斯坦境内恐怖分子据点发动打击,随后印度和巴基斯坦发生军事冲突。双方交火持续约87小时。两国外交接触仍然有限,因此马利克此次访问显得不同寻常,尽管访问是在上合组织更广泛的地区框架下进行的。
马利克表示,文化在改善关系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但论坛没有宣布两国在条约或恐怖主义问题上的立场发生变化。印度没有宣布与马利克举行双边会晤,巴基斯坦也没有宣布在此次活动期间与印度达成协议。
邀请为何引发政治批评?
印度国大党指责政府的做法前后矛盾:一方面欢迎巴基斯坦部长,另一方面又表示必须先终止恐怖主义,才能恢复对话。国大党发言人苏普里娅·斯里内特称,此次访问伤害了帕哈尔加姆袭击遇难者家属的感情。该党领导人还提到了马利克6月有关水资源的威胁言论。
国大党议员马尼什·蒂瓦里表示,巴基斯坦作为成员国参加上合组织活动是例行之举,但他认为伊斯兰堡在恐怖主义问题上的做法并未改变。前外交部长萨尔曼·库尔希德称,政府对巴基斯坦的政策并不明朗,并呼吁政府作出说明。
印度人民党领导人纳林·科利否认印度曾特别邀请巴基斯坦。他说,所有上合组织成员都收到了邀请;只要恐怖主义仍针对印度,就不可能开展对话。印度政府通过外交部阐明的立场是,此次邀请属于多边活动的一部分,并遵循既有惯例。
政治分歧的焦点在于这份邀请意味着什么。国大党领导人认为,欢迎这名部长与政府宣称恐怖主义持续期间不进行对话的立场不一致。印度人民党则表示,出席上合组织活动不等同于开展双边对话,也不代表政策发生变化。
一些领导人欢迎会面的机会
查谟和克什米尔邦前首席部长法鲁克·阿卜杜拉对马利克到访表示欢迎,并称希望印度和巴基斯坦恢复对话。阿卜杜拉将马利克此前有关水资源的威胁斥为言辞,并敦促两国政府就和平问题展开对话。
人民民主党议员阿迦·赛义德·蒙塔齐尔·迈赫迪也呼吁开展对话,称持续不接触无法解决共同关切。相比之下,民族会议党领导人巴希尔·艾哈迈德指责印度人民党采取双重标准,称该党一边批评他人主张对话,一边却接受巴基斯坦部长出席论坛。
马利克表示,希望此次访问不会是一次性安排,两国之间的接触能够延续。他还称,巴基斯坦愿以建设性态度参与应对地区动荡的努力。这些表态表达的是他的期望,并非宣布了继续举行官方会谈的计划。
论坛结束后会怎样?
马利克预计将于11月21日发表声明,论坛的其他活动则将持续至11月22日。他还获准前往阿格拉参观泰姬陵。由于安全原因,他提出的参观德里尼扎穆丁圣陵的请求未获批准。
此次访问是否会促成进一步官方接触,论坛期间并无定论。两国政府没有宣布举行双边会晤,马利克提出的证据共享程序也没有配套的双方共同认可的计划或时间表。目前最明确的结果是,两国官员出席了同一场多边活动,同时继续坚持各自在恐怖主义和《印度河用水条约》问题上的对立立场。
因此,此次活动既展现了文化外交的机遇,也显示出它的局限。论坛为官员讨论共同遗产和地区关切创造了场合,但核心安全争端仍未解决。
要点
- 巴基斯坦部长穆萨迪克·马苏德·马利克于11月20日至22日在新德里出席上合组织文明对话论坛。
- 马利克呼吁印度和巴基斯坦双方提交恐怖主义相关证据,但没有直接回应有关在巴基斯坦境内活动的网络的指控。
- 印度表示,邀请所有上合组织成员是多边活动的一部分,其在《印度河用水条约》问题上的立场没有变化。
- 国大党批评这份邀请,印度人民党领导人纳林·科利则表示,这不等同于双边对话。
- 论坛没有宣布印度和巴基斯坦达成新协议,也没有宣布正式会谈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