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程碑式计算摘得计算领域顶级应用奖
11月19日,在芝加哥举行的SC26超级计算大会上,一支由10名成员组成的中国研究团队凭借使用百亿亿次级计算机解决涉及铁钼辅因子(FeMoco)的重大量子化学难题,荣获2026年ACM戈登·贝尔奖。这项工作首次通过百亿亿次级经典计算,求解了标准的FeMoco完备活性空间模型。长期以来,这一计算一直被用作量子计算的基准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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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项目题为“借助百亿亿次级超级计算机弥合FeMo辅因子‘量子优势’差距”,汇集了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合肥国家实验室、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国家高性能计算机工程技术研究中心、中山大学和深圳国家超级计算中心的研究人员。ACM的获奖公告宣布该团队获奖。
FeMoco是名为钼氮酶的一种酶的催化中心。这种酶有助于将空气中的氮气转化为氨,使氮以植物和其他生物能够利用的形式存在。团队的研究成果为研究这一化学过程背后的电子结构提供了有力手段,并非一种新型肥料,也不会直接改变农业生产方式。
FeMoco问题为何如此棘手?
标准模型追踪76个轨道中的113个电子。轨道是电子可能出现的区域。由于电子之间会相互作用,它们可能的排列组合迅速增多,使该模型对计算机而言极具挑战。
科学家使用完备活性空间(CAS)模型,将计算聚焦于与分子化学性质最相关的电子和轨道。对于FeMoco,要找出模型的最低能态,就必须考虑许多相互作用的可能性。由于问题规模庞大,研究人员一直将其视为检验量子计算机能力的一项测试。
百亿亿次级计算机每秒至少可执行一百亿亿次数学运算。该奖项表彰的是一种经典计算方法:团队利用传统计算方法,在性能极为强大的机器上运行,以解决这一难题。
团队报告了怎样的性能?
团队论文摘要称,其代码针对两套百亿亿次级系统进行了优化:LineShine和中国新一代智能超级计算机(简称CNIS)。在20,480个LineShine节点上,该代码以双精度实现了每秒1.456百亿亿次浮点运算的持续性能,相当于该机器峰值性能的58.9%;混合精度下则达到每秒5.626百亿亿次浮点运算。
双精度使用更多位来表示数字,常用于对数值精度要求更高的计算。混合精度则结合不同精度等级的计算,在控制误差的同时提高速度。这些数据描述的是持续计算性能,而不只是机器的理论峰值。
另一份关于运行细节的介绍称,已完成的计算使用了1,280个LineShine节点,耗时105分钟。该介绍将这次运行与一台假设中的容错量子计算机完成该基准测试所需的8.5小时估算时间进行了比较。这些数据描述的是一次具体运行及其比较,而论文摘要中更大的节点数则反映了代码在大规模运行时测得的性能。
为何动用了两台超级计算机?
ACM的介绍提到了LineShine和CNIS,但没有提供能够确认第二台机器身份的细节。中国媒体报道将CNIS指认为Sugon 8000,这是一套国产集群,据称配备了10万张人工智能加速卡。项目代码针对两套系统都进行了适配,展示了同一科学应用在两种不同的大规模平台上运行的非同寻常能力。
有关该项目的报道说,整个研发周期都依托国家超级计算互联网,通过Sugon 8000集群完成。该平台于7月在郑州投入使用,并接入国家网络。因此,这一奖项既彰显了最终计算成果,也突显了让研究软件在大型复杂机器上高效运行所需的工作。
有介绍称,该系统将高性能计算与人工智能硬件和软件结合起来。实际上,这意味着研究人员可以将不同类型的处理器和计算方法结合起来执行任务,而不必只依赖单一的传统架构。获奖成果表明,算法和软件与可用机器的数量同样重要。
这项化学研究能帮助科学家了解什么?
氮气构成了地球大气的大部分,但大多数植物无法直接利用它。氮酶能够通过自然转化过程,使氮变得可供生物利用。了解FeMoco中心,或有助于研究人员解释这种酶如何完成这一艰难的化学任务。
高精度模拟或可让科学家更深入地观察分子的电子态和化学反应。ACM表示,这项工作的发现可能对农业、医学等领域有所助益。研究还将范围从静息态(或基准态)FeMoco模型扩展到催化中间体;催化中间体是反应过程中出现的暂时性化学状态。
这些成果是研究化学的一种工具,可帮助人们探索难以直接观察的层面。它们本身并未提出新的农业生产流程或医疗疗法。其近期价值在于为研究人员提供一种方法,用来检验有关关键生物催化剂结构和行为的设想。
气候模型也进入决赛
另一个中国项目入围戈登·贝尔气候建模奖决赛:由中国企业中科天机开发的SD3全球公里级天气模拟系统。该系统据报使用24,576个国产异构加速器,以1.5公里分辨率进行全球模拟,峰值吞吐量为每天模拟205.7天。
这一指标比较的是模拟时间与运行计算所需时间。按所述峰值,该系统每运行一天,就能模拟超过205天的天气。该项目被称为首个进入气候建模奖决赛的中国企业团队开发的全球公里级模型,也是经过多年实际运行测试的系统。
开发人员称,该系统在若干指标上超过了两个广泛使用的国际天气模型:欧洲中期天气预报中心的IFS和美国国家环境预报中心的GFS。这一入围结果展现了大规模计算的另一种用途:以精细尺度模拟全球天气,而非计算分子的电子结构。
材料研究也获认可
中国媒体报道提到的另一个决赛项目,聚焦于大规模线性标度密度泛函理论,这是一种计算材料性质的方法。该研究将这一方法用于全固态电池的界面设计,参与机构包括深圳国家超级计算中心、数所中国高校和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
线性标度方法旨在避免计算需求随着材料模型增大而急剧上升。当研究人员希望研究包含大量原子的系统时,这一点尤为重要。该项目聚焦电池,将高性能计算与材料及界面设计联系起来,这些材料和界面有望用于未来的储能领域。
FeMoco、天气和材料项目展现了大型计算系统在不同科学领域的用途:模拟生物催化剂、模拟大气,以及计算材料性质。这些项目也表明,软件必须针对每项任务进行适配。机器规模再大,如果代码无法有效利用其处理器,也无法得出有用的科学结论。
谁获得了该奖项?
获奖团队成员包括来自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和合肥国家实验室的尚洪辉、夏卓昭、吴昊、马欢、李振宇和杨金龙;来自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的肖志宇;来自国家高性能计算机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的陈永清和李斌;以及隶属中山大学和深圳国家超级计算中心的卢宇彤。
这是中国团队自2016年以来第四次获得戈登·贝尔奖。上一次由中国超级计算应用团队获奖是在2021年。ACM每年颁发该奖项,以表彰在将高性能计算应用于科学、工程和大规模数据问题方面取得的进展。
FeMoco研究成果结合了复杂的分子模型、经过精细优化的软件和两套百亿亿次级系统。其直接贡献是为一项基准问题提供了新的经典计算路径;其他入围项目则展示了同类大型计算基础设施如何支持天气和材料研究。
要点
- 一支由10名成员组成的中国团队于11月19日在芝加哥荣获2026年ACM戈登·贝尔奖。
- 该团队开发了首个针对标准FeMoco模型的百亿亿次级经典计算解法;该模型包含76个轨道中的113个电子。
- 团队针对LineShine和CNIS优化了代码;据报,在20,480个LineShine节点上,双精度持续性能达到每秒1.456百亿亿次浮点运算。
- 中国媒体报道将CNIS指认为Sugon 8000集群,但ACM的介绍使用的是CNIS这一名称。
- SD3全球天气模型入围气候建模奖决赛,另一个决赛项目则将大规模计算应用于电池材料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