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米特开启巴尔喀什湖畔新篇章
2026年7月31日，一只名为乌米特的成年雌虎被放归哈萨克斯坦伊犁-巴尔喀什国家自然保护区。此举开启了该国重建野生虎种群的努力，此前老虎已消失七十余年。哈萨克斯坦的目标是建立约50只老虎的种群，使其能够在没有持续引入新个体的情况下生存和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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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6日，在亚美尼亚埃里温举行的生物多样性领导人峰会上，托卡耶夫总统重点谈及此次放归。此次峰会在《生物多样性公约》第十七次缔约方大会（COP17）召开前举行。他感谢俄罗斯及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联合国开发计划署（UNDP）、世界自然基金会（WWF）、其他国际伙伴和非政府组织对老虎回归计划的支持。
托卡耶夫称放归发生在7月，这与生态和自然资源部明确记载的7月31日一致；但另一份有关其峰会讲话的报道则称放归发生在6月。乌米特在哈萨克语中意为“希望”，它来自俄罗斯远东地区，目前佩戴着追踪项圈，在巴尔喀什湖南岸附近的栖息地活动。
哈萨克斯坦最近一次有可靠记录的野生虎出现在1948年。老虎消失的原因包括捕猎、河流沿岸森林减少，以及其猎物数量下降。因此，让这种捕食者回归并非仅仅是运送一只老虎：十多年来，相关部门一直在准备栖息地、恢复猎物种群、建设设施并培训工作人员。
此次放归也让保护区周边社区迎来了新邻居。追踪系统、应急队伍、牲畜保护措施和补偿基金旨在降低老虎回归带来的风险；当地居民已世世代代生活在没有老虎的环境中。
为何阿穆尔虎能够重返图兰虎的历史分布区
乌米特是一只阿穆尔虎，属于与俄罗斯远东地区相关的种群。哈萨克斯坦历史上的虎种群通常称为图兰虎或里海虎。遗传学研究为利用阿穆尔虎在中亚恢复这一捕食者提供了科学依据。
世界自然基金会的老虎恢复计划介绍了2009年的一项研究，该研究将中亚博物馆藏品中的老虎DNA与其他虎种群进行了比较。WWF称，研究发现图兰虎与阿穆尔虎的DNA完全相同。这一发现使保护规划人员得以考虑以阿穆尔虎作为哈萨克斯坦恢复老虎种群的起始种群。
曾领导野生动物保护协会俄罗斯项目的老虎专家戴尔·米奎尔解释了两者之间的联系：
从各方面来说，这就是里海虎的回归，只不过这一次它们是坐飞机来的，而不是走回来的。
实际任务是在老虎历史分布区的一部分建立能够生存、捕猎和繁殖的种群。2017年的可行性研究在哈萨克斯坦确定了两个适宜地点，其中伊犁-巴尔喀什地区最具潜力。该地区的河流三角洲、湿地和森林提供了老虎所需的水源、隐蔽处和猎物。
计划如何推进到首次放归
2010年，在圣彼得堡举行的国际老虎保护峰会上，哈萨克斯坦宣布已准备好让老虎回归。此后经过七年的研究和规划，政府与WWF签署了恢复计划协议。
以下主要步骤展现了栖息地准备工作与国际合作如何同步推进：
- 2017年9月：哈萨克斯坦与WWF在2017年世博会期间签署谅解备忘录，实施老虎恢复计划。
- 2018年6月27日：哈萨克斯坦设立伊犁-巴尔喀什保护区。
- 2022年：哈萨克斯坦与俄罗斯在符拉迪沃斯托克举行的国际老虎保护论坛上签署老虎重新引入谅解备忘录。
- 2024年9月：两只阿穆尔虎库玛和博格达娜从荷兰抵达，进入适应性围栏接受照护。
- 2025年11月：托卡耶夫对俄罗斯进行国事访问期间，哈萨克斯坦与俄罗斯签署阿穆尔虎转运和适应联合行动计划。
- 2026年5月：四只老虎从俄罗斯抵达，其中包括乌米特。
- 2026年7月31日：乌米特被放归保护区。
哈萨克斯坦专家分别于2025年12月和2026年2月在俄罗斯完成培训。他们学习了监测动物、评估其行为以及在老虎接近人类时作出应对所需的技能。
先恢复食物和栖身环境，再引入捕食者
伊犁-巴尔喀什保护区包含伊犁河三角洲的一部分、洪泛区沿岸森林、梭梭林以及巴尔喀什湖畔湿地。WWF记录显示，保护区成立时面积超过41.5万公顷；该部后来的介绍则给出45.0252万公顷。
该计划已向当地引入119只库兰（一种野驴）和200多只布哈拉鹿。该部称，老虎的主要食物来源之一野猪，以及鹅喉羚的数量也有所增加。新建围栏、自动供水设备和饲料为动物种群恢复提供了支持。
WWF还指出，阿尔金埃梅尔与伊犁-巴尔喀什之间有一条生态廊道。这是连接不同栖息地的区域，能让库兰和鹅喉羚等动物更安全地在栖息地之间迁移。恢复迁徙通道，与保护区内部的工作相辅相成。
该部表示，科学评估发现，主要猎物的密度足以支撑老虎种群。维持这一食物供应仍将是一项长期任务。米奎尔曾提到俄罗斯的经验：非洲猪瘟导致大量野猪死亡，部分老虎因此在居民点周围觅食。
米奎尔谈到了哈萨克斯坦项目成功所需的条件：
我非常看好这个项目。在俄罗斯，多次迁地放归让老虎重新在栖息地定居。因此，已有经验表明，只要栖息地适宜、猎物充足，这一做法就有望成功。
六只老虎抵达，走向野外的路径各不相同
乌米特与一只名为阿穆尔的成年雄虎，以及两只幼虎图兰和乌苏里一同从俄罗斯抵达。2026年5月，这四只老虎从哈巴罗夫斯克地区抵达后，被送入特别准备的适应性围栏。
兽医和行为评估检查了乌米特的健康状况、捕猎能力、对人的反应以及独立生活的准备情况。阿穆尔仍在观察中，并继续接受行为测试。该部未公布他的放归日期，因此是否放归将取决于他的准备情况。
图兰和乌苏里抵达时约六至七个月大。预计它们将在专家监督下生活到至少18个月大，之后分别接受健康和行为评估。若各项检查符合要求，预计可能于2027年放归。
2024年9月从荷兰引进的库玛和博格达娜则走上了另一条路径。它们来自兰德古德·霍恩德尔动物园，目前被安置在围栏设施内，以适应当地环境。该部表示，计划让在保护区出生的幼虎逐步回归野外。
这处设施占地10公顷，包括六个独立围栏、供暖系统、人造水池和视频监控。这些设施让专家能够照料动物，并评估哪些个体最终可以在野外生活。
追踪乌米特，保护附近居民
乌米特佩戴着GPS/GSM项圈，专家可以借此追踪其位置。保护区周边全天候利用卫星信息、红外相机和实地观察，研究它的活动方式、休息地点选择以及觅食情况。
监测工作也有助于保障公众安全。该部介绍了一套预警系统：当老虎进入居民住宅或聚居点5公里范围内时，系统将通知相关工作人员和居民。一支专门的保护区队伍已接受培训，能够驱赶动物，并在必要时将其捕获。
自2025年5月起，居民可以拨打老虎信息热线咨询，并申请在牲畜放牧区域周围安装电围栏以加强防护。保护区管理人员还与社区举行会议，讨论安全安排。
在国际组织支持下设立的补偿基金将用于赔偿遭老虎袭击的牲畜。对于保护区附近的家庭而言，这些措施回应了最迫切的关切：保护牲畜、及时收到警报，以及知道在何处寻求帮助。
生态和自然资源部长叶尔兰·尼桑巴耶夫称，此次放归是更长期工作的开端：
未来还有大量工作要做，包括监测老虎、建立可持续种群，但今天我们迈出了第一步，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资金用途
该部称，整个老虎恢复计划至少将持续35年，资金约为3000万美元。计划分为准备栖息地、放归老虎和监测后续种群等阶段。预计WWF将提供约三分之一的资金，其余由UNDP和哈萨克斯坦国家预算承担。
计划通过逐步放归约15至20只老虎建立初始种群。长期目标是在野外形成约50只老虎的种群。每一次成功放归后，都需要进行多年的保护和观察。
UNDP的项目介绍列出了一项相关计划，实施期为2021年至2026年，预算为13.76641亿坚戈。项目包括为伊犁-巴尔喀什地区重新引入老虎做准备、保护乌勒套山脉的自然和文化遗产，以及与当地社区开展合作。
项目资金由哈萨克斯坦政府和UNDP提供。国家合作伙伴包括林业和野生动物委员会，以及阿拉木图州和乌勒套州地方行政机构。梅鲁耶尔特·萨尔森巴耶娃被列为项目协调员。由于该项目还涉及乌勒套的遗产与旅游景点，其预算用于多个既定目标。
赛加羚羊种群恢复与雪豹保护
托卡耶夫在埃里温峰会上将老虎计划与其他野生动物保护工作一并介绍。他说，哈萨克斯坦的赛加羚羊种群从2003年的2.1万只增至2026年春季的估计470万只。如今，全球约98%的赛加羚羊生活在哈萨克斯坦。
这意味着赛加羚羊数量约为2003年的224倍，也意味着这种羚羊的保护责任主要落在哈萨克斯坦肩上。赛加羚羊是草原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
托卡耶夫说，雪豹数量已接近190只，较20世纪90年代的极低水平有所回升。哈萨克斯坦境内约70%的雪豹分布区位于保护区内。他将这一成果归功于持续保护、科学监测，以及主管部门、研究人员和国际伙伴之间的合作。
哈萨克斯坦还与捷克、德国和匈牙利的伙伴合作，重新引入普氏野马。托卡耶夫将这些工作作为各国整合资源与知识、恢复珍稀动物种群的范例。
里海海豹种群呈现不同趋势
里海海豹的情况与种群恢复数据形成鲜明对比。托卡耶夫说，过去一个世纪里，里海海豹数量已从约100万只降至27万只，减少约73%。哈萨克斯坦已将其正式列为珍稀濒危物种。
总统呼吁所有五个里海沿岸国家与国际社会加强保护。他回顾了自己在土库曼斯坦举行的首届里海环境峰会上发出的紧急协调行动呼吁，并警告不要重蹈咸海遭受生态破坏的覆辙。
托卡耶夫直接表达了这一警告：
我们不能让里海遭受同样的命运。
老虎计划以一处保护区及其周边景观为核心；里海保护则需要围绕这片共享水域开展跨境合作。哈萨克斯坦正在倡议制定一项保护里海资源的国家间计划，同时推进本国的保护措施。
哈萨克斯坦寻求扩大保护合作
托卡耶夫邀请各方支持设立国际珍稀物种与生物多样性保护基金的提议。他还提议将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公约》秘书处的区域办事处设在阿拉木图。
拟议中的办事处将帮助中亚国家落实《昆明-蒙特利尔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这项国际协议为保护自然的行动提供指引。科学交流和联合保护项目也将是办事处工作的组成部分。
哈萨克斯坦已通过一项为期10年的国家生物多样性保护计划，重点包括恢复栖息地、保护物种和扩大保护区。国家遗传生物多样性银行也正在建设中。
托卡耶夫呼吁利用数字技术和人工智能开展生态系统监测、分析生物多样性数据和预警环境威胁。他提议将阿斯塔纳国际人工智能中心打造为联合研究和专家培训平台。
总统还介绍了“Taza Qazaqstan”倡议，强调了4月峰会后通过的《中亚环境团结阿斯塔纳宣言》，并再次提出在联合国体系内设立国际水组织。他的核心呼吁是，即使存在政治分歧，各方也应切实合作保护自然。
对老虎计划而言，接下来的工作十分具体：追踪乌米特、评估其余老虎、维持猎物种群，并确保周边社区及时了解情况、获得保护。要实现约50只老虎的种群目标，必须在多年间持续落实这些工作。
要点
- 成年雌性阿穆尔虎乌米特于2026年7月31日在伊犁-巴尔喀什地区放归；哈萨克斯坦上一次有可靠记录的野生虎出现已是七十多年前。
- 托卡耶夫在埃里温举行的生物多样性领导人峰会上感谢俄罗斯、UNDP、WWF和其他合作伙伴。
- 哈萨克斯坦计划通过逐步放归、栖息地恢复和监测，建立约50只野生虎的种群。
- 追踪项圈、预警系统、应急队伍和补偿基金是社区安全措施的一部分。
- 托卡耶夫提到哈萨克斯坦拥有470万只赛加羚羊和近190只雪豹，同时警告里海海豹数量已降至约27万只。
- 哈萨克斯坦正寻求支持设立国际保护基金，并提议在阿拉木图设立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区域办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