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俘信息披露和燃料指控令两国关系承压
韩国决定召回驻乌克兰大使。此前，双方因披露两名朝鲜战俘被转送至首尔一事发生争执，随后又出现有关向俄罗斯运送石油产品的指控。如今，这场对峙还涉及战俘及其亲属的安全、双方对保密协议的不同说法，以及韩国燃料帮助俄罗斯抵御乌克兰对其炼油厂袭击的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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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外交部周四宣布了这一决定，但未公布大使回任日期。外长赵显周二在国会审计中表示，乌克兰的道歉未达到韩国的预期，韩方正在考虑召回大使。
此前，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在9月23日的联合国大会讲话中披露，两名被俘的朝鲜士兵已被转送至韩国。首尔称，这次据报于9月中旬进行的转送受一项保密协议约束。基辅否认曾同意此类协议。
这场争端标志着两国关系急剧恶化，而双方原本都担忧朝鲜与俄罗斯开展军事合作。自2022年以来，韩国已向乌克兰提供4.45亿美元人道主义援助；基辅则一直寻求首尔提供更有力的军事支持。
两国政府均未宣布断绝外交关系。韩国表示磋商将继续，乌克兰则称仍愿对话。目前尚不确定的是，双方能否在争端影响更广泛合作之前，就战俘转送一事各执一词的说法达成一致。
召回大使意味着什么
召回大使是一种强烈的外交抗议，但这本身并不意味着关闭使馆或断绝关系。首尔在宣布这一决定的同时表示，希望通过继续磋商顺利解决尚未解决的问题。
韩国外交部表示：
我们希望两国之间所有尚未解决的问题都能顺利解决，为此，我们将继续与乌克兰方面磋商。
多数报道将这名特使称为朴基昌，但有一篇报道写作朴熙昌。韩方尚未公布其回任日期或召回期限。据报道，这是韩国自2008年以来首次召回大使；当年，因东京再次声称对独岛拥有领土主张，韩国召回了驻日本大使。
本周，乌克兰曾邀请韩国驻乌大使前往乌外交部，说明乌方立场并寻求解决办法。基辅称这是一次邀请，而非传召。与此同时，首尔已传召乌克兰大使以示抗议，并威胁将采取未具体说明的进一步措施。
乌克兰外交部发言人赫奥尔希·季赫伊在一份声明中说，外交部本周“邀请”韩国大使前来“寻求建设性解决方案”，并传达乌方立场。
乌克兰外交部发言人赫奥尔希·季赫伊敦促两国政府通过外交渠道处理分歧。他说：
外交应当战胜情绪。
季赫伊还表示，尽管韩国召回大使，乌克兰仍愿进行建设性对话。他在声明中说：“尽管首尔决定召回大使，乌克兰仍愿恢复建设性对话，即使这需要时间。”这些表态为谈判留下了空间，但首尔也表明，目前收到的回应仍不足以令其满意。
双方各执一词的保密协议
双方争议的核心并非战俘是否被转送，而是乌克兰是否承诺对他们抵达韩国一事保密。首尔称双方有过这一约定，且约定遭到违反。泽连斯基办公室则表示，双方并无保密协议。
季赫伊在一次简报会上介绍了乌克兰外交部的说法：“两国公开相互批评，原因在于双方对如何履行保密约定存在不同理解。”乌方认为，只披露朝鲜战俘已被送往韩国这一事实，而未透露具体的约定过程或转送安排，并不构成违反协议。
韩国总统办公室对双方讨论的过程给出了更详细的说法。韩方称，乌克兰曾表示泽连斯基将在联合国演讲中提及这些士兵，但不会披露他们已被转送。这个区别很重要：谈及被俘的朝鲜军人会揭示平壤参与战争，却不会公开指出韩国是他们的目的地。
9月，外交部第一次官朴润柱就此向乌克兰外交部副部长安德里·维什金提出正式抗议。随后，总统李在明要求乌方正式道歉，并威胁采取未具体说明的惩罚措施。赵显在国会审计中的发言表明，首尔将收到的信息视为道歉，但认为其并不充分。
季赫伊称，乌方发出的信息是表达遗憾，而非道歉。他说，乌方对“事态发展到互相发表批评言论的地步”表示遗憾。
乌克兰外长安德里·瑟比加将此事称为“外交误会”。媒体有关这场争端的报道未公开任何能够证明所谓保密安排的文本。在缺乏此类文件的情况下，双方对承诺内容的分歧仍未解决。
两名士兵的去向为何敏感
这两名战俘属于被派往俄罗斯、协助其对乌战争的数千名朝鲜士兵。他们都曾表示，希望在韩国定居，而不是返回朝鲜，因为他们担心回国后遭到迫害。
有关他们被俘时间的说法不一。多篇报道将时间定在2025年初，另一篇则称是去年年初，但未说明具体年份。此前关于两人命运的法律争议指出，他们于2025年1月在俄罗斯库尔斯克地区被俘，并详细介绍了他们希望前往韩国的请求。最新争端涉及此后转送一事被披露，而非这些请求是否合理。
根据韩国宪法框架，韩国视朝鲜人为本国公民，并实行接收脱北者、为其提供经济支持的政策。因此，首尔对这两名男子负有直接责任，不能将他们的去向仅仅视为基辅和平壤之间的事务。
首尔称，保密是为了保护战俘及其在朝鲜的家人。目前，相关亲属的情况尚未披露，也没有报道称他们遭到具体报复。不过，韩国将这一担忧作为要求保密的核心理由。
李在明办公室还称，基辅有理由避免公开此事，因为转送两人可能招致批评，称乌克兰放弃了一次用他们交换乌克兰战俘的机会。这是首尔对乌克兰动机的说法，并非两国政府共同认可的解释。
对峙如何升级
这场争端发生之际，朝鲜半岛还出现了另一桩安全事件，随后又扩大为围绕对俄贸易的争执。以下时间线有助于说明，为何一场保密争议演变成更广泛的对峙：
- 2025年初：多种说法将两名朝鲜士兵被俘的时间定在这一时期。
- 7月：李在明在与泽连斯基会晤时承诺向乌克兰提供1亿美元援助。
- 9月中旬：据报两名战俘被转送至韩国。
- 9月21日：三名韩国士兵在非军事区的一次地雷爆炸中受伤。调查人员认定地雷来自朝鲜。
- 9月23日：泽连斯基在联合国演讲中披露战俘转送一事。
- 9月27日：乌克兰情报官员基里洛·布达诺夫警告称，朝韩紧张局势可能导致无法控制的武装冲突。
- 韩国宣布召回大使当周的周二：赵显称乌方道歉不充分；一名乌克兰制裁官员则批评从韩国港口运出的石油产品。
- 周三：首尔驳斥有关制裁的指控，并表示正在核查相关货运情况。
- 周四：韩国宣布召回大使，乌克兰则呼吁继续通过外交途径解决问题。
有关召回决定的报道未注明具体日期。双方也未设定解决争端的期限或大使回任日期。
燃料运输引发第二场争端
乌克兰总统制裁政策专员弗拉迪斯拉夫·弗拉修克表示，7月和8月有超过17.6万吨石油产品从韩国港口运抵俄罗斯。据报道，货物大多为柴油。乌方还称，8月俄罗斯燃料进口中有31%来自韩国。
这些数字涉及不同时间段，不能合并计算俄罗斯的进口总量。吨位数据涵盖两个月，而百分比仅适用于8月。单凭任一数字，都无法确定某批货物是否违反了具体制裁规定或韩国出口管制。
弗拉修克称，这些货物帮助俄罗斯弥补了乌克兰袭击造成的炼油能力损失。这名制裁专员在脸书上解释这一指控时写道：
这些货运恰恰始于乌克兰对俄罗斯炼油厂的打击削减加工量、导致俄罗斯国内燃料短缺之时。
首尔驳斥了这一指控。韩方回应在报道中分别被引述为“错误且不恰当”和“不准确且不恰当”。韩国总统办公室表示，自2022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以来，韩国一直与国际伙伴协调落实对俄制裁和出口管制。
与此同时，首尔表示正在核实货运情况，并审查是否存在违反国内出口管制的行为。这项审查意味着相关交易仍有待查明。从韩国港口出发、货物的来源、卖方身份及其法律状态是不同的问题，需要依据具体交易信息分别核实。
半岛紧张局势令首尔态度趋于强硬
战俘争议发生之际，李在明正努力重启与朝鲜的接触。他的政府既面临平壤带来的直接安全威胁，也在寻求与一个拒绝首尔主动示好的国家恢复沟通。
9月21日的地雷爆炸导致三名韩国士兵受伤，使半岛安全风险尤为迫切。随后，布达诺夫关于可能爆发无法控制的冲突的警告又加剧了外交紧张。李在明指责泽连斯基“策划朝鲜半岛爆发战争”。这是一项措辞异常严厉的指控，不应被视为乌克兰意图挑起冲突的证据。
李在明的回应也招致韩国国内批评。反对派人士指责他试图隐瞒转送一事，以安抚平壤。他的办公室则表示，争取保密是出于国家安全考虑，也为了保护战俘的亲属。
首尔梨花女子大学国际研究教授利夫-埃里克·伊斯利表示，韩国有正当理由保护有关脱北者及其家人的敏感信息。他还质疑，俄罗斯、中国和朝鲜的情报机构是否可能永远不知道两人的下落。
朝鲜官方媒体尚未评论转送一事。平壤也未公布任何能够表明其将如何回应这次披露的声明。
援助和军售仍是不同议题
自2022年以来，韩国已向乌克兰提供4.45亿美元人道主义援助，这说明此次争端发生在韩国对乌提供大量支持之后。李在明7月承诺提供的1亿美元也早于这场对峙。现有报道未说明7月的承诺是否已计入4.45亿美元总额，因此不应将两者相加。
韩国一直坚持不向正在参与战争的国家提供致命性武器。韩国提供的援助包括头盔、防护装备和医疗设备。乌克兰则寻求先进防空导弹，以保护其能源基础设施免遭俄罗斯袭击。
此前有关防空装备请求的报道提到，泽连斯基提议分享乌克兰无人机技术，以换取韩国防御装备。韩国召回大使，并不意味着取消相关讨论，也不代表首尔改变援助政策。
俄罗斯外交部警告称，如果韩国向乌克兰提供武器，俄方将“别无选择，只能采取报复行动”，但未说明会采取何种措施。因此，首尔一方面面临基辅要求加强支持的压力，另一方面也面临莫斯科反对武器转让的压力。
韩国尚未宣布因召回大使而暂停人道主义援助。外交抗议、援助决定和武器供应决定彼此有别，因为它们对两国关系的影响各不相同。
仍待解决的问题
目前的谈判重点是保密约定的具体内容，以及首尔会接受何种形式的道歉。赵显表示，韩国收到的道歉不充分，但韩国尚未公开提出让大使回任的条件。
石油产品争议需要另行核实事实。首尔的审查可能查明货物的来源、目的地，以及是否符合韩国国内规定。目前尚未公布审查完成日期或结果。
两国也都有维护合作的理由。乌克兰掌握朝鲜与俄罗斯军事关系的情报，也拥有可能对韩国有用的战场经验。伊斯利指出，无人机作战是基辅的经验可能有助于首尔安全的领域之一。
英国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高级副研究员石相勋称，这场公开对峙“正变得愈发不必要地激烈”。他的判断指出了这场争端的现实代价：公开施压可能令首尔更难考虑双方原本都认为有益的合作。
召回大使是已经宣布的抗议，并不意味着两国关系宣告终结。磋商仍在进行，而保密争议、货运审查以及韩国可能采取的进一步措施仍未有定论。
要点
- 韩国已决定召回驻乌克兰大使，但未公布回任日期或召回期限。
- 首尔称基辅违反了对两名朝鲜战俘转送一事保密的协议。乌克兰否认存在此类协议；乌外交部则称，争端源于双方对保密要求理解不同，并表示单独披露转送一事并未违反协议。
- 乌克兰称曾邀请韩国大使前往寻求建设性解决方案，并表示尽管韩国召回大使，乌方仍愿恢复对话。
- 首尔认为乌方的说法不构成充分道歉；乌方则称其只是在对相互批评表示遗憾。
- 泽连斯基在9月23日的联合国演讲中披露了转送一事。
- 乌克兰指称，7月和8月有超过17.6万吨石油产品从韩国港口运抵俄罗斯。
- 首尔驳斥有关违反制裁的指控，并正在核查货运情况及可能存在的出口管制违规行为。
- 两国政府均未宣布断绝关系，并表示仍可通过外交磋商解决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