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淘金小镇到榴莲帝国
马来西亚彭亨州宁静的劳勿镇曾在20世纪初因黄金而受到全国关注，当时矿工从刚挖出的沙土中淘出金粒。如今，劳勿的经济已转向另一种“黄金”。据估计，当地山坡上约2,000公顷土地种植着15万棵榴莲树。这一转变得益于中国对猫山王榴莲的巨大需求。这种榴莲备受追捧，中国消费者称它为“榴莲界的爱马仕”。
长期以来，人们对榴莲褒贬不一：有人赞美它香甜的滋味和绵密的口感，称它为“水果之王”；也有人因它浓烈的气味而避之不及。然而，榴莲在中国找到了热切的买家，需求似乎永无止境。近年来，这种水果在中国也有了新的身份，不仅鲜食，还被制成甜点、奶茶，甚至加入火锅。
驾车穿过劳勿，很难不注意到这种支撑当地经济的带刺水果。沿山路蜿蜒而行的卡车络绎不绝，榴莲的气味也随之飘来。它的身影同样随处可见：巨型雕塑上长着绿色尖刺，矮墙上绘有惹人喜爱的壁画，路牌上则写着：“欢迎来到猫山王榴莲之乡。”
劳勿在19世纪曾是淘金小镇，近几年经济又染上了新的金黄色。如今，这里以猫山王之乡闻名。这种榴莲口感如黄油般绵密，滋味苦甜交织，正处于席卷全球的榴莲热潮核心。
“就算只有2%的中国人想买榴莲，生意也已经足够大了。”劳勿榴莲出口商 Fresco Green 的工厂经理黄志成说。
黄志成回忆，20世纪90年代经济低迷时，农民砍掉榴莲树，腾出土地种植油棕——这是马来西亚的主要经济作物。“现在情况反过来了，他们砍掉油棕树，重新种榴莲。”
猫山王现象
在众多榴莲品种中，猫山王以独特的苦甜风味和高端地位脱颖而出。它如黄油般绵密的口感和层次丰富的风味，使其成为中国最受追捧的榴莲品种。将它比作法国奢侈时装品牌爱马仕，并非夸张。就像柏金包一样，正宗猫山王榴莲价格不菲，在中国富裕消费者中也成了身份象征。
猫山王榴莲的售价从每颗14美元到100美元不等，视品质和季节而定；相比之下，东南亚常见品种每颗不到2美元。价格溢价既反映了种植难度，也体现了这种榴莲出众的风味。在劳勿，当地的地理条件，尤其是土壤构成和气候，为这一珍贵品种创造了理想的生长环境。
“劳勿的土壤非常适合种榴莲，气候也很好。”当地农场 Uncle Thing Durian Leisure Farm 的主人吕月亭说，“小镇的地理位置也很适合种植这种让劳勿闻名的高端品种。”
中国消费者对榴莲的品鉴越来越讲究。33岁的徐欣在中国东北销售榴莲。她说：“也许一开始我们只喜欢甜的榴莲，但现在我们会留意香气、醇厚度和细腻的风味。”
“如今，越来越多顾客走进店里就问：‘这批里有没有苦一点的？’”
徐欣最近和另外两名来自中国南方的榴莲出口商一起到劳勿品尝榴莲。她的一位同伴说：“还有很多人没吃过榴莲，市场潜力巨大。”
热衷榴莲的中国游客纷纷涌向马来西亚乡村，只为尝上一口。坐在榴莲店里，他们品尝着精心摆盘、从清淡到浓郁排列的果肉。当地人说，如果按照正确顺序品尝，每一瓣都能带来不同的风味：焦糖、蛋奶冻，最后是近乎酒香的苦味，预示着猫山王登场。
经济转型与财富新生
榴莲热潮在劳勿催生了许多百万富翁，也改变了这座昔日沉寂小镇的经济面貌。过去勉强维持生计的农民如今积累了可观财富，把木屋换成砖房，也有能力供子女到海外接受高等教育。
陈志明是劳勿榴莲产业的成功者之一。他从编写卫星和机器人的程序转行，创办了一家为各类菜肴供应榴莲果泥的公司。后来，他以约450万美元出售了公司的控股股权，回报约为最初投资的50倍。
陈志明告诉《纽约时报》：“大家都赚了不少钱。他们把房子从木屋改建成砖房，也供得起孩子出国上大学。”
榴莲农场主许家伟说，自己积累了包括豪车在内的资产，并在劳勿和吉隆坡各拥有一处房产。许家伟2019年告诉亚洲新闻台：“劳勿和马来西亚其他城镇很不一样，这里住的人都很富有。”
Uncle Thing 也是成功者之一。在他的农场里，他指着几辆日本皮卡说，这些车已经取代了过去用来运送榴莲筐的破旧吉普车。在他这样的家族生意中，儿子通常帮忙运输榴莲，女儿则负责记账和财务。
“榴莲为这里的经济作出了很大贡献。”Uncle Thing 说。经济转型的影响并不局限于个别农民。整条供应链都在扩张，在包装、物流、加工和相关服务领域创造就业机会。当地餐馆和酒店也从寻求正宗猫山王体验的游客涌入中受益。
中国对榴莲的旺盛需求
中国已成为全球最大的榴莲进口国，约占全球需求的95%。仅2024年，中国进口榴莲就创下70亿美元的纪录，是2020年的三倍。这一惊人数字意味着，如今全球出口的榴莲有逾90%销往中国市场。
2018年至2025年6月，马来西亚共向中国出口11.5359万吨榴莲产品，包括果肉、果泥、冷冻榴莲和整颗鲜榴莲，价值63.7亿林吉特（15.1亿美元）。2024年，马来西亚与中国达成双边协议，得以向中国出口鲜榴莲，此后中国从马来西亚进口了价值10亿林吉特的榴莲。此前，马来西亚只能出口冷冻产品。
能够出口鲜榴莲，大幅提升了马来西亚在中国市场的竞争力。与冷冻榴莲不同，马来西亚鲜榴莲在树上自然成熟，落地后再采收。与从树上摘下、运输途中才成熟的泰国和越南榴莲相比，这种自然成熟方式让马来西亚榴莲风味更浓郁、果肉更柔软。
不过，自然成熟也意味着马来西亚榴莲保鲜期较短，需要完善的冷链物流和配送体系，确保鲜榴莲落地后48小时内送达消费者手中。这一物流难题使其必须采用空运，增加了运输成本，但也有助于维持其高端定位。
中国马来西亚商会预计，尽管马来西亚面临天气相关挑战，受消费者需求持续支撑，2025年中国从马来西亚进口的榴莲仍将增长15%至20%。马来西亚中国总商会榴莲组主席卢伟庆说：“目前在农场收购价中，每公斤A级猫山王不可能低于30林吉特。像5月这样的淡季，每公斤价格可能涨到80林吉特。”
财富背后的艰辛现实
尽管榴莲种植回报丰厚，但这仍是一项体力要求极高的工作。农民面临风险，工作时间也很长，常常天不亮就起床采收。72岁的吕月亭在当地被称为“Uncle Thing”，每天清晨起身，穿行于陡峭不平的农场，采摘成熟榴莲。这些榴莲有的悬挂在树上，有的落在贴近地面的网兜里。
几年前，一颗掉落的榴莲砸中他的肩膀，留下的阵痛至今仍时有发作。他说：“看起来农民赚钱很容易，但其实并不容易。”
吕月亭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种榴莲，最初种的是甘榜品种。早年榴莲种植利润微薄，价格波动很大。他说：“情况糟透了，一些农民开始改种油棕。”他补充说，自己也曾把部分土地改种油棕。随着行业逐渐成熟，种植者转向更优良的品种，猫山王出口也开始带来利润。
采收后，榴莲会被送到 Uncle Thing 的店里，经过细致分级：A 级是体形大、外形圆润的榴莲，C 级则是体形小、形状不规则的榴莲。分拣场地中央放着一个孤零零的篮子，专门存放AA级榴莲，也就是其中品相最好的。这些榴莲很快就会空运到中国。
榴莲种植的劳动密集型特点不止体现在采收上。果园需要定期修枝、施肥和防治病虫害。劳勿地形多山，机械化作业困难，因此许多工作必须靠人工完成。年轻一代越来越不愿从事这类体力活，这也引发了人们对行业未来劳动力供应的担忧。
挑战与争议
榴莲种植迅速扩张，也带来不少挑战。马来西亚近期出现供应过剩，原因是新建果园产出的克隆品种质量较低，导致主产季猫山王价格从每公斤60至80林吉特跌至10林吉特。价格暴跌后，一些种植者开始在果园直接向消费者出售榴莲，绕过中间商以维持经营。
联邦农业销售局副总局长（粮食安全与运营）费萨尔·伊斯瓦迪·伊斯梅尔说，供应过剩是由新果园生产的低质量克隆品种所致，例如猫山王。这些榴莲达不到中国和新加坡等主要市场的出口标准。
联邦农业销售局已采取措施支持农民，收购受影响的甘榜榴莲，并送往专门设施加工成果泥和果肉。该局还启动了 Agro MADANI 销售计划，两天内售出超过30吨榴莲和时令水果，仅第一天就创造了10万林吉特的收入。
劳勿持续存在的土地纠纷或许更令人担忧。有关部门砍伐了数千棵榴莲树，称这些树非法种植在州属土地上。农民表示，他们几十年来一直在这片土地上耕作，从未遇到问题；如今却被迫支付租金才能继续耕种，否则就得搬离。
2025年3月至4月，彭亨州执法单位在劳勿附近202公顷土地上，对非法猫山王榴莲园展开执法行动。此举引发了“拯救猫山王联盟”的抗议。该联盟代表大多数涉事农民的利益，指责彭亨州政府违反上诉法院2024年5月作出的庭令；该庭令禁止砍树或拆毁建筑物。
1948年至1960年马来亚紧急状态结束后，许多逃到马来亚丛林边缘的华裔农民在法定地段之外开荒耕种。他们认为，过去政府曾默许非正式农业经济的发展，因此他们有理由在州属土地上耕种。1974年，马来西亚政府推出“绿皮书计划”，鼓励民众开展短期园艺或种植，以满足个人消费需求，这些农民因此几十年来一直未受干预。
区域竞争
马来西亚在中国榴莲市场的地位正面临其他东南亚国家的竞争。泰国和越南是中国最主要的榴莲供应国，几乎包揽了全部进口。2023年，中国进口了143万吨鲜榴莲，价值67亿美元，其中99.8%来自泰国和越南。
越南于2022年7月获准向中国出口鲜榴莲，此后市场份额迅速提升。不到两年，它就成为中国市场第二大榴莲出口国，并希望超越泰国。2024年前七个月，越南对华鲜榴莲出口额达12.2亿美元，较上年同期增长46%。
2024年前两个月，越南一度超过泰国，占中国榴莲进口量的62%。不过，泰国第二季度收获后重新夺回榜首位置。前江省水果出口商 Phuong Ngoc Cai Be 公司总经理武晋利说：“越南有泰国和马来西亚没有的榴莲品种，比如Ri6榴莲，但它缺少马来西亚猫山王这样知名的品种。”
越南与中国接壤，在物流方面占有优势。越南榴莲经友谊关运往中国市场约需36小时，而泰国榴莲至少需要三至四天。武晋利说：“越南与中国陆路相连，可以用卡车或火车运输榴莲，速度更快，成本也更低。”
柬埔寨也进入了这一市场，成为2025年4月获准向中国出口鲜榴莲的最新一个东南亚国家。不过，它还没有泰国和马来西亚等老牌供应国那样的品牌知名度。榴莲学院顾问林振基说：“柬埔寨仍在国际市场上建立自己的声誉，缺少泰国金枕头或马来西亚高端猫山王那样长期积累的品牌认知度。”
榴莲外交
中国对榴莲的热情已成为一种外交工具，北京与东南亚各生产国接连签署贸易协议。这些协议被宣传为与泰国、越南、马来西亚、柬埔寨、印度尼西亚、菲律宾和老挝加强双边关系的成果。中国官媒2024年一篇文章宣称：“在这场榴莲竞争中，人人都是赢家。”
这些协议与中国在该地区的基础设施投资相辅相成。2021年开通的中老铁路如今每天运送超过2,000吨水果，其中大部分是泰国榴莲。
赠送高端榴莲已成为东南亚国家与北京表达善意的一种方式。2024年国事访问期间，马来西亚最高元首易卜拉欣向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赠送了两箱高档榴莲，其中包括猫山王。同年早些时候，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强和马来西亚总理安瓦尔·易卜拉欣还被拍到一起用刀和勺子品尝榴莲。
马来西亚副总理阿末扎希·哈米迪2024年11月说：“榴莲外交不只是外交，也是榴莲生意。我们需要与中国商人合作，进一步发展马来西亚的猫山王种植园，也应携手加强下游产业。”
对中国而言，榴莲贸易是更广泛的“粮食丝绸之路”战略的一部分。这一新兴投资与贸易协定网络旨在让中国从世界各地多个地区进口粮食，实现供应来源多元化。新西兰的大部分高端黄金奇异果出口到中国；中国市场对智利樱桃和肯尼亚牛油果而言，也同样重要。
商标保护与市场定位
为维护高端市场地位，马来西亚已将猫山王品种的知识产权保护期限续至2034年3月。这一认定意味着猫山王“属于马来西亚”，其他国家的榴莲销售商不能将其据为己有。
中国消费者经常食用泰国和越南榴莲，因为这两国的进口量大得多。在这样的市场中，尊重马来西亚的知识产权地位，有助于维持猫山王价格；其价格可能比其他榴莲品种高出四至五倍。购买有商标保护的猫山王榴莲，也能让中国消费者更放心，确认自己买到的是正宗产品，而不是被错误标注的榴莲。
广东省改革发展研究会执行会长彭澎说：“经历价格战之后，从品质和品牌角度看，商标或许是一种比较好的策略。”他也在帮助一家深圳进口商在广州销售马来西亚榴莲。
鉴于此前曾发生泰国买家在马来西亚采收未成熟的猫山王，再以“泰国猫山王”的名义销往中国，商标保护尤为重要。因此，泰国政府禁止泰国买家采取此类做法，并在事件尘埃落定前暂停进口马来西亚榴莲。这也促使马来西亚加快与中国就鲜榴莲出口进行谈判。
马来西亚政府一直在向中国消费者介绍猫山王和其他品种的真实特点，以维护马来西亚榴莲品牌的信誉。有人曾把甘榜榴莲冒充猫山王，以抬高售价，损害市场公信力。卢伟庆强调：“只要诚实销售，甘榜榴莲也有市场。我们必须让中国消费者了解猫山王、D24等品种的真正特点。”
中国本土生产带来的威胁
中国本身或许会带来最重大的长期挑战。海南省一直在尝试种植榴莲，目标是实现官媒所称的“榴莲自由”。预计海南2025年榴莲产量将达到2,000吨。
中国官媒2024年8月的一篇文章宣称：“首先，我们买榴莲时再也不用依赖泰国和越南的供应商了！”
目前，海南榴莲在中国消费量中的占比不到1%，但相关努力可能构成未来的威胁。2023年，海南首批本土种植的榴莲上市，引发广泛关注。不过，专家称受土壤和气候条件影响，其口味存在明显差异。卢伟庆说：“海南猫山王无法取代马来西亚的正宗猫山王。土壤和气候不同，味道也不同。我朋友也试过在这里种，但没成功。”
Uncle Thing 对此看得很务实。他说：“海南的试验已经成功了。如果他们有了自己的供应，开始减少进口，我们的市场就会受到影响。但这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事。我们能做的就是照料好自己的农场，提高产量。”
在劳勿问起海南的榴莲计划，其他人往往会带着自信的笑容一口否决：海南榴莲还比不上马来西亚榴莲。然而，随着中国追求“榴莲自由”，很难忽视这样一个事实：猫山王的王座正变得越来越不稳固。
环境与市场担忧
榴莲种植迅速扩张，引发了环境方面的担忧。在印度尼西亚、老挝和马来西亚，新建榴莲种植园导致森林砍伐，扰乱当地栖息地和生态系统。这也给马来亚虎等濒危动物带来风险。
在越南，许多咖啡农转种榴莲，推高了全球咖啡价格，而咖啡价格此前已受到恶劣天气影响。越南有关部门已开始着手处理这一问题，要求地方政府审查种植园面积、协调规划，并推广规范化榴莲种植园，避免无序扩张。
食品安全方面也出现担忧。2024年，中国有关部门在泰国榴莲中发现致癌化学染料，据信这种染料能让果肉看起来更黄。同年，中国在近期批次的越南榴莲中发现重金属镉含量超标，随后暂停从越南15家包装厂和18个种植园进口榴莲。
越南南方水果研究院院长武友泰说：“随着中国对进口水果的要求日益严格，越南相关方面应加强对榴莲种植园和包装厂的管理，确保榴莲价格合理、食用安全。”
一些消费者担心，大量鲜榴莲出口到中国会推高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价格。54岁的吉隆坡居民兼商人陈月明说：“鲜榴莲卖到中国后，榴莲好像会越来越贵。”
在新加坡经营榴莲摊位的吴伟明说：“如果马来西亚大规模向中国出口榴莲，新加坡人最后可能只能花高价吃榴莲。价格涨了，我们也只能接受。事实上，现在榴莲已经不便宜了。”
未来展望
预计到2030年，马来西亚榴莲出口额将达到18亿林吉特，出口量为6.9万吨。马来西亚政府将继续推动与中国企业合作，拓展下游产业和猫山王种植园。
行业专家强调，由于价格区间和品质不同，马来西亚榴莲并非直接与泰国榴莲竞争。他们认为，马来西亚榴莲在中国市场的竞争对手是猕猴桃、樱桃、日本草莓和葡萄等高端水果。卢伟庆指出：“实际上，我们也在和猕猴桃、樱桃，以及日本的草莓和葡萄等产品竞争。”
目前，劳勿仍是马来西亚榴莲产业的核心。这座小镇已将“猫山王榴莲之乡”作为自己的身份标识，路牌上写着“欢迎来到猫山王榴莲之乡”，墙上也绘有赞美这种带刺水果的壁画。
尽管面临土地纠纷、市场波动、其他国家的竞争以及中国本土生产的潜在威胁，榴莲产业已从根本上改变了劳勿的经济。从昔日的淘金历史到如今的全球榴莲枢纽，这座小镇展现了中国消费者的偏好如何重塑东南亚各地的经济面貌。
随着榴莲市场不断变化，劳勿农民既面临机遇，也面对不确定性。小镇的未来取决于能否保持猫山王榴莲的品质和声誉，同时应对国际贸易、外交关系和市场竞争的复杂局面。
要点
- 2024年，中国进口榴莲创纪录地达到70亿美元，占全球需求的95%
- 2018年至2025年，马来西亚向中国出口价值63.7亿林吉特的榴莲产品
- 猫山王榴莲每颗售价可达14至100美元，而常见品种每颗不到2美元
- 劳勿约有15万棵榴莲树，分布在约2,000公顷土地上
- 预计2025年中国从马来西亚进口的榴莲将增长15%至20%
- 马来西亚已将猫山王商标保护期限续至2034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