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型中的国家
日本外国人口占比升至10%的速度远快于官方预测，已有数十个市町村突破这一门槛，还有一个村庄报告称，超过三分之一的居民是外国人。一家国家级研究机构估计，到2070年，外国人将占日本人口的10.8%。但对《住民基本台账》数据的分析显示，这一变化在地方层面早已全面展开。截至2025年1月，已有27个市町村的外国居民占比超过10%，北海道占冠村以36.6%居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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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长期以族群和文化同质性为特征的国家来说，这场人口结构转型意味着深刻变化。这一趋势表明，全国范围内的转变可能远早于预测到来，也引发了关于日本各地社区日常生活将如何变化的根本性问题。外国人口加速增长不仅是一个统计现象，也反映出正在重塑这个国家的深层经济和社会力量。
据统计，截至2024年底，日本全国外国居民人数为376万，比上一年增加35万，创年度增幅纪录。这一增长势头意味着，日本有望在2040年前后达到外国人口占比10%的门槛，比政府官方估计提前约30年。
当前这轮激增是日本外国人口增长的第三个主要扩张阶段。直到20世纪60年代，日本外国人口通常徘徊在60万左右。1990年《出入国管理及难民认定法》修订后，拥有日本血统的人可以永久居民身份在日本生活，外国人口数量才更明显地上升。在全球金融危机后以及新冠疫情期间，外国人口都曾减少；如今，这一群体正进入人口学家所说的第三个扩张阶段，其特点是增长速度前所未有，来源国也更加多元。
地方现状：外国居民聚居地
外国居民在日本各地的分布呈现出由经济机会而非随机迁居所塑造的格局。外国居民集中在工业和旅游地区，以及外国人口历史悠久的社区。在日本中部爱知县飞岛村，这个俯瞰伊势湾、人口为4,713人的社区，截至去年1月有501名外国居民，占总人口的10.6%。
工作日傍晚，身着制服的外国劳动者骑车穿行村中。周末，乘坐当地公交车的乘客中近一半是外国人。居民表示，近几年外国居民人数增长加快。许多外国劳动者通过日本的技能实习或特定技能项目在工厂工作，填补中小企业的劳动力短缺。还有一些人从事二手车销售。
居民的反应差异很大。一名54岁的女农户表示，外国居民会愉快地帮忙打理菜园，也很努力；一名78岁的男农户则说，尽管外国居民人数迅速增加，他并未注意到有什么特别的问题。也有人仍持谨慎态度。一些居民抱怨外国司机无视交通规则。一名75岁的个体经营女性说，她感谢外国人的劳动，但担心不熟悉日本习俗的人会越来越多；一名83岁的女性则表示，周围环境突然发生变化令她感到不安。
以Tomamu度假区为主的占冠村，1,590名居民中有582名外国居民。另有五个市町村的外国居民占比超过20%，包括北海道赤井川村、北海道俱知安町、大阪市生野区和群马县大泉町。相比之下，包括青森县西目屋村在内的两个村庄报告称没有外国居民，凸显出这场人口结构变化并不均衡。
企业视角
名古屋港附近，穿过一片仓库和工厂后，飞岛制作所的制造工厂坐落在安静的农田之间。该公司生产制冷和冷却设备零件。21名员工中有4名越南籍员工，持技能实习或特定技能签证在此工作。73岁的公司总裁伊藤英树表示，他们的存在至关重要。
他们是宝贵的资产，是公司的财富，”伊藤说。“如果他们辞职，公司就撑不下去了。
伊藤说，年轻的日本居民都去了城市，当地雇主因此很难招人。即使招到日本员工，有些人也会在一年内离职。伊藤说：“考虑到公司的未来，有年轻的日本员工当然更理想，但这根本行不通。我们别无选择。”公司在2017年听说越南员工工作勤勉后，开始聘用越南籍员工，并逐步增加人数。他说，越南员工的工资和奖金与日本员工几乎相同。
四名员工住在公司宿舍。28岁的阮孟河在公司工作已有约六年。他每月寄12万至15万日元给越南的家人，自己大约花2万至3万日元。
我喜欢这份工作，”阿河说。“如果可以，我想永远在日本工作。
劳动力市场：外国劳动者为何不可或缺
日本外国人口加速增长，根本原因是经济需求。预计未来几十年，日本的劳动力短缺将显著加剧。2020年至2040年，15至64岁的劳动年龄人口预计将减少1,500万。即使出生率突然扭转下滑趋势，也不足以弥补这一缺口。
根据日本国际协力机构的研究，日本到2030年需要419万外籍劳动者才能维持经济增长。然而，按照目前外籍劳动者的增幅，日本仍将面临77万人的缺口。全球范围内，劳动力短缺每年造成全球最大的30个经济体约1.3万亿美元的国内生产总值损失。
历史上，日本一直是经合组织国家中相对于人口规模而言移民流入最少的国家之一。不过，过去几年情况已发生显著变化。为应对人口迅速老龄化对劳动力市场的影响，日本对海外招聘管理政策作出了重大调整。
日本劳动力市场的有利条件在很大程度上解释了劳务移民人数的增长。过去15年，失业率一直较低，2018财年每名求职者对应的职位空缺数达到45年来最高水平。此外，为应对人口快速老龄化这一挑战，劳务移民如今已被视为一项政策选择，与长期以来促进生产率增长、提高本国居民劳动力供给的努力并列。
世界经济论坛《2023年未来就业报告》指出，只有35%的企业将55岁以上劳动者列为优先对象。日本的人口老龄化日益加深。根据最新全国数据，目前日本每十人中就有一人年满80岁。65岁以上人口估计达3,623万，接近总人口的三分之一。百岁老人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日本一直是全球人口年龄最大的国家。
经济影响
日本人口结构变化的影响远不止于工厂车间和建筑工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2020年预测：“随着医疗和养老金等与年龄相关的支出增加、税基缩小，人口老龄化和萎缩将给日本公共财政带来压力。”尽管人口老龄化，日本的国内生产总值在七国集团中仍居第二。但首相岸田文雄2023年1月表示：“日本正站在能否继续作为一个社会正常运转的边缘。”日本面临出生率下降和老年人口不断增加的双重威胁。
日本已经面临劳动力短缺，一项近期研究发现，到2040年可能缺少1,100万名劳动者。因此，政府于2018年出台《老龄社会对策大纲》，鼓励老年人继续就业。2022年，近半数日本企业依靠70岁以上的劳动者。相比之下，全球只有35%的企业将55岁以上劳动者列为优先对象。
在技术和数字化也发挥作用的背景下，岸田文雄首相于2023年初承诺投入76亿美元，在未来五年培训劳动者从事更多高技能工作。但一些专家表示，如果不放宽严格的移民法律，填补劳动力缺口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政策演变：从培训到就业
几十年来，日本的外籍劳动力政策发生了显著变化，从限制性政策逐步转向日益开放的框架，并承认日本对外籍劳动者的依赖。现代日本移民政策可追溯至1952年美国占领时期结束后实施的《出入国管理及难民认定法》，以及1990年的一次修订。
日本移民制度允许申请多种与工作相关的签证，包括教授、记者、人文知识国际业务和艺人等类别。还有若干与家庭关系相关的类别，包括家属、日籍人士配偶和永住者配偶。大多数签证类别没有人数上限，因此每年接纳外国人的数量具有一定灵活性。
日本的移民政策历来侧重接纳技术移民和吸引国际学生。大多数技术移民通过“工程师／人文知识／国际业务”这一单一项目移居日本，该项目涵盖工程师、建筑师和翻译等广泛职业。
对于技能水平较低的职业，日本过去没有劳务移民渠道。技能实习制度最初于20世纪60年代设立，旨在培养技能并将技能转移回发展中国家；随着时间推移，该制度不断扩展，成为企业雇用低技能和中等技能外国劳动者的主要项目。实习生主要受雇于制造业、建筑业和农业，在日本的停留时间最长为五年。
培训与就业制度
2024年6月14日，日本国会通过一项法律，将技能实习制度更名为“育成就劳制度”（TES），以回应国内外的批评。在旧制度下，技能实习生来日本前需签订合同，但抵达后不得更换雇主。这一限制原本旨在保障培训，却被广泛批评为侵犯“职业选择自由”。
厚生劳动省报告称，在经过实习生咨询和举报后接受检查的9,829个工作场所中，70%违反了劳动标准。此后，日本政府重新设计育成就劳制度，着重培养技能劳动者并确保其长期留任。修订后的制度放宽了限制，允许劳动者在就业一至两年后转到同一领域的其他雇主处工作。
特定技能劳动者制度（SSWP）于2019年推出，为具备特定行业职业资格的移民提供可能长期留在日本的途径，其中包括受人口结构变化影响最大的行业，如护理。该制度分为两个级别；第二级面向技能水平较高的劳动者，允许其家属团聚，并提供申请永久居留的途径。
晋升为“特定技能2号”的外国劳动者可以携家属赴日，居留延期次数不受限制，并有机会获得永久居留资格。但截至2024年3月，该项目仅适用于电子、信息、建筑和农业等15个指定领域。在育成就劳制度下，这些领域大多不适用于实习生，而且每个领域都设有接收外籍劳动者的名额上限。
政治张力：国家认同与经济现实
人口结构快速变化正在日本引发激烈的政治辩论。首相高市早苗与日本维新会组成的联合政府呼吁加强对外国人的管控。她在一份政策演讲中表示，部分外国人的违法行为和违规举动引发了公众的不安和不公平感。
高市主张在劳动力短缺的指定领域引进外国劳动者，但要求满足严格标准，例如具备日语能力、接受培训并受到监督。她反对移民大规模定居，也反对大规模赋予外国居民政治权利。尽管她迄今尚未详细说明政策，但她将外国人描述为威胁国家凝聚力的因素，认为必须严格管控。
这种政治张力反映出日本社会更深层的矛盾。日本社会仍普遍认为自身具有强烈的族群和文化同质性，民意调查显示移民仍极不受欢迎。然而，人口现实正迫使决策者争取移民，视其为解决人口老龄化所引发部分经济问题的潜在办法，或至少是缓解因素。
去年7月，时任法务大臣铃木馨祐表示，日本应做好准备，到2040年前后外国人口占比超过10%；这一时间比该研究机构的估计提前约30年。日本政府计划全面审查移民政策，包括是否设定人数上限。此举出台之际，日本外国居民人数正在迅速增加。
新成立的工作组将开展调查，评估这一人口结构变化对社会的影响，调查结果将为今后的政策决策提供依据。报告指出，需防止外国人与日本公民之间出现社会分裂，并将其与七国集团其他发达国家出现的问题相提并论。如果出现社会摩擦超过可接受程度的迹象，政府将考虑对外国移民设限。
公众态度与认知
学术研究显示，日本公众对移民的态度呈现复杂格局。在一项针对1,000名日本选民的调查实验中，研究人员评估了向参与者展示人口老龄化数据及其影响会带来什么变化。主要结果显示，接受相关信息的组别对移民的支持率提高了10个百分点。年轻的城市受访者反应积极，老年和农村受访者的反应则不那么积极。
后续以访谈为基础的实地调查显示，限制移民的群体认为人口萎缩会使日本更容易受到移民增加的影响；其他参与者则不太担忧身份认同问题，更关注经济竞争力。综合来看，这项研究为理解日本相较于其他同类国家对移民政策的独特看法提供了新视角。
以往政府虽承认人口减少是一个重大问题，却很少采取行动加以解决。各类举措吸引外国居民或劳动者进入日本，但自民党政府一直不愿推出规模和投入足够大的项目，也未充分致力于帮助移民融入日本社会，因此这些项目仅取得有限成效。
今年，日本外出生居民人数达到创纪录的360万，约占总人口的3%。但这一比例远低于许多其他发达经济体。外国人口增加也使在日本出生的“外国人”婴儿数量创下纪录，其中母亲来自中国、菲律宾和巴西的婴儿人数位居前列。这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日本籍父母所生新生儿数量的下降。
融入挑战：不止于数字
随着更多市町村的外国居民占比突破10%，关于日本如何接纳和帮助外国居民融入社会的问题，正从长期预测转向眼前的政策选择。日本政府一直难以为外籍劳动者提供明确的长期就业路径，促使一些地方政府自行采取融入措施。
移民融入日本社会仍面临挑战。日本近来才开始制定支持劳务移民的融入政策。然而，选择移居日本的高技能移民往往会长期留在当地。国际学生是日本吸引和留住全球人才战略重点争取的资源。日本的大多数技术劳务移民最初都是以国际学生身份入境。
在国家层面缺乏有力支持或监管的情况下，川崎市和滨松市等地方政府正带头制定政策，以应对长期居住的非公民人数不断增加的问题。这些城市正努力解决文化摩擦、族群歧视和就业歧视等问题。
地方政府引领融入工作
川崎市的情况凸显了日本殖民历史如何塑造战后在日朝鲜人所经历的族群不平等。许多在日本出生的年轻朝鲜人已在当地永久定居，并通过基层政治行动应对自己遭遇的歧视。来自其他国家的移民也不断选择在川崎安家。
截至2024年3月，川崎市外国人口约为5万人，其中中国籍居民1.7万人、越南籍居民5,900人、菲律宾籍居民5,400人、朝鲜籍居民7,600人。川崎市外国居民代表者会议（KCRA）成立于1996年，使非公民的活动从单纯的社区成员参与转向积极参与决策。2019年，KCRA修订了委员任命和选聘规则，以反映外国居民构成的变化。
该会议旨在向市长反映外国居民对各类问题的看法。KCRA提出了49项政策建议，涉及住房歧视、仇恨言论监管、非公民老年人领取福利养老金的限制、大学入学机会有限，以及外语公共信息不足等问题。
作为重要制造业中心，滨松市的外国居民人数不断增长。截至2024年9月，该市外国居民约有3万人，其中包括巴西、越南、菲律宾、中国和韩国等国籍居民。这些外国居民中近一半已在滨松居住超过15年。
滨松市的一项特色举措是2001年成立的“外国人集中的城市会议”（CMLMP）。这一跨城市网络到2021年已扩大至15个市町村，在中央各省厅与地方行动之间搭建桥梁，促进地方政府间的合作与信息共享。CMLMP游说商界领袖和国家机构保护外国居民的权利，同时也成为成员间政策创新与合作的平台。
技术与移民：相互竞争的解决方案
日本日益依靠外籍劳动力应对人口结构挑战，同时也在寻求能够减少对移民依赖的技术解决方案。日本人口极度老龄化、规模不断萎缩，既是经济和社会挑战，也是引领全球技术发展的机遇。
日本的劳动者自动化和技能增强技术发展轨迹，已经受到人口结构的影响。软件、机器人及其他技术的应用正在改变日本经济中众多行业的工作性质，涉及蓝领、白领、农业、制造业和服务业等不同类型的工作。
由人口结构驱动的技术发展主要呈现两种截然不同的模式：工作自动化和劳动者技能增强。在全球大多数讨论中，自动化通常被视为让劳动者退出任务和岗位的手段，可能导致被消灭的岗位远多于求职者；但在日本，自动化更多是应对劳动力短缺的办法。如今，已经没有足够的人手完成必要的工作。
技能增强是指提升人的能力，无论是提高效率还是提升技能水平，都能让缺乏专业技能的劳动者胜任专业任务。人工智能（AI）驱动的软件技术，结合硬件、人类辅助机器人和各种自动化系统，正在各类工作中开发和应用。
技术解决方案的局限
尽管自动化和机器人技术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压力，专家提醒，技术无法在所有行业完全取代人力。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指出，未来几十年，自动化很少会彻底消灭某种职业，但它很可能会在不同程度上影响几乎所有工作的部分环节，具体取决于工作类型和涉及的任务。
自动化有望突破制造业日常和重复性活动的范围，应用于比以往广泛得多的活动，并重新定义服务业及其他行业的人类劳动和工作方式。在日本，劳动力迅速减少、移民流入有限，为自动化创造了强大动力，使日本成为研究未来工作格局的特别有价值的试验场。
实证证据显示，与最悲观的担忧相反，自动化和机器人使用增加总体上对日本国内就业和收入增长产生了积极影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工作人员的测算发现，制造业机器人密度提高不仅与生产率提升有关，也与当地就业和工资增长相关。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结论排除了危机时期，与基于美国数据进行的类似分析结果正好相反。
日本的经验似乎可能与其他发达经济体大不相同。日本在自动化、机器人应用以及人工智能融入日常生活方面的进展，可能比许多其他发达经济体快，原因包括人口萎缩、劳动力减少速度更快；人口老龄化导致医疗和养老护理领域产生大量劳动力需求，而本土新进入劳动力市场的人口无法满足这些需求；以及劳动力短缺导致服务质量下降。
未来之路：日本必须作出什么抉择
日本正站在十字路口，面临如何应对人口结构未来的艰难抉择。自动化和人工智能虽然能缓解部分压力，但由于没有任何单一方案能够应对日本人口结构挑战的全部范围，预计日本仍将继续依赖外籍劳动力。
也有人认为，共存已不可避免。福井县立大学人口学教授笹井司表示，日本已无法在没有外国居民的情况下正常运转。
日本已经是一个没有外国人共存就无法生存的社会，”笹井说。“为外国人创造环境，让他们能够顺利成为劳动力的一员，将给日本社会带来显著益处。
日本政府必须制定战略性移民政策，在回应人口减少问题的同时，满足劳动力市场需求并与国家人口目标相一致。同样重要的是，政府必须依据国际规范和条约采取措施，帮助外国居民更好地融入社会。
国家未能有效管理国际移民，导致地方政府不得不充当一线应对者，为本地居民和外国居民提供安全保障和支持。尽管如此，历任首相都表示，他们“无意采取通常所说的移民政策”。
迈向综合战略
目前的实际做法似乎并非明确制定移民政策，而是在现有政策框架下，有计划地提高移民留任率并逐步加强招聘，从而在避免可能引发争议的全民公投的同时，让人数缓慢增加。然而，鉴于人口结构变化的速度，这种渐进做法或许已不足以应对现实。
一些估算认为，要切实缓解日本人口老龄化问题，移民至少需要占总人口的10%。但考虑到日本社会仍强烈偏好族群和文化同质性，而且很可能出现公众反弹，这一规模在大多数人看来都难以实现。
如果政府继续在不明说的情况下逐步增加外国人口，公众迟早会注意到这一临界点，并要求政府承担责任。如果移民增加确实已成定局，政府就需要向日本公众说明理由。
更广泛的问题不是日本外国人口是否会增长，而是这个国家将如何适应这一新现实。已经突破10%门槛的市町村，在融入工作面临的挑战和机遇方面都提供了宝贵经验。它们的经历表明，成功融入不仅需要政策调整，也需要社会态度和社区结构发生根本转变。
未来几十年，日本的人口发展趋势已基本确定，唯一的变量是国家如何应对。摆在日本面前的并非移民与保持同质性之间的选择，而是有序融入与社会摩擦之间的选择。已经在经历这一转变的村庄和城市表明，只要经过周密规划并尊重文化差异，共存不仅可行，也可能带来益处。
要点
- 日本目前有27个市町村的外国居民占比超过10%，北海道占冠村以36.6%居首
- 截至2024年底，外国人口达到376万，比上一年增加35万，创年度增幅纪录
- 日本劳动年龄人口（15至64岁）预计将在2020年至2040年间减少1,500万
- 预计到2040年外国人口将占全国总人口的10%，比官方预测提前30年
- 技能实习制度在受到批评后于2024年更名为育成就劳制度
- 特定技能劳动者制度为在15个指定领域具备资格的劳动者提供申请永久居留的途径
- 在国家支持有限的情况下，川崎市和滨松市等城市正在制定自己的融入政策
- 高市首相领导的政府主张加强管控，而企业则要求引进更多外籍劳动者
- 研究估计，为维持经济增长，日本到2030年将需要419万外籍劳动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