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警告引发罕见的取消潮
北京敦促公民避免赴日旅行后，中国航空公司接到的日本航线取消申请激增，短短几天内近50万份行程被取消，也令亚洲最重要的旅游通道之一受到冲击。一名独立航空分析师表示，周六至周一期间，约有491,000张赴日机票被取消，约占中国航空公司该目的地总预订量的32%。周日取消量达到峰值，取消与新预订之比为27比1。周日受影响航班比例升至82%，周一仍超过75%，这是自2020年疫情暴发初期以来未见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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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航空公司在官方警告发布后，为日本航线推出全额退款和免费改签，取消潮随之加速。之后，各航空公司开始削减航班计划。根据民航专家审阅的航班时刻表数据，12月中国大陆飞往日本的航班有1,900多班被取消，占当月原计划航班的40%以上。由于航空公司通常成对运营往返航线，许多返程航段也因此同时被取消。
独立航空分析师李瀚明表示，这些数字反映出旅客是在回应他们感知到的风险，而非价格或便利性。在详细说明取消量与新预订量之比达到27比1后，他指出了左右旅客决定的首要因素。
安全顾虑是影响旅行的主导因素。
争端缘起
这项旅行警告发布前，日本新任首相高市早苗于11月7日告诉议员，若中国攻击台湾，东京可能作出军事回应。日本战后宪法限制其在国际争端中使用武力，但安全保障立法允许日本在国家存亡受到威胁的情况下采取行动。将台海突发事态与日本可能介入联系起来，标志着措辞上的重大转变；在这个地区，领导人往往避免明确谈论军事情景。
中国外交部周五发布安全提醒，进一步升级回应，称中国公民应避免前往日本。公告将这项警告表述为保护旅客免受持续恶化的氛围影响的举措。
中国外交部在一份声明中敦促旅客保持克制。
外交部及驻外机构提醒中国公民近期避免前往日本。
中国军方媒体的措辞也趋于强硬。《解放军报》警告称，若介入台海局势，日本可能成为打击目标。
日本有可能使本国沦为战场。
东京提出抗议并召见中国大使；此前，中国官员已召见日本特使，抗议高市的言论。日本也向旅居中国的日本公民发布指引，提醒他们保持警惕、避开人群密集场所，并谨慎应对日常交往。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解释了针对在华日本居民发布安全提醒的考量。
我们是根据对该国或地区安全形势及其政治和社会状况的综合考量作出判断的。
两国近期会晤时都强调了保持稳定关系的必要性，但围绕台湾问题的交锋迅速扩大，外交努力难以跟上公众情绪的变化以及双方迅速采取的政策措施。
对航空公司、旅行团和航班计划的影响
中国航空公司迅速采取措施，让取消行程更加容易。官方警告发布后数小时内，国有航空公司和地区航空公司便宣布，日本航线可全额退款并免费改签。此后，许多航空公司将相关政策延长至2026年春季，允许乘客取消或改订3月下旬之前的行程。这一较长的政策期限表明，航空公司和监管机构正为需求低迷持续整个冬季旅游旺季作准备。
航班时刻表受到的影响迅速显现。分析人士估计，12月中国大陆飞往日本的航班中，超过五分之二已被取消。往返航线通常一程取消后，返程也会随之取消，因此即使商务旅客和学生仍有部分出行需求，两个方向的运力也都在收缩。
旅行社也作出了回应。中国大型旅行社取消了12月的预付团体旅游套餐，并暂停推广新的日本行程。这切断了一条重要客源渠道：这些游客通常提前数月预订，并在购物、餐饮和娱乐方面消费较多。日本酒店经营者，尤其是东京、大阪等城市以及依赖冬季客流的滑雪地区酒店，表示在考虑到来自中国的游客减少后，对2025年末和2026年初的入住率预期有所下调。
退款与灵活政策如何加速取消潮
由于可以免费退款和改签，旅客取消行程几乎没有阻碍。改换计划的成本因此降低，取消规模也达到公共卫生紧急事件以外罕见的水平。航空分析师李瀚明表示，这次取消潮的规模让他想起2020年初的情况，当时中国航空市场在农历新年假期后运力大幅下降。中国航空公司主导中日航线市场，因此承担了退票带来的主要冲击。李瀚明估计，70%的被取消机票为往返票，退款损失可能高达数十亿元人民币。
市场反应及日本面临的经济影响
日本旅游和零售行业的投资者迅速作出反应。随着取消规模逐渐明朗，航空公司、旅行社、百货商店和酒店经营者的股价在本周初下跌。潜在冲击不容小觑，因为中国游客的人均消费高于大多数其他外国游客，在免税商品和奢侈品消费中占有很大比重。
今年1月至9月，中国赴日游客约达750万人次，远超其他任何单一客源市场。几家私人机构的预测人士目前警告称，如果旅行警告持续生效且2026年初恢复的航班数量有限，出行冻结可能导致日本损失5亿至12亿美元，时间跨度截至今年年底。为繁忙冬季旅游旺季增加人手的酒店和餐馆正在调整安排，而高峰时段曾饱受拥堵困扰的旅游区，游客流量可能暂时有所缓解。
金融分析师表示，这不会演变成日本经济危机，但清楚地提醒人们，地缘政治冲击能多么迅速地改变对东亚旅游流动的预期。该地区风险评估的变化，在航空公司时刻表和消费者行为中都显而易见。
外交关系遇冷，影响超出旅游行程
争端已蔓延至教育和文化领域。中国教育部建议公民在规划赴日留学时保持谨慎，理由是公共安全顾虑及针对中国公民的涉嫌犯罪行为。香港当局也向居民发布了类似旅行警告。日本驻北京大使馆敦促日本公民保持警惕，避免单独出行，尤其不要带孩子单独出行。
跨境文化活动纷纷取消。日本艺人在中国大陆城市举办的音乐会和喜剧演出被取消或推迟。发行商推迟了日本电影在大陆影院上映。中国官方媒体关注一部日本制作的动画电影票房下滑，并将其归因于公众对日本首相言论的愤怒。应北京方面要求，主办方还取消了一项已持续多年的年度双边民意调查，称调查结果将无法反映快速变化的局势。
贸易领域的敏感措施也再次出现。中国禁止进口日本水产品，此举进一步增加了东京涉台言论引发的经济反制措施。日本商界团体敦促政府降低紧张程度。对此，东京派遣一名外交部高级官员前往北京寻求重启对话，同时重申日本对台湾问题的官方立场没有改变，台海和平与稳定对该地区至关重要。
短期冻结还是更持久的转变
中日出境旅游往来过去也曾随着政治气氛起伏。2012年钓鱼岛（日本称尖阁诸岛）争端升温期间，中国赴日游客数月内大幅下降，之后随着紧张局势缓和、消费者情绪趋稳而回升。如果旅行警告语气缓和，且航空公司在春季出行窗口到来前恢复运力，如今也可能出现类似走势。
不过，有理由认为这次回暖会更慢。免收退票和改签费用的政策目前延续至2026年3月下旬。航空业的消息显示，监管机构已要求航空公司数月内维持削减后的日本航线班次。如果围绕台湾问题的言辞进一步强硬，谨慎的家庭可能会更晚才重新预订。目前的信号是，旅游正被用作一种明显且成本较低的表达不满的工具，同时避免直接触及更广泛的贸易往来。
数据一览
头条新闻背后的一组数据，展现了此次冲击对航空和旅游业造成的规模。
关键数字
- 周六至周一期间，约491,000张从中国飞往日本的机票被取消，约占中国航空公司赴日航线总预订量的32%。
- 周日的取消量是新预订量的27倍。
- 航班受影响比例在周日达到82%的峰值，周一仍约为76%。
- 12月原计划开行的中国至日本航班中，超过1,900班被取消，占当月计划的40%以上。
- 许多中国航空公司的日本航线退款和免费改签政策现已延长至2026年3月下旬。
- 2025年前九个月，中国赴日游客约750万人次。
- 分析人士估计，被取消机票中大多数为往返票，退款损失意味着中国航空公司可能损失数十亿元人民币。
- 如果出行冻结持续至年底，私人机构预测日本旅游收入将损失5亿至12亿美元。
对航空公司和旅客意味着什么
对航空公司而言，当务之急是管理运力和现金流。中国航空公司主导中日航线，因此退款成本和收入损失主要由它们承担；不过，中日航线在其国内及国际航线网络中占比仍然较小。削减成对运营的航线有助于节省飞机和机组资源，转投需求稳定的市场；延长退改签豁免政策则有助于维系客户对未来出行的信心。
对旅客而言，目前的退改灵活度格外宽松。许多乘客可在2026年3月之前免费取消或更改日本行程。大型旅行社已停止销售团体游，个人旅客重新预订前需核实航空公司政策和官方旅行警告。学生和商务旅客也应关注使领馆指引，因为安全提醒的变化很快。
地区与贸易层面的影响
出行冻结可能进一步波及更广泛的经济议题。中国申请加入《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需要获得所有成员一致批准，日本的同意至关重要。当前围绕政治争端施加经济压力，使短期内取得进展的可能性降低。中国已加入规则相对宽松、覆盖范围更广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因此贸易往来不会停止，但加入标准更高的协定的目标可能受阻。
安全背景同样重要。美国与日本的同盟关系意味着，任何日本对台海冲突的介入都可能使华盛顿卷入其中。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近日分别与高市早苗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通话。双方公开发布的通话纪要显示，美国支持日本，同时强调需要管控与中国的竞争。这种平衡将影响此次旅行冻结会在多大程度上蔓延至双边关系的其他领域。
概览
- 中国发布旅行警告后，数日内约有491,000人取消赴日行程。
- 取消量达到峰值时，是新预订量的27倍。
- 中国大陆飞往日本的12月航班中，超过40%被取消。
- 中国航空公司为日本航线提供免费退款和改签，政策延续至2026年3月。
- 旅行团取消了12月的行程，并暂停推广新的日本旅游产品。
- 取消规模明朗后，日本旅游和零售类股下跌。
- 中国教育部建议谨慎规划赴日留学，香港也发布了类似旅行警告。
- 在中国举办的音乐会、电影上映和文化交流活动被取消或推迟。
- 紧张局势升级之际，中国禁止进口日本水产品。
- 东京派遣高级外交官前往北京，同时重申日本对台湾问题的政策没有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