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纪录的差距凸显低薪兼职工作的增长
韩国正式员工与非正式员工之间的工资差距已达到历史新高。6月至8月，非正式员工月均收入为209万韩元，正式员工则为390万韩元。根据数据与统计部的数据，181万韩元的差额是自2004年开始公布可比数据以来的最大值。随着韩国人口日益老龄化，越来越多老年人从事护理和社会服务领域的兼职工作，这些数据正是在此背景下出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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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国，非正式员工包括兼职、临时和固定期限员工，也包括许多签订合同、却没有大型企业员工通常享有的福利和保障的工作人员。总体工资差距既反映了时薪差异，也反映了工作时长差异。若不计兼职岗位，非正式员工的月均工资将升至304万韩元，与正式员工的差距缩小至85.9万韩元。这凸显出，在劳动力市场中不断扩大的这一群体里，较短的工时和较低的时薪对工资差距有着显著影响。
非正式就业规模庞大。截至8月，非正式就业者达857万人，比一年前增加11万人，占所有受薪劳动者的38.2%。随着人口老龄化，就业者构成也在变化。60岁及以上非正式就业者人数首次超过300万，比去年增加23.3万人。如今，60岁及以上人群占非正式就业者的35.5%，创历史新高。70岁及以上劳动者有121万人，人数已超过40多岁的劳动者。女性占非正式岗位的57.4%，同样创下纪录。
为何越来越多老年人从事低薪工作
许多已经退休或即将退休的韩国人重返职场，以补充数额有限的养老金、维持社会联系并应对生活开支。在大型企业，60岁强制退休制度十分普遍。许多员工在50多岁后期会因工资峰值制度而被降薪，随后离开主要雇主，重新进入劳动力市场，从事薪酬较低、保障较少的工作。政府出资的老年人就业项目拓宽了就业机会，尤其是在社区护理领域，但这些岗位通常是兼职，薪酬也相对较低。
退休规定与工资峰值制度
根据工资峰值制度，企业会降低年长员工的薪水，同时基本维持其工作职责不变。节省下来的资金原本用于资助招聘年轻员工，但这种做法可能导致年长员工在退休前积累储蓄的时间变少。人权观察将这一做法描述为基于年龄的歧视，认为它迫使年长劳动者从事不稳定工作。该组织研究老年人权利的研究员布里奇特·斯利普表示，现行规定损害了公平待遇。
这些措施原本旨在保护劳动者，结果却适得其反。它们剥夺了年长员工继续从事主要工作的机会，降低他们的薪酬，并迫使他们从事薪水更低、更加不稳定的工作，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年龄。
随着有关人们应工作到何时的讨论升温，一些政治领导人提出将强制退休年龄提高至65岁，以便与养老金领取资格年龄更好衔接。劳动律师金基德警告称，如果只关注退休年龄门槛，就会忽略核心问题，也就是企业内部如何确定薪酬。
单纯将退休年龄提高到65岁，只会让企业在现行制度下有更多年限实施歧视性降薪。
核心抉择很明确：让更多老年人以公平的薪酬在主要岗位上工作更长时间，还是接受低薪兼职工作不断增加、家庭预算承压的局面。
护理和福利岗位增长最快，薪酬却仍偏低
医疗卫生和社会福利行业如今占非正式就业的比重最高，达到20.5%，约有176万名劳动者。过去一年，该行业新增约21万个非正式岗位，增幅居各行业之首。这一增长反映出超老龄化社会对老年护理和医疗服务的需求不断上升。许多此类工作意义重大、离家近，也适合希望灵活安排工时的老年人。但它们也是经济中薪酬最低的岗位之一，而且往往是兼职。这种组合是非正式员工人数增加、工资却停滞不前的重要原因。
护理行业工资为何持续偏低
护理服务机构通常利润微薄。公共收费标准可能限制收入增长，许多机构则依靠短班次来配合服务对象的需求。雇主表示，难以招满工时长、体力消耗大的岗位，因此排班被拆分，工作时间也受到压缩。尽管培训要求高、情感负担重，护理岗位的薪酬仍落后于制造业或商务服务业。员工流动率高还会增加成本，进一步挤压工资。若没有更充足的资金、更完善的标准和职业发展阶梯，护理工作仍会吸引年长劳动者，同时使平均薪酬维持在低位。
劳动力市场越来越偏向年长劳动者和女性
女性如今占非正式员工的比例创下新高。许多人看重能够兼顾家庭和照护责任的灵活工时，也有人在职业中断后难以转入正式岗位。劳动力老龄化正在重塑非正式员工的构成。在这一群体中，70岁及以上劳动者人数首次超过40多岁的劳动者。30多岁人群所占比例也有所上升，目前约为13.3%；与此同时，30岁以下以及40多岁和50多岁人群的参与度有所下降。约三分之二的非正式员工表示，他们是自愿接受这种就业安排，理由是工时灵活或对工作条件满意。另有相当比例的32.2%表示，这种就业身份并非出于自愿，最常见的原因是迫切的收入需求，或缺少与自身技能相匹配的岗位。
总体差距掩盖了什么
工资差距以月收入衡量，因此既受时薪影响，也受工作时长影响。兼职工作迅速增加，尤其是护理领域的兼职岗位，对平均工资产生了显著影响。如果剔除兼职岗位，非正式员工的月均收入将升至304万韩元。即便如此，差距仍然存在。这一差异还反映了纯工资数据无法体现的福利和保障。正式员工更有可能获得奖金、带薪休假、较高的离职补偿，以及雇主缴纳的养老金。非正式员工往往缺少这些保障，且每周的工时可能不稳定。
地区和行业差异
招聘增长最快的领域集中在医疗卫生和社会服务行业，这些岗位往往由面向老年居民的公共项目提供支持。相比之下，住宿餐饮、建筑和零售行业的非正式就业有所减少，这些行业正受到国内需求疲软的冲击。大型企业雇用的非正式员工比例往往较低，薪酬也较高。小型雇主，尤其是服务业企业，则更依赖合同工和兼职排班。结果是形成了双重劳动力市场：企业规模和行业对薪酬与就业稳定性的影响，不亚于个人表现。
超老龄化社会面临的经济挑战
韩国人口老龄化的速度鲜有国家能及。生育率远低于维持人口稳定所需的水平，而预期寿命较长。全球研究表明，随着社会老龄化，每名老年人对应的劳动年龄人口会急剧减少。在发达经济体，到2050年，每名老年人对应的劳动年龄成年人预计将接近两人。这意味着每名劳动者都要承担更多退休和照护成本。老年人在消费中的占比不断上升，公共养老金制度也面临越来越大的压力。如果生产率增长不能加快，或劳动时间得不到延长，人均经济增长可能会放缓。
生产率和技能为何重要
劳动力市场趋紧，更需要让年长劳动者继续从事与其能力相匹配的工作。这需要培训和岗位重新设计。数字工具可以简化日常任务，辅助设备可以减轻护理和制造业工作的体力负担。灵活排班和渐进式退休能让经验丰富的劳动者继续贡献，同时兼顾健康或家庭需求。提高雇用大量老年劳动者的行业生产率，尤其是护理行业的生产率，对于保障生活水平和缩小工资差距至关重要。
缩小差距的可能举措
造成工资差距创纪录的因素十分明确：更多年长劳动者进入护理和社会服务领域的非正式兼职岗位，而这些岗位薪酬偏低；退休规定和薪酬做法又迫使许多人在50多岁后期离开主要工作岗位。要加强政策应对，需要多管齐下。
- 通过调整收费标准、设定最低人员配置比例，以及资助与明确职业发展路径挂钩的培训，提高护理行业的薪酬和标准。
- 推动不同就业身份的劳动者同工同酬，确保从事相同工作的非正式员工获得可比的基本工资和福利。
- 从以年资为基础的薪酬转向体现岗位价值和绩效的制度，以减少仅因年龄而降薪的需要。
- 为职业生涯中期和年长劳动者提供有针对性的技能提升和资格认证，尤其是面向快速发展的服务业和数字岗位。
- 提供渐进式排班、部分领取养老金等灵活退休选择，让劳动者获得稳定收入，避免在60岁时被迫突然退出职场。
- 审查公共老年就业项目，确保它们能够补充而非挤压私营部门岗位，并随着时间推移带来质量更高的工作。
- 扩大兼职和合同工可携带的福利，包括带薪休假、离职补偿和养老金，减少总体工资数据未能体现的不稳定性。
- 推动护理行业采用技术并改进流程，在保障服务质量和安全的同时提高生产率。
- 解决女性在职业中断后转入正式岗位面临的障碍，包括提供负担得起的托育服务和公平的返岗渠道。
单靠任何一项措施都无法迅速消除差距。综合施策可以抬高薪酬底线，为希望工作的老年人提供更多选择，并减少劳动力市场的分化。创纪录的数据凸显了一个简单的事实：越来越多的人从事社会所需的护理和支持工作。提高这些劳动者的薪酬，并建立更公平的工资制度，将有助于让不断变化的劳动力与不断变化的经济更好地适应。
要点
- 6月至8月，非正式员工月均收入为209万韩元，正式员工为390万韩元，181万韩元的差距创下纪录。
- 剔除兼职岗位后，非正式员工月均收入升至304万韩元，差距缩小至85.9万韩元。
- 8月非正式就业者达857万人，占受薪劳动者的38.2%，比一年前增加约11万人。
- 60岁及以上非正式就业者人数首次超过300万，占这一群体的35.5%。
- 医疗卫生和社会福利岗位占非正式就业的20.5%，约有176万名劳动者，过去一年增加约21万人。
- 女性占非正式岗位的57.4%。约三分之二的非正式员工表示这种就业身份是自愿选择的，32.2%表示并非出于自愿。
- 人权观察批评工资峰值制度，劳动领域专家呼吁改革薪酬制度，使工资与岗位价值挂钩，而非与年龄挂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