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推进自动驾驶汽车：榜鹅率先试点
新加坡计划在2025年第四季度初于榜鹅启用无人驾驶接驳车，推动公共交通迈出重要一步。这项计划是这个城邦迄今为止将自动驾驶汽车（AV）纳入公共交通网络的最大规模举措，旨在加强交通连接、缩短通勤时间并应对人力短缺。代理交通部长徐芳达在中国广州访问期间宣布了这一计划，彰显新加坡希望与旧金山、广州等全球城市并驾齐驱，走在自动驾驶技术应用的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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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鹅试点是为期五年的更广泛推广战略的第一步，新加坡计划在全岛部署无人驾驶车辆，尤其是在建屋发展局（HDB）组屋区。当地居民前往主要生活设施和交通枢纽时往往需要较长时间。交通部（MOT）目前正敲定车辆类型、路线和票价安排，并听取居民意见，同时与本地及国际自动驾驶运营商持续磋商，其中包括美国的Waymo和中国的文远知行（WeRide）。
为何选择榜鹅？试点选址背后的考量
榜鹅成为新加坡自动驾驶计划的起点，是因为它是一个相对较新的社区，出行模式已趋成熟，基础设施也较完善。交通高级政务部长孙雪玲表示，居民反馈在规划初始路线时发挥了关键作用。许多榜鹅西居民希望更方便地前往榜鹅东的生活设施，例如湿巴刹和综合诊疗所；东部居民则希望更便捷地连接巴士转换站和地铁站等交通枢纽。
以居民需求为中心的做法，旨在确保新的自动驾驶服务能够填补实际出行缺口，尤其是解决“首末一公里”难题，帮助居民更便捷地从家中抵达主要交通节点。试点将聚焦社区内短途固定路线，为现有巴士、出租车和网约车服务提供补充。
无人驾驶接驳车将如何运行？
在初期阶段，自动驾驶接驳车将在榜鹅固定路线上运行，提供住宅区与主要生活设施之间的点对点服务。预计投入使用的车辆将是多用途汽车（MPV）或小巴，这类车型灵活，能够在现有基础设施上运行。接驳车将采用醒目的颜色标识，方便辨认，并以适当速度行驶，确保安全。
部署工作将循序渐进、谨慎推进。第一阶段，车辆将在没有乘客的情况下运行，让居民和其他道路使用者逐渐适应。待公众熟悉并建立信心后，接驳车将开始载客，初期会有安全员随车。安全员负责监控运行情况，并在必要时介入，以进一步增强安全保障。随着技术日益成熟、公众信任不断建立，后续阶段可能取消安全员，逐步迈向完全自动驾驶。
安全第一：新加坡谨慎推进
与广州和旧金山等已将自动驾驶出租车和巴士融入日常生活的城市相比，新加坡部署自动驾驶汽车的做法明显更为谨慎。陆路交通管理局（LTA）和交通部强调，安全至关重要。所有自动驾驶汽车都必须经过严格测试和认证，初期部署仅限于固定路线和受控环境。
这一分阶段策略借鉴了国际经验和本地试点的教训。自2015年以来，新加坡已在非住宅区开展自动驾驶试点，包括纬壹科技城商业园区、大学校园和圣淘沙名胜世界。这些试点为技术可行性、运营挑战和公众接受度提供了宝贵数据。
专家指出，新加坡城市环境密集、车流量大，道路使用者类型多样，这些都给自动驾驶汽车带来了独特挑战。咨询公司Arthur D Little东南亚负责人丹尼尔·周表示：
新加坡并非第一个部署自动驾驶汽车的地方，但它可能是最早成功落实这项技术的地方之一。
这种审慎的推进节奏旨在建立公众信心、确保严格的安全标准，并让自动驾驶汽车逐步融入更广泛的交通体系。
技术与行业合作伙伴：有哪些参与方？
榜鹅试点属于一个更大的生态体系，本地和国际企业都将参与其中。交通部正与新加坡成熟的公共交通运营商磋商，其中一些运营商已与中国自动驾驶企业建立合作关系。值得关注的是，美国的Waymo和中国的文远知行都在考虑合作对象之列。
例如，文远知行已在圣淘沙名胜世界推出自动驾驶接驳服务，并在全球30多个城市运营类似服务。其Robobus是一款L4级自动驾驶小巴，已在广州及欧洲多个城市等复杂都市环境中展现出安全可靠的运营能力。该公司应对夜间运营、恶劣天气和混合交通等现实挑战的经验，使其成为新加坡自动驾驶计划的有力竞争者。
其他行业参与者，如新加坡最大的出租车运营商康福德高（ComfortDelGro）和小马智行（Pony.ai），也积极参与本地及海外的自动驾驶试验。新加坡自动驾驶部署领域竞争活跃，多家联合体竞标试点项目，其中包括由马来西亚运营商Causeway Link牵头的团队，以及新加坡初创企业MooVita等。
更广泛推广自动驾驶：榜鹅之后的计划
如果榜鹅试点取得成功，政府计划将自动驾驶服务扩展至其他社区，并将正在开发中的登加镇视为2026年最有可能的下一站。登加镇以“少车”为规划理念，十分重视公共交通，是测试自动驾驶出行方案的理想场所。
与此同时，陆路交通管理局正准备从2026年年中起另行启动自动驾驶公共巴士试点。届时，六辆无人驾驶巴士将在滨海湾、珊顿道和纬壹科技城的部分路线运行，每辆至少设有16个座位。之所以选定这些路线，是因为它们较为简单，且已是自动驾驶测试区。巴士起初会配备安全操作员；在证明运营可靠后，则可能转为远程监控。
分阶段推进的方式让有关部门能够在扩大规模前评估技术可行性、运营要求和公众接受度。视试点结果而定，陆路交通管理局可能采购多达14辆额外的自动驾驶巴士，并将试点扩大至更多路线。
应对人力与经济挑战
新加坡推进自动驾驶计划的主要动因之一，是缓解交通行业的人力限制。招聘和培训新巴士司机既费时又昂贵，扩大传统巴士服务则需要在车厂和基础设施方面投入大量资金。自动驾驶接驳车和巴士有望让服务班次更密集、运营效率更高，尤其适用于非高峰时段或传统交通服务覆盖不足的地区。
代理交通部长徐芳达指出，自动驾驶汽车有望改善通勤中的“首末一公里”接驳，让公共交通更具吸引力，并减少对私家车的依赖。这与新加坡更广泛的目标一致：打造“45分钟城市”（大多数高峰时段行程耗时不超过45分钟）和“20分钟城镇”（本地出行可在20分钟内完成）。
预计新自动驾驶服务的票价将介于现有公共交通票价与出租车或网约车价格之间，主要面向出租车或网约车司机较不愿承接的行程，尤其是在高峰时段。政府可能提供短期资金支持，帮助运营商扩大服务规模，目标是从长远来看实现商业上的可持续运营。
就业影响与劳动力转型
向自动驾驶汽车转型，势必引发人们对交通行业未来就业的关注。徐芳达部长和工会领袖强调，尽管职业司机的工作内容可能发生变化，但车队管理、远程运营、维护和客户服务等领域将出现新的就业机会。
在初期阶段，安全员通常由经过再培训的巴士司机担任，他们将在监控自动驾驶汽车运行方面发挥关键作用。随着技术成熟，部分岗位可能转为远程监控或技术支持职位。政府与全国职工总会（NTUC）合作，承诺通过再培训和技能提升计划为员工提供支持，确保转型公平、顺利。
全国职工总会秘书长黄志明强调，兼顾创新与劳动力发展十分重要：
自动驾驶汽车不仅能让新巴士路线更快投入运营，这项技术也有望为目前公共交通服务不足地区的员工提供支持。不过，全国职工总会认为，创新必须与生产力提升和劳动力发展同步推进。
国际背景：借鉴全球先行城市经验
新加坡的自动驾驶战略借鉴了广州和旧金山等先行城市的发展经验，这些城市已经投入运营商业自动驾驶出租车和巴士服务。新加坡官员访问广州期间，实地考察了文远知行的L4级自动驾驶小巴服务，该服务在市中心运营收费路线。这些国际经验为了解技术挑战、监管框架和公众接受度提供了宝贵参考。
尽管海外发展迅速，新加坡有关部门仍保持谨慎，优先考虑安全和公众信任。城邦密集的城市环境、较高的交通规则遵守率，以及缺乏可不受限制开展测试的“绿地”空间，都意味着推广需要更加稳健。专家认为，如果自动驾驶技术能在新加坡复杂的环境中取得成功，就有望适用于全球大多数城市环境。
挑战与考量：公众接受度和商业可行性
尽管自动驾驶汽车的技术成熟度已显著提高，公众接受度仍是一大障碍。调查和专家意见显示，公众对自动驾驶技术的信任并未跟上其能力的发展，部分原因是一些受到广泛关注的事故，以及对安全性的误解。通过透明沟通、严格的安全标准和循序渐进的融入来建立信心，至关重要。
商业可行性也是一项挑战。自动驾驶巴士和接驳车的采购及维护成本高于传统车辆，可能需要数年才能实现盈利。榜鹅试点及后续扩展能否成功，将取决于审慎的成本管理、配套政策，以及运营商、技术提供商和监管机构共同构建的稳健生态体系。
总结
- 新加坡将于2025年第四季度在榜鹅部署无人驾驶接驳车，标志着其自动驾驶战略迈出重要一步。
- 试点旨在改善建屋发展局组屋区的交通连接、缩短通勤时间，并缓解公共交通人力短缺。
- 部署将循序渐进，重点关注安全、公众接受度和劳动力转型。
- 如果试点成功，相关服务将扩展至登加等其他社区，并与计划于2026年年中启动的自动驾驶巴士试点并行推进。
- 新加坡采取谨慎、分阶段的做法，借鉴国际先行城市的经验并适应本地挑战，以确保严格的安全标准并建立公众信任。
- 自动驾驶转型将在车队管理、远程运营和技术支持等领域创造新的就业机会，政府和工会将支持员工再培训。
- 公众接受度和商业可行性仍是主要挑战，但新加坡的经验有望为自动驾驶技术融入全球密集城市环境树立标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