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变暖重塑三陆渔业,扇贝和鲑鱼数量锐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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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rming Seas Reshape Sanriku Fisheries as Scallops and Salmon Vanish

暖水给三陆带来新现实

上月29日黎明前,岩手县大船渡市的扇贝养殖户佐佐木淳从尾切湾拉起绳索。绳索重约50公斤,但附着在上面的许多扇贝已经死亡。佐佐木只出货了约100公斤,约为五年前可销售数量的十分之一。

目录
  1. 暖水给三陆带来新现实
  2. 扇贝和鲑鱼数量大幅下降
  3. 海洋为何变化如此之快?
  4. 岩手试验新的牡蛎和扇贝养殖方法
  5. 南方物种现身更北海域
  6. 其他渔业也反映出日本各地面临的压力
  7. 海带面临另一种高温风险
  8. 这些变化对沿海社区意味着什么
  9. 要点

2011年地震和海啸发生前,岩手县扇贝捕捞量接近6000吨;到2025财年,已降至约380吨。本季预计也将达到相近水平。这一下降是三陆沿海整体变化的一部分。暖流黑潮与寒流亲潮在此交汇,造就了这一地区世界级的渔场;但海水变暖正在改变当地渔业赖以生存的环境。

佐佐木说:“自然是我们的对手,我们对此无能为力,但能出货的数量实在太少,我甚至不想告诉别人。”

随着通常出现在更南部海域的物种现身岩手海域,扇贝和鲑鱼都陷入困境。渔业从业者和研究人员正在尝试新的养殖方法和品种,当地社区则面临渔获和收成减少带来的直接影响。

扇贝和鲑鱼数量大幅下降

岩手县秋季鲑鱼洄游量也急剧减少。釜石市的县渔业技术中心预测,9月至次年2月将有9400条鲑鱼、总重约26吨洄游至沿海。这一预测值仅为2011年灾害发生前捕获量的0.1%。

鲑鱼数量锐减的影响远不止于岩手。全国鲑鱼洄游量——即鲑鱼返回日本时在河流和海上捕获的数量——从上世纪90年代和本世纪初每年约5000万至9000万条,降至2025年的约690万条。在福岛县木户川,丰收年份曾有超过10万条鲑鱼洄游,去年却只捕获了25条。在北海道,截至2026年9月底,河川捕获的樱鲑数量已降至零。

海水变暖被认为是鲑鱼数量下降的原因之一。幼鱼会在海洋中度过部分生命周期,海水状况会影响它们的生长和存活。洄游量下降也引发了呼吁,要求在减少气候压力的同时,调整鱼类保护和资源管理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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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为何变化如此之快?

影响三陆海域的一个因素是黑潮延伸体,也就是从暖流黑潮向东流去的洋流。它通常在房总半岛附近远离日本,但近年来已向北偏移,逼近三陆沿海。这一变化促成了海洋热浪的出现,即海水温度异常升高的时期。一些海域的水温比通常水平高出5摄氏度以上。

高温已成为贝类经常面临的压力。研究人员认为,高温还导致浮游植物减少;这类微小的植物状生物构成海洋食物供应的基础。扇贝、太平洋牡蛎和鲍鱼都依赖这类食物,而海水变暖也会增加它们的生长难度。

气候变化正在影响日本各地沿海,不过影响规模和成因因物种而异。日本气象厅表示,日本周边海域的海表温度以每世纪平均升高1.36摄氏度的速度上升。这种长期升温给海带等冷水物种带来压力,而更突然的海洋热浪则可能在生长脆弱期增加压力。

岩手试验新的牡蛎和扇贝养殖方法

山田湾的太平洋牡蛎收成受到影响。岩手县渔业技术中心于2024年开始试养欧洲平牡蛎,因为人们认为这种牡蛎更耐暖水。首批产品于10月运往东京丰洲市场及其他目的地。

日本其他牡蛎养殖户遭受的损失更为严重。作为日本首屈一指的牡蛎产区,广岛县上季收获约1.01万吨,比前一年减少约40%。产值降至162亿日元,减少60亿日元。吴市的一些养殖户报告称,本季每10只牡蛎中最多有8只死亡。据一则报告,在连续第二年发生大规模死亡的情况下,所有海域的损失均超过80%。

岩手县大船渡渔业振兴中心正在试验让扇贝避开最热海水的方法。其中一种方法称为深水吊养,在30米深处养殖,是通常养殖深度的三倍。另一种方法称为秋季吊养,从秋季开始养殖。早期试验发现,扇贝成功生长,同时避开了夏季最热的时段。

该中心渔业振兴负责人伊藤充表示,试验将继续进行。他说,目标是支持渔民,维持并扩大岩手扇贝的产量。

我们希望继续试验,在支持渔民的同时,帮助维持并扩大岩手扇贝的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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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物种现身更北海域

随着海水变暖,海洋动物的栖息地也可能发生变化。东京大学大槌沿岸中心在大槌鱼市场开展的一项调查发现了四种鱼类,其中包括横带髭鲷;这些鱼通常与较温暖的海域相关,此前从未在岩手沿岸有记录。调查涵盖2024年和2025年。

夏季,一种通常分布于日本太平洋沿岸千叶县以南海域的蝾螺,在宫古市田老附近的渔场被捕获。11月,一只通常分布于茨城县以南海域的伊势龙虾在久慈港被发现。这些发现表明,这些物种的分布范围可能正在向北扩展。

对渔民而言,南方物种的到来与熟悉渔获的减少同时发生。新物种或许能带来发展新渔业的机会,但仅仅发现一只动物,并不意味着就能稳定收获。渔业从业者需要弄清楚它能否在当地存活和繁殖,以及捕获数量是否足以支撑一门生意。

其他渔业也反映出日本各地面临的压力

秋刀鱼捕捞量也大幅下降。8月至10月,全国捕捞量为8796吨,同比减少81%,为1989年有记录以来同期最低。调查区域从日本附近海域延伸至东经180度经线,估算秋刀鱼资源量为42.9万吨,而前一年约为109.9万吨。

在宫城县,截至2026年11月20日,气仙沼港接收的秋刀鱼仅有665吨,不到2025年总量的十分之一。女川港的上岸量约为490吨,不到2021年此前最低纪录的一半。女川鱼市场执行董事丹野秀之表示,低气压系统和海水温度上升共同导致市场开业以来经手量降至最低。

短缺影响了加工商和当地活动。女川的一场节庆活动在烤鱼环节供应的是2025年捕获的冷冻秋刀鱼。气仙沼食品制造商阿部长因供应量少且鱼体偏小,比往年更早停售鲜秋刀鱼。渔业信息专家指出,不仅日本附近海域,远海的秋刀鱼数量也在减少。研究人员提醒,仅凭暖水导致栖息地变化,无法解释该物种数量的急剧下降。

北海道秋季鲑鱼预测洄游量约为365万条,比前一年减少47%。广岛牡蛎损失,以及鲑鱼和秋刀鱼渔获减少,表明压力并不限于三陆,尽管各地渔业面临的具体环境因素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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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带面临另一种高温风险

日本料理中使用的海带同样容易受到海水变暖影响。北海道的海带产量占日本总产量的90%以上。其产量在2024财年为8213吨,2025财年为9907吨,均低于1万吨。过去有些年份的产量曾超过3万吨。

对于养殖真昆布而言,幼苗尤其敏感。北海道大学教授四塚宪重表示,将幼苗从水槽移至海中的最佳水温为16至17摄氏度。水温高于20摄氏度时,海带可能无法生长,幼苗也可能死亡。若秋季持续偏暖,养殖户就必须推迟将幼苗移入海中。随后,炎热夏季可能在收获前损害成熟海带,缩短生长期,并使其尺寸和厚度减少。

北海道大学团队模拟了气温升高对11种海带相关海藻物种的影响。在中等排放情景下,到2090年代,其中4种可能从日本海岸消失;在高排放情景下,这一数字可能达到6种。北海道大学、食品企业富士食品工业、理化学研究所和南茅部渔业协同组合正合作开发更能耐受暖水的真昆布品种。

这些变化对沿海社区意味着什么

渔获减少,受影响的不只是渔船上的人。水产养殖还依赖饲料、设备、加工、运输和买家。收成减少时,与之相关的各类工作收入都会下降,社区也可能难以维持当地海产品品牌背后的声誉和供应体系。

养殖和野生捕捞渔业都明显承受着压力。扇贝养殖户无法控制海洋热浪,而只有在方法能多年奏效的情况下,加深养殖水层或更改养殖季节才有帮助。培育耐热品种可能需要时间,暖水却已在影响作物的生长时机和存活情况。

对于鲑鱼和秋刀鱼等野生鱼类而言,海洋变化是挑战的一部分,同时还需要管理鱼类资源、保护种群。河流、港口和养殖场的数据表明,问题并不只是某种鱼向北迁移。有些渔业产量正在减少,一些熟悉的物种回归数量大幅下降,还有新物种出现在过去鲜少见到它们的地方。

要点

  • 岩手县扇贝捕捞量从2011年灾害发生前的约6000吨,降至2025财年的约380吨。
  • 岩手县秋季鲑鱼预测洄游量为9400条,约为灾前捕获量的0.1%。
  • 试验正在测试深水和秋季扇贝养殖方法,以及可能更耐暖水的欧洲平牡蛎。
  • 随着海水变暖,蝾螺和伊势龙虾等南方海洋物种现身岩手海域。
  • 全国秋刀鱼和鲑鱼数据,以及近期牡蛎和海带收成,均显示日本各地渔业面临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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